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
二公主哼了一聲,嘀咕道:“笑什么笑,看著就讓人心煩,三妹妹,你也不許笑,更不許對著她笑,她壞得緊,當(dāng)心、當(dāng)心她也搶你的花燈!”
云初瑤被她一打岔,表情更無奈了,忍不住說:“你這么討厭她,為什么還要關(guān)心她呢?”
二公主:“?。?!”
“誰關(guān)心她了!”
她咬牙道:“我這是心善,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摔倒,這才忍不住地喊了一聲小心,才不是我關(guān)心她呢,她誰啊她,我憑什么關(guān)心她!”
“……你小點聲。”
云初瑤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百里舒月將目光落到二公主的身上,這才咬牙道:“她聽見了。”
二公主眼神閃爍了一下,小聲說:“聽見就聽見吧,她還敢跟我對峙不成?”
話音未落。
百里舒月便開口了。
“二公主,”她靜靜地望著二公主,眼神溫柔,似乎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淺笑意,可說話時的語氣,卻不容推拒,“臣女聽聞,二公主想陪臣女一同前往后宅更衣?”
二公主的眼睛都瞪圓了:“誰說的,本公主才不——”
“難道是臣女聽錯了?”
百里舒月輕笑一聲:“二公主不想陪伴臣女,只想說臣女的壞話?”
二公主:“……”
云初瑤:“……”
她默默地退后一步,將戰(zhàn)場留給了二公主:說好的百里舒月不敢當(dāng)面對峙呢?瞧,她這不是很敢嗎!
不。
應(yīng)該說,百里舒月比云初瑤想的還要敢。
畢竟在云初瑤的印象里,百里舒月一直是個端莊守禮、溫柔恬靜的姑娘,就算聽到有人說她的壞話了,她也不會讓對方下不來臺,只是沒想到啊,百里舒月竟然這么勇,準(zhǔn)確的說,百里舒月似乎只對二公主這么勇?
云初瑤歪頭看了二公主一眼。
二公主的臉都要氣黑了,一邊瞪圓眼睛,死死地盯著百里舒月的臉,一邊咬著牙,兇狠地說:“我!沒!有!”
“哦?!?br/>
百里舒月笑了笑,說:“那應(yīng)該是臣女聽錯了?!?br/>
說罷。
她也不看二公主的反應(yīng),轉(zhuǎn)身便朝后院走了去,身材纖細(xì),步態(tài)婀娜,光看著背影都知道她是個絕色美人。
可二公主卻越看越氣,拳頭都攥得死緊,咬牙切齒地說:“三妹妹,你看到了嗎?她故意氣我呢!她是故意的!”
“咳?!?br/>
云初瑤摸了摸鼻尖。
這要是之前,她肯定不信二公主的話,畢竟百里舒月的性子,她自認(rèn)還是清楚的,可現(xiàn)在……行吧,百里舒月最后說的那句話,最后看二公主的那一眼,確實寫滿了挑釁。
不,也許是逗弄。
云初瑤拍了拍二公主的手背,嘆息道:“雖然她是故意的,但她也沒氣哭你不是?”
二公主:“???”
這是人說的話嗎?
妖孽!快還我溫柔善良的三妹妹來!
“等著吧,”二公主磨刀霍霍,“等會兒再見到百里舒月,我肯定能找回場子,好好氣她一頓!”
云初瑤點頭:“我相信你的本事。”
二公主:“……”
我可謝謝您嘞!
云初瑤這邊雖然拌著嘴,但也算是歲月靜好,另一邊的太子卻被幾個宗室子弟攔住了腳步,假意寒暄,一直過了好久,他才堪堪脫身!
太子心下焦急,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馬上午時了。
不能再耽擱了。
再耽擱下去,母后交代他的事他就要完不成了。
可他再急,也沒有表現(xiàn)到面上來,不然被誰察覺到了不對,他這個太子豈不是成了笑柄?是,母后是沒說過她想做什么,可太子也不是傻子,哪里會看不出母后的布局?
午時、后院、獨自前往。
這三個詞一出,母后的目的都太明了了。
太子心中嘆息,明了歸明了,他也不能拒絕母后不是?一是母后這么做,完全都是為了自己好,就算自己不情愿,也必須領(lǐng)情,這是孝道,二是他本身也想娶百里一族的姑娘。
因為這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得到百里氏的助力。
哪怕要犧牲自己的婚姻。
更何況母后做事,他也放心,無論結(jié)果如何,母后都能將他摘出去,讓他清清白白地做人,不然,她也不會對自己隱瞞她的目的不是?
如此。
他且裝作毫不知情吧。
這對自己、對母后、對百里姑娘都好。
太子心里想著,腳步又快了幾分,突然,一道破空聲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他心下一驚,連忙躲開對方扔來的石子!
偷襲?
刺客!
他心下一沉,忍不住暗罵兩聲,哪個刺客這么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母后的莊子里行兇,不僅如此,還在孤的身邊沒有侍衛(wèi)的時候,對孤動手,這是要出事的節(jié)奏!
“誰!”太子厲聲道,“滾出來!”
“嗖——”
“嗖嗖——”
回應(yīng)他的是兩顆石頭子!
太子連忙躲閃開來,卻還是沒忍住,稍松了一口氣,石頭?石頭好,刺客拿石頭當(dāng)武器,說明他準(zhǔn)備的不夠充分,自己安全離開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正想著!
剛剛還藏在假山后面偷襲自己的黑影竟然動了!
太子本能地想要避開!
不想,這黑影的膽子竟然比太子想的還要小,一個閃身,猛地竹林的方向跑了去!
竟然要逃!
太子想都不想,直接追了上去!
剛追兩步,他就有些后悔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豈會不懂,萬一這刺客武功比他高,他豈不是要交代在這兒了?不行的話,還是讓刺客逃吧?
太子正猶豫著,卻發(fā)現(xiàn)刺客跑得更快了,活像是背后有鬼追他,連背影都寫滿了惶恐和不安。
他這么害怕是不是說明自己能打過他呢?
太子心弦微動。
這回他說什么都不猶豫了,飛速追去!
這越追,太子越是好奇。
這刺客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背影,竟還有幾分眼熟,可再瞧,卻怎么都想不出他像誰了,且看他逃跑的時候,哪都不遮,獨獨遮臉,這說明什么?說明他知道自己認(rèn)識他??!
還是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