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幽每次看見寒莎都感覺不自在,特別是冥夜對她那樣之后,她每次見到寒莎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罪惡感,一種難以解脫的廉恥感。
她看著盤子里的食物微微一嘆:“哎!”
寒莎關(guān)懷的看著她,問道:“怎么了?不好吃嗎?”
梁幽強迫自己掛上微笑:“不是,可能是還沒醒神吧”對啊,是自己還未醒神啊,清醒一點吧梁幽,你!比不過她的,怎么可能比得過。
寒莎將自己盤子里的魚肉夾給她:“你這個很好吃的,你試試看?!?br/>
梁幽看著盤子里的魚肉,心底止不住的嘆息,天使啊天使??!這樣的人怎能不被愛呢,真是天生都只能被愛啊,羨慕這樣的人設(shè),到哪里都不會被人遺忘。
此刻的梁幽只覺得嘴里的食物如同嚼蠟,干癟的毫無味道。
東森看著她微皺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了眉頭。
西垚本來很高興的,因為東森提前回來了,可從昨晚開始,他心心念念的東森眼里就只有梁幽,一回來就跑去梁幽的房間,一待就是兩小時,早上起來也是,一雙眼睛就沒離開她的臉。
他狠狠的將手中的筷子放到桌子上,起身:“我吃飽了,你們慢用”還吃什么啊,氣都氣飽了。
馬克嬉笑的看著怒氣沖沖的人,調(diào)笑道:“看來就算某些人回來了,他心里的那股怨氣還是不能平息啊?!?br/>
梁幽聽完就看向東森,只見他望著西垚未吃完的飯菜,不知在想什么。
像是接收到梁幽的視線,他微微轉(zhuǎn)頭,看著梁幽無奈的翹起了唇角。
梁幽偏頭示意他追上去,卻不想東森只是笑笑的搖搖頭,然后低下頭開始吃飯。
吃完飯!梁幽趁杰克為寒莎治療的間歇來到露臺。
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梁幽使勁的拍了上去:“想什么呢?”
“想你啊”東森也是沖口而出,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梁幽白了他一眼:“你想我干嘛,瘋了嗎?!?br/>
東森轉(zhuǎn)身揉了揉她的頭:“你能不這么別扭嗎?”
“閉嘴!”梁幽斥責(zé)的說道。
東森抿了抿唇,也不在說話。
梁幽見狀,立馬開門見山的問道:“你跟西垚?怎么回事?”
東森一愣,無奈一笑:“什么怎么回事?”
梁幽轉(zhuǎn)身雙手撐在橫欄上,一雙眼死死盯著東森:“為什么刻意避開西垚的眼神?你不是很期待他的態(tài)度嗎?怎么感覺你現(xiàn)在是在疏離他呢?為什么?”
東森捏緊橫欄,苦澀一笑:“他長大了,我不應(yīng)該在讓他粘著我了?!?br/>
梁幽鄙夷一笑,一針見血的問道:“真心的嗎?”
東森慚愧的低下頭,小聲的回道:“嗯?!?br/>
梁幽收回視線,望向天空,嘴里吐出兩個字:“騙子?!?br/>
東森驚訝的看著梁幽:“你說什么呢?”
梁幽看著天空飄散的白云,微微一笑:“也是,騙自己的話也許能活的比較輕松吧,可自己的心呢?能那么輕易就被騙到嗎?”
東森嘴邊的苦笑擴大:“明知得不到又何必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呢?!?br/>
梁幽聽完微微一愣,隨后伸手搭在東森的肩上:“呀!要我將肩膀借給你嗎?”
東森也順勢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悶悶的說道:“我的肩膀也可以借給你?!?br/>
“我不需要!”梁幽無情拒絕。
東森思考半響,還是謹慎開口問道:“你跟少爺?什么情況?”
誰知梁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無所謂的說道:“能有什么情況?我?。‖F(xiàn)在的境況很尷尬的。”
東森捏了捏她的肩,擔(dān)憂問道:“辛苦嗎?”
梁幽伸手扣了扣自己的頭:“不!只是覺得老天很不公平?!?br/>
東森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圈在懷里:“原來你真的很辛苦啊,需要我做些什么呢?”要做什么才能讓你幸福呢,這是我現(xiàn)在最想要知道的事。
梁幽無力的垂下雙手,諾諾的說道:“你……什么也不要做,只要比我幸福就行,我啊……真的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你明白了吧”不幸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你帶著我的份兒幸福下去吧。
東森捏緊她的雙肩,心疼的說道:“我做不到!”自從知道你真的還活著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放不下了,既然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那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那樣自己才不會愧疚和后悔。
梁幽抬手拍了拍東森的,小聲的說道:“喜歡就試一試吧,也許你還有機會呢,就算被拒絕了那又怎樣?關(guān)系能比現(xiàn)在更差嗎?”萬一會有意外的驚喜也說不定呢。
東森的語氣帶著指責(zé):“你現(xiàn)在的處境還有心思擔(dān)心其他人嗎?”
梁幽推開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不是其他人!”抬頭對上東森的眼,她繼續(xù)說道:“至少在他們這些人當(dāng)中你不是?!蹦憧墒亲约旱牡谝粋€朋友啊,怎么會是其他人,也正是因為是第一個朋友,所以才會更加放不下吧,自不自然就能讀懂你的心情和糾結(jié)。
東森苦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熱門,心里一片酸澀:“你個傻子?!?br/>
梁幽再次白了他一眼:“你少說我,我們兩個半斤八兩?!?br/>
東森微微一笑,憐惜的拍了拍她的頭:“嗯,認證?!?br/>
梁幽看似嫌棄的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威脅的說道:“咦!少得瑟了,小心我揍你哦?!?br/>
東森使勁的揉亂她的發(fā):“你揍我吧,我還真的有些想念呢。”
梁幽揮手拍開他的手,擰眉的看著他:“你沒救了,我走了。”
東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列唇一笑,急忙跟上:“一起走啊?!?br/>
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將你送到你想要去的地方,不惜任何代價。
梁幽感覺時機已經(jīng)到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從東森回來之后,她家少爺似乎變的忙碌起來了,也不會忽然出現(xiàn)偷襲自己了,不過這也好,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所以梁幽不再躲著他,也不再視他為鬼怪一般,到處躲藏,甚至有時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會主動對他點頭打招呼,整個人乖巧的不像話,就連馬克和杰克兩兄弟都覺得有貓膩。
然而因為冥夜最近的態(tài)度,他們也不得不將重心放到了他的身上,因為冥夜最近出去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夜不歸宿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這對梁幽來說無疑最佳機會。
她開始覺得她的作戰(zhàn)有效果了,她覺得她很快就能脫離這個地方,回到她該去的地方了。
夜幕低垂!
梁幽習(xí)慣了在睡前為寒莎和冥夜準(zhǔn)備一杯白水,兩人有一個很默契的癖好,那就是會起夜,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要是的話,那還真的就是絕配了,就在她倒水的時候,她聽到了門鎖響動的聲音。
隨后,沉穩(wěn)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強迫自己掛上一抹不算勉強的笑,主動開口說道:“你回來了啊,今天在家里休息嗎?要不要先喝一杯水?”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其實心中巴不得他不要停在這里,而是繞過自己去自己房間休息,又或是當(dāng)自己不存在直接無視掉。
冥夜將手中的鑰匙扔到一邊,伸手將她拉倒自己的面前,低頭很自然的在她唇上一吻,語氣低沉的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乖乖等我?有沒有想我?!?br/>
梁幽在心中冷笑,乖乖等你?還想你?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的妻子,我為什么要乖乖的等你,隨后她的眉頭一皺,不對!自己還算是很乖吧,至少自己現(xiàn)在還待在這里不是嗎。
畢竟這里沒有一個人是好糊弄的,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的狐貍,雖然自己已經(jīng)規(guī)劃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得謹慎一點不是嗎。
冥夜見她大沉默不語,微微一嘆,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不想說話就算了,你還在就好?!?br/>
梁幽后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少爺需要洗漱嗎?我立馬去準(zhǔn)備。”
其實從冥夜一進屋梁幽就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今天的冥夜全身都穿的黑色,雖然以前他經(jīng)常穿那些黑色的衣服,可這樣樣式簡單T恤她還真的是很少見他穿,除了以前還在讀書的時候,自從他接管冥家之后,這樣的T恤他就很少穿了。
半天也沒見冥夜開口,她轉(zhuǎn)身端起桌上的水杯,想要離開:“如果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您早點休息吧?!?br/>
剛走兩步,梁幽就被人拉了回去,她木然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冥夜正直直的看著她,墨色的雙眸上布滿紅血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邪魅詭異,那種迷離帶著暗霧雙眸,就如沒有吸食血液的吸血鬼,空洞而深邃。
梁幽微微一驚,不解的皺起眉頭:“還有什么事嗎?”
忽然她感到手臂傳來一陣黏稠感,她立馬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他身邊,不出意外的,那股濃重的血腥氣息瞬間向她撲去,讓她的眉頭越皺越深。
目光呆滯的看著他衣服上的血跡,她一時忘記了言語。
冥夜一把將她抱住,低沉的喊道:“小幽!”
梁幽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fā)顫,聲音更是顫抖的不行:“少爺你……受傷了?”怎么會受傷的,為什么會受傷。
冥夜似乎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受傷,這不是我的血?!?br/>
“那?這是誰的血?”
冥夜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抱的更緊了。
梁幽的心驀地顫了一下:“你殺了他?”
冥夜的手收的更緊:“是他先背叛我的?!?br/>
梁幽感覺胸口一陣窒息的痛,冥夜的動作讓她感到呼吸困難:“少爺?”
冥夜在她耳邊輕喃:“所以你千萬不要背叛我,也不要想著離開……”
梁幽木然的睜大雙眸,愣愣的看著前方,少爺這是在威脅自己嗎?
“不然,我會殺了你……真的會殺了你的,小幽?!?br/>
冥夜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惡魔一般的蠱惑,低沉磁性的讓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