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南宮熏許久沒有說話,虛夜側(cè)頭看她,也剛巧瞥見她的美眸中閃過的異色,心念電轉(zhuǎn)間已然猜出幾分原委,便道:“這冰嵐璇璣獸,真的是變異體嗎?”
南宮熏咳了咳,道:“夜小哥真是眼尖,的確,這頭璇璣獸因為某些原因,所以在我們捕獲它之后,并沒有對它進行相應(yīng)的手術(shù)?!?br/>
“某些原因?”虛夜抓住關(guān)鍵詞,笑了笑道:“方便告訴在下是為什么嗎?”
“呵呵?!蹦蠈m熏驗嘴輕笑,豪氣道:“有什么不可?不過,奴家倒是挺想知道,為什么夜小哥對它如此感興趣?”
虛夜自知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打消對方的猜疑,不動聲色道:“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畢竟它這樣區(qū)別對待的個體,很容易引起注意?!?br/>
這樣的解釋其實談不上解釋,但是挺能說服人。南宮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可曾知道,冰嵐璇璣獸是何種類型的靈獸嗎?”
虛夜微微一笑,道:“這你就問對人了,我自小翻閱的書籍著實不少,對于這種高貴的靈獸,自然不可能沒有涉獵。冰嵐璇璣獸屬犬類,大腦極其發(fā)達,高階一點的,比起正常人的智商都不遑多讓,而它們的地位,即便在獅虎為王的靈獸群中,亦屬高級品種。據(jù)說,八階以下的冰嵐璇璣獸在靈獸中已經(jīng)位列高等階層,而八階以上的璇璣獸,不但身份尊貴,還能講人語。最奇特的便是它的毛色了……”
南宮熏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徑直道:“那你覺得這頭冰嵐璇璣獸怎樣?”
“驕傲得一如書籍中所述,不過這樣也沒有媚俗氣,挺好的,還像頭靈獸?!碧撘瓜肓讼耄值溃骸皠偛胖鞒秩苏f過。以往與它對戰(zhàn)的靈獸都是被磨死的,我想啊,那些戰(zhàn)斗,璇璣獸應(yīng)該沒受什么損傷吧。大概,它是出于對自己皮毛的保護,才愿意紆尊降貴,跟那些個變異靈獸進行拉鋸戰(zhàn)的?!?br/>
“看來你對它們,真的很了解啊。”南宮熏巧笑倩兮道:“那你也不難猜測,我們?yōu)槭裁礇]有對它進行改造了吧?”
“就是因為它的尊貴?”虛夜面色訝然,心中卻是一嘆。他知道,南宮熏并沒有對他如實相告,盡管自己的話也是真真假假。
“呵呵呵呵,騙你的啦!”南宮熏雖然仍有猜忌,但是,她還是告訴了虛夜實情,“剛才你也說過,冰嵐璇璣獸要進階到第八階,才可以講人語。是吧。然而,這頭璇璣獸現(xiàn)在就能說人話了,你說奇不奇怪?”
話說到中途,虛夜已經(jīng)很是震驚了。等到南宮熏把話說完,虛夜不論是外表,還是內(nèi)心,都充滿了驚訝?,F(xiàn)在,他幾乎敢百分百的肯定,這頭璇璣獸。就是那只曾經(jīng)關(guān)押在獨霸山莊中的大狗了。
說話期間,南宮熏一直密切注意著虛夜的表情,并沒有放過任何一處細節(jié),但是,虛夜的表情很正常,也很自然,南宮熏不知道自己是否錯過了什么細節(jié),但是,虛夜就是這樣堂而皇之的解除了她的疑惑。
“世間之大,果真無奇不有。不過,當這些奇真正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時,我仍然不得不說,呵呵……”虛夜用笑聲掩飾了自己內(nèi)心之中的一絲驚喜,轉(zhuǎn)而道:“古書所言,看來并無絕對??!”
“所以呢,你應(yīng)該多到自然界中走走哦!”南宮熏不再揪著這個疑惑不放,又開始與虛夜侃侃而談。
而現(xiàn)場的氣氛,在一波又一波的聲浪蒸騰下,已經(jīng)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主持人提起一口氣,大聲喊道:“那么,接下來的角斗,請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
在又一波更加高亢的鼎沸人聲中,對峙而立的兩頭靈獸終于動了。
先動的居然是冰嵐璇璣獸!
“我沒有看錯吧,素來以守代攻,習(xí)慣打防守反擊的冰嵐璇璣獸居然主動采取了進攻?逸……哦,端木指導(dǎo),你認為接下來的戰(zhàn)局會有怎樣的發(fā)展呢?”
——你傻啊,那也得看看才知道吧!
端木逸羽心中腹誹,表明上雖然露出了驚疑,卻沒有被這突如其來,不同于自己猜測的局面打懵,他皺了皺漂亮的翹挺鼻子,沉著道:“角斗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情況,頭腦理智的冰嵐璇璣獸采取主動攻擊,想必也不是無腦之舉,戰(zhàn)斗的走向,很有可能因為它的改變而發(fā)生不可預(yù)測的變化,所以,還是讓我們靜觀其變吧?!?br/>
對于這樣的解說,主持人顯然很無語,暗中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就接口道:“那好,想必這場比試會因為冰嵐璇璣獸的變化,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和精彩……啊呀,理智型的璇璣獸居然直接甩出了它的攻擊利器——尾巴。星獸可是以皮粗肉糙著稱啊,這樣就能攻破它的防線嗎?”
三腦星獸沒有硬抗冰嵐璇璣獸的兇猛攻擊,它挪動稍顯笨重的身體,側(cè)身避過了那記鞭抽。
噗的一聲,鞭尾以力壓萬鈞之勢劈中地面,頓時爆起一片沙塵。
現(xiàn)場的畫面隨之變得沙霧彌漫。
“漂亮!”虛夜自認為已經(jīng)猜中冰嵐璇璣獸的手段,直言不諱道:“它肯定是打算利用這團沙霧的遮掩,運用空間之力對星獸加以強勢壓制。六階對七階,這本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br/>
對此,南宮熏微微一笑,戲謔道:“我看未必哦!”
下一刻,一個身影從中倒飛了出去。
冰藍色!
是冰嵐璇璣獸!
“怎么會?!”
在這樣的場合,虛夜沒有肆無忌憚的潛散靈覺,那樣且不論很容易引起外人的不滿,而且還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畢竟,他的修為尚淺,對戰(zhàn)靈隱階別的人物,有一定的勝算已經(jīng)很勉強,面對玄通乃至以上恐怖存在時,他唯有望風(fēng)而逃的命。而自己靈覺的龐大,在這些群體看來,日后必定是一大威脅,為鏟除隱患,他們說不定就會動手,所以,他只能憑借超凡的目力去觀戰(zhàn)。饒是如此,他依然比在場大多數(shù)人更先洞察到先機。
直至他的驚嘆聲落下,南宮熏才看見冰嵐璇璣獸的身體飛了出來,不過,她卻是微微皺了皺眉。
同時,虛夜也注意到了,冰嵐璇璣獸并非被擊中而飛出來的,這一點單從它落地的穩(wěn)定姿態(tài)就可以看出端倪。那它打算怎么做呢?
“有預(yù)謀的弄出煙塵彌漫的景象,看來,冰嵐璇璣獸是要發(fā)大招了!”端木逸羽瞪大了眼睛,沉聲說道。
在他開口講述的過程中,冰嵐璇璣獸的動作已經(jīng)一氣呵成的完成了。
在空中后跳的時候,它已經(jīng)蓄積了大量的靈氣,落地時,它鼓脹的胸腹霍然舒張,把這股靈氣釋放到喉管口,而獸嘴一張,冰藍色的冷凍光束就轟然射出。
恰在這時,彌漫的煙塵稍稍淡化了一點,依稀可以捕捉到三腦星獸的影子,而就在這個倏忽之間,瞄準了影子的光束已經(jīng)射至。
如果說冰嵐璇璣獸是早有預(yù)謀,那么,它從一開始就沒有期望用尾巴擊中星獸,而目的就是制造眼不能視物的煙霧。不過,這些相對于它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進場觀看角斗的人中,是有不少并不參與賭博的,而這些人,大多是那些有錢人的保鏢,他們的實力,自然不弱??墒牵幢銓⑺麄冎蒙碛谶@場戰(zhàn)斗之中,他們都不敢保證可以在煙塵稍淡,勉強能夠看到敵人影子的一剎那做出如此精準的攻擊。
光束所過之處,沿途仿佛凍結(jié)了一般,白凈的霜花竟是紛紛在干燥的沙土上凝結(jié)而成。
轟!
眨眼之間,光束已經(jīng)透過了塵霧,如同一股水柱,轟在了堅硬的圍墻上面,隨即就像水花炸開的情景一般,在墻上生成了藍色的冰花。
“難道三腦星獸就這樣被秒殺了,端木指導(dǎo)?”
面對如此生猛的冰嵐璇璣獸,主持人瞪著眼睛,表情有些呆滯。
“應(yīng)該沒有,冷凍光束好像沒有擊中目標。”端木逸羽虛瞇著眼睛,猶自不敢肯定,隨即投下靈覺,感應(yīng)到場中健在的兩個元靈之后,他才老練的道:“呵呵,今天的角斗實在讓人意外,看似無腦的三腦星獸做出了動腦的舉動,而一向習(xí)慣動用腦力的冰嵐璇璣獸,卻罕見的發(fā)動了看似莽撞的攻勢?!?br/>
“端木指導(dǎo),你的意思是?”
“塵埃落定,一切自然揭曉。”
冰嵐璇璣獸刨動著前爪,虎視眈眈的瞪著前方,一粒一粒的冰棱,正在慢慢的匯聚于它的身遭,偶爾射出的反光,無不透著非一般的鋒芒。
“那個端木,是你們的人嗎?”虛夜遙遙望著小型平臺上的端木逸羽,一身白衣,相貌氣質(zhì)都像是個世家子弟,年紀輕輕又擁有著翩翩風(fēng)度,儒雅而矜持,當然,從他的解說用詞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他不喜歡撲空,所以用老奸巨猾形容他,或許有點不恰當,但是也很接近。不過,虛夜卻是本能的認為,這樣的人,不該是土匪窩銅錘的人。
可是,南宮熏偏偏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我們吸收他,并不是想用他,而是不想與之為敵?!?br/>
“哦,這么厲害?”虛夜一臉訝然,不禁追問原因。(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