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我看看調(diào)查資料吧?!碧湛偽⑿Φ恼f道,他身穿白襯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好好的,身上的贅肉被勒出了幾層,感覺就像是捆捆綁好的日式叉燒。
陸眠把為期一星期的調(diào)查資料全部遞了過去,并且做出了詳細的說明。陶總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的在資料上做筆記。
“我把你單獨找來想看看你做得怎么樣。聽了半天還真不知道你到底要說什么?”陶總放下資料,聲音太高八度說:“這里說的什么東西導致他們失聯(lián)的……”陶總指著調(diào)查資料的最后一段的內(nèi)容,“是鬼?還是什么呢?這段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冬梨的尸體和遺書都出現(xiàn)的情況下,你還是打算往另一方面走嗎?”
“這只是我的猜測,因為一直往這方面走,現(xiàn)在不知道什么辦才好?!标懨哒f的都是實話。她的確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這件事情正在向結(jié)局平穩(wěn)進行,可是這真的是結(jié)局嗎?真的是這樣的嗎?
“方向都是錯的嘛,現(xiàn)在我們公司所有發(fā)出去的東西也好,網(wǎng)站也好都是朝著‘欺凌’和‘畏罪自殺’這兩個方向走,你可別給我跑偏了哦。”陶總將資料甩回給了陸眠。
“我覺得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陸眠頓時惱火了起來,“不覺得事情很突然嗎?像不像有人故意設定好的?”
“聲音不用那么大,搞得有多大冤屈一樣!小陸你還是太年輕,你只是去調(diào)查你所認為的事情,不代表這件事就死在那里等你去解剖!事情是活著的,還在進行的,找到尸體不是很正常嗎?你以為是小說家胡編亂造設定好的?搞笑?!碧湛偛痪o不慢的倒了杯茶給陸眠繼續(xù)說:“年輕人啊,別心急別心急,有沖勁是好的??墒莿e沖動!”
陸眠舉著杯子一飲而盡,然后抱著資料說道:“今天任務重,我先出去工作了!”說完,牛氣哄哄的往外頭沖。
柳一一直在門口等待,看著陸眠兇神惡煞的從里頭沖了出來,就不禁有些好笑,果然是小朋友呢!想想他剛?cè)肼殘龅臅r候也是這樣的,吃了不少的苦頭。
他上前勸說道:“以后要圓滑點,不必要那么的沖,知道嗎?他畢竟是給你發(fā)工資的人!”
“可是……”陸眠已經(jīng)急紅了眼,浮躁的很,根本聽不進柳一的勸告。她噘著嘴,充分將不滿寫在臉上。
陸眠回到辦公桌前,剛登陸微信,就看到于姐在群里下達了任務,今天中午前必須把軟文寫好發(fā)給她。
看了看鐘,所剩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陸眠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了一個事兒。就陸眠所知,程培慈是遭受了很可怕的冷暴力欺凌。當然,這都是據(jù)程培慈的日記說的。
日記里用的都是化名,所以從日記里知道誰欺凌了程培慈是不可能的。記得公司拿到了程培慈的日記,并做了連載,陸眠從于姐給的壓縮包里找到了當時的連載。
雖然以前看到過,然而現(xiàn)在再看一次還是覺得震驚。日記中有幾處印象尤為深刻:
“他們采取的所謂制裁就是把我當空氣一樣。無論我和他們說話也好,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也好,他們都無視。為什么會這樣?昨天我們還是好朋友的,今天這么就這樣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真的要這么做嗎?‘空氣’可以無視,那么他們對‘空氣’做出的可惡事情呢?”
“栗子把我推入了水中,是的,學校的金魚池里,其他人負責笑,我哭著問她,自己做錯了什么,她什么也沒說,然后走了……”
“我想了狠多的原因,但是還是想不出來,我沒做錯什么?。侩y道是助學獎學金的事情?因為我申請下來了?”
“熱風撒了一把土在我的飯里……我都懶得看她了……”
“嚎春的貓一只在說我的壞話,原來說八卦的不止是女生啊……”
“小黃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傷害我最深的人……”
陸眠無法理解,真的,這么幼稚的做法真的是夠了。大家都是奮斗考上大學的人,都是成年人了,怎么會做出無法理喻的事情?當別人是空氣?嗯?空氣?無視對方?
失聯(lián)貌似是找不到人并且聯(lián)系不到人……把人當空氣就是無論那個人如何聯(lián)系,都沒有人理……陸眠腦子里不斷的回放著一些信息,“栗子”、“熱風”、“嚎春”還有“小黃”……“栗子把我推入了水中”……
忽然陸眠腦子里閃過了一個想法!連她自己都驚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