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這樣的挑釁,當(dāng)然引起了滿場的嘩然。曉拍這種和她打過交道的,心里都在奇怪這一貫煙視媚行的妹子怎的突然轉(zhuǎn)了性子;場中的大小妖族,則紛紛猜測這是不是代表了十萬大山方面的某種態(tài)度,驪山權(quán)威不可輕藐,不過娘娘都沒發(fā)話,他們的猜測也就止于了竊竊私語。
要說被十七年撩撥得最為激動的,就要數(shù)場中參加祭禮的各族勇士了。猴子是誰?那可是堂堂天妖!云端上的人物!別說人類,就是妖族,也少有機(jī)會有幸得見天妖出手的。是以盡管大伙兒都覺得臺上的大胸小妞兒得了失心瘋,但對于挑戰(zhàn)天妖這種行為本身,還是樂見其成的。
當(dāng)然,沒有人敢起哄,他們只是用熱切的目光盯著臺上,用無聲的狂熱表明他們的期盼。
三苗估計是此時全場最為頭疼的人了,他作為祭禮主持,通觀全局,此時見到原本四平八穩(wěn)的進(jìn)程突然鬧出了幺蛾子,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來解圍。
“十七年姑娘,你愿意出手指點,自然是各族勇士們的福分。但這比斗環(huán)節(jié)原就是人類比斗,姑娘不如到觀禮臺稍事休息如何?”
他這話已經(jīng)給足了面子,誰料到十七年毫不領(lǐng)情,吃吃笑道:“三苗大人可不要欺負(fù)奴家弱女子,奴家早就打聽過了,這千百年來的先祖祭禮,從沒規(guī)定過妖族不能上臺的啊?!?br/>
三苗心里已經(jīng)破口大罵,沒有規(guī)定過妖族不能上臺,是因為從來沒有過妖族想要上臺的。哪怕是再左的鷹派妖族,也不會想到去和賤族比斗。沒別的原因,跌份啊!只是十七年非要裝瘋賣傻鉆這個空子,他也拿她沒辦法。于是他只好轉(zhuǎn)頭望向最上方帷幕中的那個麗影,寄希望于女媧能夠開口解圍,同時心里一面祈禱那頭沖動的猴子可千萬別受不了撩撥。
可惜事與愿違。帷幕后方的女媧一言不發(fā),而觀禮臺上的猴子,則站了起來。
說起來,猴子可能是驪山唯一一個喜歡維持原形的妖族,它的本體是金剛巨猿,在形體上與人類相似度比較高,只是體型著實大了一些,在觀禮臺上原本就像座小山似的引人注目,這下一站起來,更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你想和老子賭斗?”猴子聲如雷鳴,它的雙眼突然變成了金色,熠熠的金輝像輕煙般從眼眶中逸散出來,使得它那魁偉的塊頭更添了三分威勢,“像你這樣一千七百年修為的小娃娃,也值得老子出手?”
三苗長吁一口氣,還好悟空叔叔關(guān)鍵時刻沒有犯渾,只要猴子不接招,大家就只會當(dāng)十七年在胡鬧,這事就這樣揭過去了。
但他太高看猴子了,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他噴出一口老血。
“你若能打敗三苗那小子,老子就給你一個機(jī)會,指點你兩招?!?br/>
更過分的是,十七年立馬打蛇隨棍上,一副楚楚可憐地說道:“天妖大人既然開了口,奴家照做便是。三苗大人,請吧?!?br/>
請你妹啊,這根本不是流程里的內(nèi)容好不好。三苗欲哭無淚的目光,從最高處的帷幔開始,掃過妲己、悟能、悟凈一干長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那一刻,連場下看著的曉拍都起了同情之心,然后在三苗目光投來的一刻,同樣低下了頭。
死道友不死貧道,三苗你辛苦了!
最后,祭臺之上,傳來了一聲淡淡的吩咐。
“三苗,用些心思,讓十萬大山的客人點評點評我們驪山妖族,可是徒負(fù)虛名之輩。”
女媧的這句話算是定了基調(diào),三苗拱手道:“是,母親大人。十七年姑娘,請?!?br/>
十七年等他請字剛一說完,就揮手搶攻,論修為,她是不如三苗的,但論法寶,三苗又差了一籌。十七年心思玲瓏,自然揚長避短,一上來就祭起金箍,向著三苗圈去。
曉拍在心理上自然是向著三苗的,此刻見狀,暗叫不妙。他可是記得猴子說過這金箍是先天靈寶,無物不困,當(dāng)下以為三苗要吃大虧。但還沒等他開始擔(dān)心,城南出突然飄起一物,疾馳而來。曉拍定睛一看,原來是三苗在城南的那處宅院,之前就聽說這是他的蛇皮所煉化,沒想到還真的被拿來對敵了。這宅院占地數(shù)里,把廣場上方大半都籠罩了進(jìn)去,三苗往里一躲,猶如龍歸大海,十七年的金箍哪里還找得到目標(biāo)。
曉拍看著兩人鬧出的動靜,暗暗咂舌,卻見上方帷幕里飄出一塊不起眼的黃泥巴來,那泥巴迎風(fēng)便漲,成了一堵泥墻,把十七年、三苗和兩人的法寶都一股腦兒包裹進(jìn)去,然后光芒一閃,泥墻變得通透可見,但兩大妖王帶動的狂暴妖力,卻被全數(shù)攔在了里面。
十七年吃吃笑著,施訣將金箍放大,把那山水裊裊的庭院整個箍了進(jìn)去,然后又一掐訣,金箍一收,牢牢箍住,發(fā)出吱吱嘎嘎不堪重負(fù)的聲音來。
曉拍心中重又擔(dān)心起來,心想三苗該不會是要敗了吧,就見那庭院猛然破碎,沒了抵抗,金箍一下收緊,把一張半透明的巨大蛇皮捆了個嚴(yán)實。
“先天靈寶,果然厲害,不可力敵?!比绲纳碛俺霈F(xiàn)在不遠(yuǎn)處,他用手輕輕一指,那蛇皮頓時隨風(fēng)消散,重新在他身后,匯聚成了剛才庭院的樣子。
“三苗大人也很滑溜,奴家怎么抓都抓不住呢!不如大人行行好,干脆放奴家贏了這一場,奴家自然承大人的情,以后大人若去十萬大山,自有厚報?!?br/>
三苗聳了聳肩,苦笑道:“原就是切磋而已,三苗自是沒什么意見。但母親大人有命,三苗不敢墮了驪山威名,還請姑娘見諒?!?br/>
曉拍看著兩人開始啰里啰嗦,便仰頭去看小蛙的反應(yīng),結(jié)果余光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朝著身邊的嫪化輕輕吩咐一聲,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擠了過去,湊到那個身影旁邊問道:“嫦娥,你不在觀禮臺上,躲在這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