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白壁沙泉,長風(fēng)二人漫無目的游走于大漠,一路上打磨著刀法劍技,太玄劍“電光”已然圓滿,下一式“月華”因修為不夠又無法琢磨,一時進退維谷,不知何去何從。
百無聊賴之際,又找了幾本低階劍法修煉起來,卻發(fā)現(xiàn)上手頗為容易,只練遍就明白了其中精髓,越發(fā)顯得無所事事了。
“公子,我觀‘搖光’刃開一面,估計還可以當(dāng)?shù)妒褂冒??br/>
小白蛇一語點醒了夢中人,長風(fēng)頓時豁然開朗。
其實,最早在鑄搖光之時就有揉合刀法劍技的想法,只是彼時不懂其中關(guān)節(jié),只是天馬行空的亂想,后來修太玄劍,投入的心思過重,反而忽略了最初的想法。
眼下太玄劍已經(jīng)練到現(xiàn)在修為能達到的極致,強練極有可能走火入魔,長風(fēng)是不敢的,倒是個修煉刀技的好機會。
想到便開始做起,細(xì)細(xì)的瀏覽著師傅留下的記憶鑒,總覺得都不夠完美,又那個都不想放棄,看得邊上的小白蛇直翻白眼。
小白蛇看來,長風(fēng)的舉動實在愚蠢,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者養(yǎng)擺出,不客氣的教訓(xùn)道。
“公子,你想剛上手就雜糅刀劍技法,絕無可能的。況且你看看那些個屹立武道巔峰的巨鱷,哪一個不是明心見性之輩?他們不是不清楚你想的這些道道,只是終看成是小道而已,所以我覺得還得主修一器,以劍為主刀為輔足矣。與其廢這神思,還不如講幾個故事呢!”
長風(fēng)一聽,也覺得頗合道理。稍一思考,便明悟了其中道理。
其實與敵對陣,武技好似行軍兵法,必須正為主,奇為輔。今以劍道為主,好似以正合,輔以刀技,猶如以奇勝。雖奇正萬變,但是取勝終歸是基于自身實力的。
想通其中關(guān)節(jié),陰霾一掃而空。一把抓過小白蛇,道:“走走走,講故事去了”……
接下來幾天,長風(fēng)整天對著各類刀法發(fā)呆,偶爾抽出搖光一陣劈砍。趕路倒是慢了很多,或一日百十里,或一日三兩里,根本沒個定數(shù)。
就如昨天,長風(fēng)正在看一本名叫《亂披風(fēng)》的佛門刀法,突然看見前方大漠中龍卷風(fēng)涌來,充天塞地,遠(yuǎn)遠(yuǎn)看去擎天勢似騰,煞是壯觀。西霸正興奮的感嘆天地之威非人力可阻。
那成想長風(fēng)突然就手擎搖光欲攔住龍卷,好在西霸急急攔住,否則還不知去哪兒尋他的尸體呢。還有一次,他一手拿著一本《留痕刀譜》,一手拿著牛肉干往嘴里塞,剛說完吃飽了,只幾分后又問晚餐吃什么。就因這些事,現(xiàn)在還被西霸叫“風(fēng)(瘋)呆子”呢……
倒是小白蛇,見一路上長風(fēng)狀若瘋狂,眼神反倒越發(fā)的欣喜了。不過也收起了幾分玩性,時刻在長風(fēng)身邊打轉(zhuǎn)。
如此又是一月,長風(fēng)眼神慢慢的清明了,好像是還魂了,更像是通透了。
將右手中握了近一月的搖光抬到眼前,反反復(fù)復(fù)的看了又看,突然舞了起來,劍招還是之前的劍招,只是腳如老樹虬根,劍卻斜枝橫逸,姿勢古怪,哪還有半點道家仙姿。
西霸在一旁看得樂了,忍俊不禁的道:“風(fēng)呆子,一個多月你就練出了這些東西?廝殺是這幾招一出就是嚇不死人家也得把他惡心死!”
“中規(guī)中矩的那是花架子,殺人的技法,要那么多花哨干什么?沒見識!”說完還不忘報以白眼。
西霸一時氣結(jié),沒想到一個月不怎么開口了,好不容易正常了,第一句話就搶白他,半天才道:“真真的應(yīng)了那句俗語:狗改不了……”
兩人雖是嘻戲,但是小白蛇卻不樂意了,對著西霸就道:“看你這懵懂貨,才知道什么是夏蟲不可言冰,蟪蛄不知春秋了!
“什么?我是夏蟲,是蟪蛄?我說那條蛇,你可得憑著良心說,他是不是花了一個月時間把招式毀的面目全非了?”
“哼,你就是夏蟲,就是蟪蛄。這叫大巧不工,真正的返璞歸真了呢!”
“好好好,這還返璞歸真了。長風(fēng)你過來,讓我試試你是怎么個大巧不工,返璞歸真法。反正我也這幾天也快引氣了,不算你境界占便宜!
長風(fēng)見西霸惱了,也起了興致,抬眼看看了天,又低頭瞪了一眼黃沙,傲嬌的長嘆一聲便瀟灑的撇過頭去。
“哈哈哈,看到了沒有,我家公子的意思是說你跟他天淵之別,不屑跟你動手呢!蓖炅擞盅a上一句:“依我看也是別若云泥,你還是不要上去找拳吃了!”
西霸這個月進步神速,對自己的修為十分自信,也想看看長風(fēng)一個月的進步,所以也不理長風(fēng)的行為,拔出貪狼,“刀渡迷津”當(dāng)頭削去。
長風(fēng)彷佛不覺,還保持著斜看閑云的姿勢,一動未動。直到貪狼離臉頰只有三寸,才倏的蹲下,同時搖光倒執(zhí),劍柄砰的擊在西霸的氣門,雖未用勁,但也疼的西霸頓時完成了一弓大蝦。
“我就說嘛,公子天資聰慧,一個月怎么可能原地踏步。怎么樣,吃苦頭了吧?”小白蛇高興的笑道。
玩鬧的早已習(xí)慣了,西霸也不生氣,手上吃了虧,總的在嘴上找回來。便左一聲“風(fēng)呆子”,右一聲”風(fēng)呆子”的沒完沒了……
天路開啟雖無定時,但是長風(fēng)等卻不敢遠(yuǎn)游,小白蛇又死活不愿回宗。最后折中,便在這斑雉沙漠邊緣小住下來,白天磨練武技,晚上修煉功法。偶爾升一蓬篝火,邊飲酒邊給小白蛇講講故事,或是找西霸談?wù)勑逕捫牡,日子過得到十分愜意……
半年之期將到,大漠中的氣候也越來越惡劣了,估計是到了雨季,雖然大漠中降雨較少,但偶爾下雨,多是暴雨。雨水在電閃雷鳴中猶如瓢潑,偶爾來一場大雨,每每都澆的沙洞坍塌,沒有容身之處才能停歇。
傍晚,狂風(fēng)大作,烏云壓得沙漠越來越低。平日里奔走在沙漠上的蜥蜴早早的不見了蹤影。
長風(fēng)還在沙洞里沖擊著煉神境,已經(jīng)足足八天了,西霸也有點擔(dān)心,幾番想下去看看,卻被小白蛇堵在洞口。
說是煉神境最忌諱外物打擾,萬一走火入魔神魂受創(chuàng),可是要終生癡傻的,這倒驚得西霸不敢輕舉妄動,但又委實擔(dān)心,不放心離去,所以在這洞門口都轉(zhuǎn)了快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