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秘密泄露,這一陣,林家炮坊基本是全力撲在了制造雷火戰(zhàn)車上,將其余的工作全都停了下來。
此刻一切準備就緒,她便先到了馬場,負責(zé)準備試炮的工作。
是了,今日葛清秋要獻給皇帝的禮物,便是之前陸長風(fēng)拜托她幫忙研制,終于在最近督造完畢的雷火戰(zhàn)車。
也就是那種類似于她認識的明清時期的神機大炮。
今天馬場的天氣格外好,天朗氣清,萬里無云。
皇帝一行人坐了大半個時辰的馬車,好容易在馬場停下。
他疑惑的問道:“這便是你要送給朕的禮物?”
現(xiàn)下周圍已然沒了外人,葛清秋也放心的改了稱呼,垂頭,恭敬的答道:“禮物在里頭,陛下放心,不會讓您失望的?!?br/>
說話間,林筱筱便迎了出來。
她見葛清秋正同一個氣質(zhì)不俗的中年男子說話,心中大體也猜到了七八分,但還是不確定的上前問:“清秋,這位便是……”
葛清秋朝她點了點頭,林筱筱立刻跪下,恭聲道:“草民見過陛下。”
皇帝對她沒有半點興趣,搖著扇子,目不斜視的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好在林筱筱看得也開,并沒多做在意,只拍拍身上的塵土,重新站了起來,便跟著一道走了進去。
馬場內(nèi),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林筱筱引皇帝在看臺上坐下,葛清秋便取了兩團棉花狀的東西,遞了上來道:“陛下,請?!?br/>
皇帝疑惑的看她一眼,并沒有直接去拿那兩團棉花,而是皺眉問:“這是做什么?”
葛清秋笑笑,做了個塞耳朵的動作,隨即解釋道:“此物是用來堵住耳朵的,若是一會兒動靜過大,民女擔(dān)心驚著陛下圣體?!?br/>
皇帝冷笑,斜斜的瞥了她一眼,并不去接那兩團棉花,再開口時,語氣中滿是不屑,“朕看上去,是需要這些小孩兒家玩意兒的人嗎?”
葛清秋倒也沒有勉強他,點了個頭退了下去,隨即便開始示意早已準備好的炮坊工人開始做事。
不一會兒,只見遠處有七八名工人,將一個巨大的銅鼎合力扛了上來。另外有兩個人,則推著雷火戰(zhàn)車,站在了和那銅鼎大約有百米開外距離的地方。
皇帝怎會不認識雷火戰(zhàn)車,當(dāng)下面色便有些變了。
他正要開口讓葛清秋過來,卻聽其突然高聲道:“準備,放!”
一聲令下,工人將火藥裝好,點燃。
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頃刻間,眾人只覺得好似地動山搖一般,盡管他們的看臺離那雷火戰(zhàn)車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竟也感受到了它因為爆炸而帶來的強烈震動。
好一會兒的功夫過去,皇帝才在這樣驚心動魄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那已經(jīng)被炸得粉碎的銅鼎,又過了片刻,才愣愣的問道:“這……這就是北炫的雷火戰(zhàn)車?”
葛清秋早已回到了他身邊。
見皇帝臉上滿是震驚,她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正是,這是前日才趕制出的第一批,因為今日情況特殊,所以民女沒有讓他們裝威力最大的火藥進去。若是陛下需要,改日民女可尋一個更大的場地,讓陛下看看咱們自己造的雷火戰(zhàn)車。民女可以保證,咱們的戰(zhàn)車威力絕對不會輸給北炫所造的。”
話音落下,皇帝的心中早已無比震撼。
他正要開口詢問細節(jié),卻聽身后一人道:“臣妾早就聽聞葛姑娘一向聰慧,沒想到連這北炫的戰(zhàn)車圖紙也能弄到。當(dāng)真是個人才?。 ?br/>
皇帝轉(zhuǎn)頭,見陸卿云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再次提醒了皇帝,葛清秋作為一個普通的商戶,知道的好像的確過多了些。
陸卿云其實根本不曉得葛清秋具體知道些什么,但她也能猜得出來,像督造這樣重型武器的事情,若不是陸長風(fēng)臨走前給了她一些東西為她幫忙,就憑這一炮便能鬧出這么大動靜,光靠區(qū)區(qū)一個林家炮坊,根本不可能將事情瞞住。
她狀似無意的提了這么一句,立刻便到看皇帝的臉上出現(xiàn)疑惑之色。
陸卿云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繼而漫不經(jīng)心的又笑道:“這戰(zhàn)車要制造,應(yīng)該很是麻煩吧?看姑娘今日這情形,該是很早便開始動手制作了,能在這種條件下自己完成這么大的工程,姑娘這本事當(dāng)真是叫人佩服呢?!?br/>
葛清秋哪里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心頭冷笑,只道這女人當(dāng)真是一點品都沒有,非要在這里含沙射影的害死陸長風(fēng)才罷休。
末了,她轉(zhuǎn)過頭朝皇帝道:“陸良娣謬贊了,此事民女一人自然是做不成的,還得多虧陛下英明,早早的便將圖紙交給了容郡王,民女這才有機會做出此物?!?br/>
這下,換陸卿云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東西竟是皇帝一早便命陸長風(fēng)去督造的,一時間,便覺得自己方才說的那些,都讓自己徹底淪為了一個笑話。
燕懿公主是最先上來幸災(zāi)樂禍的,“有些人還想著挑撥離間,誰知道在堂兄眼里,她根本就是個外人,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有機會知道?!?br/>
陸卿云被說的臉色一紅,轉(zhuǎn)過頭去,恨恨的剜了她一眼,誰知迎面卻對上了太子滿是怒氣的眼神。心知自己今日說的有些過了,她這才訕訕地閉了嘴退了下去。
這一邊皇帝聽葛清秋說完,對她的印象更改觀了許多。
只聽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沒錯,此物的確是朕早先交給長風(fēng)的圖紙。不過此為機密,可他卻竟能將此圖交給你,足見他對你的信任。”
燕懿公主聽他這話,連忙上前笑道:“父皇,清秋姐姐可是堂兄未過門的妻子,都是一家人,堂兄自然是要信任她的呀?!?br/>
皇帝笑笑,擺擺手,“也是,你也不曾辜負了他的信任,這圖紙朕給許多能工巧匠瞧過,他們沒一人能造出此物,誰知竟叫你一個小姑娘給做成了。你這本事,當(dāng)真是叫朕都不得不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