日子平淡得像是白開水。
平靜么?
其實并不平靜。
綾落和艾特安穩(wěn)平靜地生活著,某些人的生活卻出現(xiàn)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姐姐!”
四方蓮示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
他睚眥欲裂,盯著那個滿臉淡然的白色死神。
有馬貴將。
CCG的王牌,史上最快晉級的特等搜查官,甚至在正面作戰(zhàn)中斬斷了梟的手臂。
(梟是芳村功善,獨眼之梟是艾特)
“四方!”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另一個戴著面具的喰種沉聲道。
四區(qū)喰種的管理者,經(jīng)營著一家面具店。
強大的SS級,和四方蓮示一樣的等級,是四方多年的好友。
“可,可是,姐姐她......”
四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以及無窮無盡的憤怒。
霧島洸。
他的姐姐被有馬貴將殺死了。
他和唄全力以赴,卻根本無法對那個白色死神造成任何威脅。
實力的差距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塹。
“快逃!”
“我們和他戰(zhàn)斗下去只會死!”
戰(zhàn)斗并未結(jié)束。
被稱之為“撿尸人”的SS級喰種,在另外的戰(zhàn)場也遭遇了敵人。
搜查官有準(zhǔn)特等筱原幸紀(jì)、二等真戶吳緒。
霧島新毫無保留地使用了赫者化,結(jié)局依舊只有一敗。
“吳緒,夠了,別殺了他?!?br/>
筱原幸紀(jì)冷聲道。
雖然他能理解這個男人的報復(fù)心,但是擁有赫者的喰種能活捉是最好的,這是上面的命令。
“便宜你這種家伙了?!?br/>
吳緒瞇了瞇眼睛。
地下的男人已經(jīng)被他折磨得不成樣子,兩只手臂被活生生掰斷。
盡管如此,他還是覺得不解氣。
所有喰種都該被折磨至死!
全部都該死!
“董香......絢都......”
男人還保留有最后一絲的意識,模糊不清地說著。
作為實驗的研究材料被活捉,等待他的只有永無止境的黑暗,甚至比起死亡更加恐怖。
......
“姐姐,”
“爸爸媽媽為什么還不回來啊?”
布置簡單的房子里,霧島絢都一臉茫然和擔(dān)憂。
從三天之前,他和姐姐就再也沒有見過父母,而且一點消息也沒有。
“不知道。”
董香搖了搖頭。
一邊拍著弟弟的腦袋輕聲安慰,一邊心里也充滿了擔(dān)憂。
喰種消失了這么長時間,很有可能是——
不對!
爸爸媽媽肯定沒事的,只是在外面遇到意外耽誤了,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姐,姐姐,”
“我肚子好餓啊?!?br/>
絢都低著頭,很小聲地說道。
家里面的儲備食物已經(jīng)吃完了。
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姐弟兩人說不定會餓死在家里。
“別怕,姐姐能找到食物的?!?br/>
董香很堅強地說道。
父母都不在,只有她來照顧弟弟了,即使她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你乖乖在家里哦,”
“姐姐去外面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找到的?!?br/>
董香輕聲說道。
趁著現(xiàn)在還有體力,可以出去搜尋一下。
真正等到快餓暈的時候再找食物就晚了。
“姐姐,小心?。 ?br/>
“嗯。”
小女孩很快離開了家。
看著鄰居的門,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去打擾。
喰種們的脾氣都是很怪異的。
對方說不定不會施舍食物,說不定還會趁著她大人不在對她下手。
董香很小,但是腦子并不笨。
不過年幼的小女孩還是沒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父母很可能被搜查官們殺了,住址很可能也會被調(diào)查出來。
一家人都是顯眼的藍(lán)發(fā),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
“小姑娘,”
“你跑得這么著急,是要去哪里呢?”
“能和叔叔聊聊天嗎?”
穿越一個小巷子,身著白衣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手里提著奇怪的箱子。
白鴿!
“你,你們!”
董香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整顆心如墜深淵。
有白鴿在這里附近蹲守著,這背后代表的是什么,幾乎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原因。
“吳緒先生說的果然不錯啊,”
“在這種地方蹲守觀察,會遇到那家伙的孩子?!?br/>
男人自言自語地說道。
從他制服上的標(biāo)識能看出,是一名CCG的三等搜查官。
和他一樣埋伏在這附近的有五名搜查官,就是為了抓捕漏網(wǎng)之魚。
年齡小的、藍(lán)發(fā)的孩子。
只要注意這兩個特征,很容易就會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
“為什么?”
董香失魂落魄地呢喃道,身體朝后面退后了幾步,搖搖晃晃,步履蹣跚。
爸爸媽媽都被殺了?
她要死在這里了么?之后就連她的弟弟也肯定......
“將你們都消滅,”
“這個世界才會和平?!?br/>
男人眼神一冷。
他的庫因克是一把通體漆黑的長槍,長約兩米,尖端亮著冰冷的寒光。
“為什么!”
“為什么?。 ?br/>
董香的雙眼不知不覺變成了暗紅,淡紅色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她的赫子繼承了母親的羽赫,是漂亮的黑紅色,伸展開來有如火焰一般燃燒著。
“即使是孩子,”
“也絕對要將之驅(qū)逐。”
男人沉聲道。
從成為搜查官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做好了這種覺悟。
喰種的孩子可憐,難道人類就不可憐嗎?
這種罪惡的種族必須消滅!
“還我爸爸媽媽!”
小女孩視死如歸地沖了出去。
一雙羽翼投射出利刃般鋒利的晶體,大部分羽翼的攻擊能力都來自于這一招。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對手毫不驚慌,眼神中只有一絲輕蔑。
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赫子的強度在他眼里低得可憐。
“死亡才是你們應(yīng)有的歸宿?!?br/>
男人揮舞著長槍,董香的攻擊在他面前脆弱無比,不堪一擊!
“嗚!”
一槍刺穿腹部,小女孩吐血倒地,羽赫也被迫關(guān)閉。
身體本就饑餓虛弱,敵人又是如此強大,完全看到任何贏下對手的希望。
“咳咳咳......”
鮮血染紅了她破舊的衣衫。
“啊啊啊啊?。 ?br/>
男人的長槍再次貫穿她的肩胛骨,董香痛得幾乎暈了過去。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場戰(zhàn)斗,毫無懸念地被秒殺。
“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人類要這么對待我們?”
“明明......”
“明明我們沒有傷害人類......”
董香意識模糊,到達(dá)了瀕死的邊緣。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黑暗,痛苦也好,悲傷也好,似乎漸漸都感覺不到了。
身體越來越輕飄飄的。
“不錯的羽赫,”
“之后應(yīng)該能制作成為合格的武器?!?br/>
男人平靜說道。
長槍揚起,下一招就是徹底終結(jié)她的性命,讓她解脫離開這個充滿詛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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