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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美女老師的小穴 今晚的醫(yī)館不是很忙

    今晚的醫(yī)館不是很忙,一樓的隔間也沒有住滿。

    李金霜見虞歲還沒出去又退回來,有些疑惑。

    虞歲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放出五行光核查看外邊。

    季蒙領著顧乾往二樓趕去,邊走邊喊:“今晚值守的是哪位師兄師姐?這里有個五行逆亂的弟子十萬火急!”

    他跟著顧乾跑,急得滿頭是汗,心中責怪自己實力不夠,還沒能學會醫(yī)家天機術·妙手,沒法解決五行逆亂的問題。

    今晚事發(fā)突然,錢瓔也不在學院內,又離醫(yī)館最近,顧乾只好帶著人來醫(yī)館。

    顧乾一腳踹開二樓隔間的門,進去將渾身是血的荀之雅放在床上,看她臉色慘白的模樣,自己一顆心也為之高高提起,回首怒聲道:“值守弟子在哪?”

    “石師姐……”季蒙看見從隔壁屋里出來的石月珍,抬手擦了擦汗,為她指路,“這邊,是五行逆亂,還有法家裁決術……”

    他話說到一半,看見跟在石月珍身后出來的梅良玉,下意識地閉嘴。

    梅良玉神色冷淡,朝季蒙與顧乾二人瞥眼看去,嘲笑道:“瞎嚷嚷什么,醫(yī)館是你家開的?”

    顧乾這會也沒心情跟梅良玉陰陽怪氣,只盯著石月珍,讓她先救人。

    石月珍溫聲安撫兩句,進屋查看荀之雅傷勢。

    她轉身要將隔間門關上,被顧乾伸手攔?。骸案墒裁??”

    顧乾目光懷疑又危險地盯著石月珍。

    石月珍也不見惱:“處理傷勢需要褪去衣物,難道你想在旁看著?”

    顧乾這才收回手。

    他這舉動讓梅良玉又找到機會嘲諷一番,顧乾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不理他。

    季蒙對顧乾說:“你也去把身上的傷處理下吧?!?br/>
    顧乾搖搖頭,等在荀之雅門外沒走。

    季蒙知道他放心不下荀之雅,于是自己去樓下配藥,作為醫(yī)家弟子,這點事他還是能做到的。

    石月珍在屋內為受傷的荀之雅調理五行之氣,從她的傷勢可以看出,大部分攻擊來自法家九流術。

    五行逆亂,并非自己透支五行之氣導致,而是被人為逆轉。

    法家裁決術·五轉。

    一種扭轉他人五行之氣運行的高階裁決術。

    看來是法家弟子之間的內部打斗。

    石月珍伸手點在荀之雅眉心,指腹凝聚的金氣化作一顆顆光點順著荀之雅的四肢飛去,再進入她的奇經八脈與神魂。

    心火,腎水,又代表陰陽二氣。

    體內行氣逆轉,主人便痛苦不堪,因而心臟跳動變得緩慢,頭腦昏沉刺痛,四肢難以動作。

    “氣”若是長時間無法順行,則會耗盡力量而死。

    石月珍盯著昏迷的荀之雅,右眼渾白,不見瞳仁,也不見血絲,單看會覺得滲人,時間久了,反而會覺得被什么東西盯住,感到無比冰冷。

    荀之雅體內的五行之氣與之共鳴,任由石月珍引導。

    石月珍點在荀之雅眉心的手緩緩往下移,先順其被影響了神魂的氣,使其保命。

    金色的光點凝聚在荀之雅眉心,片刻后,卻無法再進入她體內。

    她體內有力量在拒絕石月珍的引導。

    石月珍面露詫色,荀之雅卻警覺醒來,體內的力量在警告她有危險,在石月珍還沒來得及撤回力量時抓住了她的手,將其狠狠甩開,并翻身起來。

    因為體內的五行之氣并未全部順行,荀之雅體力不支,身形搖晃,石月珍伸手要扶,卻被荀之雅警覺地躲開。

    一切不過剎那之間,荀之雅倒地碰倒了旁邊放藥罐的桌子,屋中響起一片刺耳的碎裂聲。

    屋外的顧乾神色一變,踢門進去。

    石月珍反應迅速,抓過薄被遮在了荀之雅的身上,回身對進來的顧乾說:“出去。”

    顧乾一眼就看見摔倒在地的荀之雅,心中又急又怒,反而快步上前:“閃開,你對她……”

    “你聾了?”梅良玉冷淡的聲音傳入顧乾耳里,隨之而來的還有攔在顧乾身前的金雷,“叫你滾?!?br/>
    金雷閃爍的聲音讓顧乾腳步一頓,朝后方的梅良玉瞥眼看去,眼中戾氣橫生。

    神機·天官。

    攔在身前的金雷瞬間消失。

    梅良玉最近的重心都在虞歲身上,沒想著去找顧乾的麻煩,今兒算是他自己送上門來。

    神機·天官再次導致梅良玉體內的封印力量消減,記憶碎片忽閃而過,大量信息回歸他的意識深處:

    太乙的海,燕國的海,海水在無人能見的地方交匯。

    “太一生水,水生萬物。”

    “氣比陽,而液比陰?!?br/>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氣中有水,水中生氣?!?br/>
    男人和女人的聲音互相交錯,湛藍深海中兩個黑白的點變得越來越大,最后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巨魚。

    “水中有氣,其氣無形?!?br/>
    “氣中有水,其水無形?!?br/>
    他在深海之中墜落,看見水幕之上的光影,男人的嘆息聲響在他耳畔,問道:“你知道海底最深處藏著什么嗎?”

    梅良玉思緒因此頓住,沒有繼續(xù)出手。

    顧乾得空往前走去,彎腰將荀之雅抱起,同時質問石月珍:“你對她做了什么?”

    “正常治療而已?!笔抡洳换挪幻Φ?,“她中途蘇醒……”

    “顧乾?!避髦趴吭陬櫱瑧牙铮欀碱^,虛弱出聲,“離開這?!?br/>
    她不相信石月珍。

    因為她相信體內的力量發(fā)出的警告。

    顧乾看著石月珍的目光滿是懷疑和戒備,聽了荀之雅的話,更沒法相信石月珍的說辭。

    季蒙才剛拿著藥回來,見此狀態(tài)有些懵:“這、這是怎么了?”

    “走?!鳖櫱Ьo荀之雅,讓她面朝懷中,不讓外人看見她虛弱的模樣,往樓下走去。

    梅良玉掃了眼屋中的石月珍,問:“要不要我去把他打一頓?”

    石月珍搖搖頭,蹲下身清理地面的殘渣,若有所思道:“她體內的氣有點奇怪。”

    梅良玉:“如何奇怪?”

    石月珍說,“她是南靖國的圣女嗎?”

    梅良玉漫聲道:“是吧?!?br/>
    “她的五行逆亂并非消耗過大,而是被人用了裁決術·五轉?!笔抡涞吐暯忉尩?,“可我觀她體內還有另一股力量在引導氣的運行,她是南靖國的圣女,荀氏一脈也是法家大族,聽說法家有名叫‘天罰’一術,可定乾坤,更改規(guī)則,我剛才在想,她是不是……”

    “法家‘天罰’血脈擁有者,你見過嗎?”梅良玉問。

    石月珍搖搖頭:“只在書中見過。”

    梅良玉又道:“我記得這是法家韓氏一族獨有的血脈力量,而她是南靖荀氏的人?!?br/>
    兩人對視一眼,梅良玉挑眉:“你確定嗎?”

    石月珍笑道:“不確定,時間太短了。”

    梅良玉沉思后道:“這猜測可不興讓別人知道?!?br/>
    石月珍點點頭。

    通過五行光核得知談話的虞歲眨了眨眼。

    她看見顧乾抱著荀之雅走到樓梯口,恰巧此時也有人進醫(yī)館來,顧乾見到進來的人,神情瞬間就變了,殺意顯露。

    “喲。”走進醫(yī)館的青年衣衫整潔,面目俊秀,黑發(fā)高高束起,辮成一根長辮搭在肩上,露在衣襟外的

    脖頸一側刻有黑色的咒紋字符。

    青年修長指尖勾著一根紅線甩著轉圈,線上墜著一片金玉,玉上刻有古文“荀”字。

    法家甲級弟子,夏飛塵。

    “還好你們沒走遠,東西還你。”

    夏飛塵滿臉譏笑地望著顧乾,將手中金玉片朝他扔去。

    隔間里的李金霜聽到這聲音皺起眉頭。

    顧乾招手接過。

    埋首在他懷中的荀之雅聞聲,顫抖地抬起頭來,側目朝站在醫(yī)館門口的夏飛塵看去。

    夏飛塵動了動眼珠,也朝虛弱無比的荀之雅看去,淡聲道:“既然你輸了,以后就別仗著圣女的身份命令我,我可不是李家那小子,在太乙,你得先打過我,在南靖……”

    他上下打量著荀之雅,神情輕蔑:“你先確保自己能登上王位,再和我談君臣之別?!?br/>
    虞歲倚在門邊,側身看李金霜,無聲詢問:李家那小子,說的是你嗎?

    李金霜看懂她的意思,神色沉默地點點頭。

    “夏飛塵?!鳖櫱瑝旱蜕ひ簦捓锍錆M警告之意,荀之雅卻收緊抓著他衣服的五指,強撐力氣看向夏飛塵,平日清冷的眸子,此刻滿是倔強:“今日是我輸了,我會記著你的話。”

    “好好記著?!毕娘w塵嘲笑道,“可千萬別忘了?!?br/>
    顧乾在他欲要轉身離去時,再也忍不住出手,兩顆黑白棋子飛射而出,朝著夏飛塵殺去。

    夏飛塵警覺回首,燃起護體之氣,招手將二子捏碎,下一瞬無形的風刃鋪天蓋地地襲來。

    法家裁決術·凌遲。

    夏飛塵蹙眉,同時施展裁決術·凌遲,兩股裁決術力量相撞,氣浪橫掃,風刃互相絞殺彼此的五行之氣,也絞碎了不少隔間的布簾。

    虞歲抬手劃出咒字,將外間沖過來的氣浪攔下。

    顧乾盯著夏飛塵:“諸法,破?!?br/>
    夏飛塵心中一凜,以顧乾為中心,天官掌控范圍內九流術都被消除,夏飛塵的裁決術消失,風刃轉瞬破開他的護體之氣,將他擊退撞飛到墻上。

    虞歲的咒字也被消除,風刃絞碎簾布,她一抬頭,就撞見對面季蒙驚訝的臉。

    夏飛塵手臉被風刃絞得皮開肉綻,血花四濺,他撞飛到墻上悶哼聲,一抬眼,瞧見站在樓梯上方的石月珍與梅良玉。

    石月珍素手翻飛,銀針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飛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顧乾與夏飛塵的頸側,讓二人同時頓住,無法行動。

    裁決術因此而散。

    石月珍站位巧妙,剛好在顧乾天官范圍之外。

    顧乾臉色有幾分難看,夏飛塵也沒好到哪去,眉頭緊皺,滿頭是汗。

    石月珍的聲音不溫不冷:“這可不是你們私斗的地方?!?br/>
    梅良玉以看戲的心態(tài)慢悠悠走下樓去,來到虞歲所在的隔間門前,顧乾的余光警惕地盯著梅良玉移動,防止他趁機偷襲,卻意外看見從隔間里走出來的虞歲。

    顧乾看得怔住。

    漆黑瞳眸中倒映出梅良玉和虞歲站在一起的一幕,顧乾心火頓生,運氣強破醫(yī)家的九針鎖氣。

    “這是怎么了?”短暫的寂靜中,外邊傳來刑春納悶的聲音。

    他提著食盒,和年秋雁一起走進醫(yī)館,驚訝地望著一樓的人們。

    原本在看聽風尺的年秋雁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前邊的人們,目光掠過虞歲時頓了頓。

    他說這人怎么不回傳文,原來是在醫(yī)館看戲。

    刑春腳邊正是被凌遲傷了的夏飛塵,他后知后覺才發(fā)現,嚇了一跳,趕緊退后兩步:“怎么還有人在醫(yī)館殺人???”

    “石師姐,不是……”季蒙回過神來跟石月珍解釋。

    顧乾強破九針鎖氣,頸側的

    銀針消失,他剛往前一步,就聽虞歲說:“顧哥哥,別在醫(yī)館打架呀?!?br/>
    年秋雁抬頭掃了眼顧乾。

    顧乾腳步頓住,壓下心中翻涌的氣,輕扯嘴角:“歲歲,你怎么在這?”

    “我……”虞歲還沒說完,就被梅良玉截斷,“你可別懷里抱著一個,嘴里還惦記著另一個?!?br/>
    虞歲朝荀之雅看去,荀之雅聽了梅良玉這話,也動了動腦袋,與虞歲目光相撞。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只覺更加微妙。

    顧乾冷眼朝梅良玉看去:“我和歲歲說話,輪得……”

    年秋雁溫聲打斷他:“我看法家的教習在往這邊過來,你們是不是得趕緊收場才行?”

    刑春已經將提著的食盒改為抱著,扭頭問梅良玉:“打誰?”

    “我們還是先走吧,今晚不能讓教習抓到,不然你們都不好過?!奔久陕牭靡粋€頭兩個大,一邊勸一邊抓著顧乾往外走。

    顧乾心里還憋著氣,但見懷里虛弱的荀之雅,又不得不先離開。

    年秋雁目送兩人御風術走遠,垂眸掃了眼聽風尺上虞歲剛才回的消息:“讓他走?!?br/>
    南宮歲根本沒時間發(fā)傳文,也沒見手里有聽風尺。

    那這消息是怎么發(fā)出來的?

    年秋雁背對著屋里的人,冷意直沖頭頂,竟有瞬間不敢回頭去看虞歲,耳邊聽著虞歲嗓音軟和地喊師兄,只覺得那話里也藏了無數看不見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