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時,那個白衣老頭所化成的赤色大龍,一頭扎進了那個漩渦之中!
白衣老頭一進黑水湖,那個大漩渦又以極快的速度合在了一起,很快,水面恢復了平靜,周圍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我不知道那黑水湖中到底有什么?也不知道白衣老頭進去要找什么東西?我從地上爬起來,坐在距離湖邊不遠,靜靜的等待著,這一等就過去了兩天。
黑水湖始終平靜的無一絲漣漪,白衣老頭沒有出現(xiàn),我也沒敢擅自離開,我怕我若貿(mào)然的離去,白衣老頭出現(xiàn)之后會加罪于我。
如此一直等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我身上僅剩的一點食物已經(jīng)吃光了,又挨過一夜后,我餓的渾身沒有了力氣。
饑渴交迫下,我終于爬了起來,往回走去,心里頭想著,已經(jīng)三月多了,白衣老頭都沒出來,八成已經(jīng)死在黑水湖中了。
來的時候,我們走了好幾天,往回走,我一個人又餓又乏,腳下的路顯得愈加漫長。
我不停的走著,心中交替著百般滋味,想來時我們十三人,現(xiàn)在卻只剩下了我自己了,兩個老頭死了,村民們也都死了,而本最應該死的我卻活了下來,這多么的諷刺…… 路上一片死寂,沒有可供人食用的東西,甚至沒有水。饑渴的感覺讓我越走越是疲憊不堪,不過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又走了大半天后,我竟然遇到了旺姆,他還活著,被白衣老頭打出去時他只是暈倒
,現(xiàn)在緩醒過來的他,自己在我們來時的路上游蕩著。
我叫他,他看到我,跑過來,依舊是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叫著我的名字跟我要吃的。
我苦笑,在這寸草不生的地方,何來吃的?
我拉著旺姆安慰他,再忍忍,等走出這片地域就有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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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最大的努力往外走著,我只要走出這里,只要找到一株可食用的野草,或者是找到一汪泉水,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體力,連續(xù)幾天不吃不喝下,路在腳下變的極為漫長,又一天之后,我們終于筋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下?! ∈且梗焐蠏熘惠喢脑铝?,我睜著眼睛,絕望的看著那荒蕪的一切,如同我躺在一個被遺棄的世界中。我感覺身體里面的力氣與生機,正在不斷的抽離,最后,我甚至沒有了睜著眼睛的力氣,
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心想,或許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樣也好,算是跟大家死在了一起。這樣想著,我閉上了眼睛。
可我還是醒了過來,我是痛醒的,小腿處傳來的一陣劇痛讓我睜開了眼睛。
那時,月正中天,就是月光,我看到旺姆趴在在我的腿上,正咬著我身上的肉,見我動了,他抬起頭,對我咧了咧嘴。
心中的震驚讓我無法分辨,旺姆是在威脅我,還是對著我笑,月光下,我只見他的嘴間一片殷紅,同樣沾染著血跡的牙齒在月下泛著白森森、冷幽幽的光,看上去格外的滲人。
我想過我會死,但我不想在活著的時候被人一口一口的吃掉。
“旺姆,你瘋了!滾開!”我對著旺姆吼,然而,我的聲音出口,卻是氣若游絲,我的喉嚨因為干喝一陣發(fā)疼。而旺姆沒理我,他又低下頭,趴在了我腿上的傷口處,大口的啃咬了起來!
那時候的旺姆,他已經(jīng)不像是一個人了,他更像是一只餓到了極致的野獸,迫切的想將一切可以吃的東西吃到肚子里!
這一口,痛的我的身體一陣抽搐,也是出于本能,我拼盡全身的力氣,一腳踹在了旺姆的身上。
連天饑餓下來,旺姆與我一樣,也都沒有了多少力氣,我這一腳在他沒有防備之下,很輕易的將他踹翻在了一旁。
我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到小腿處已硬生生被啃掉了兩快肉。
剛嘗到了甜頭的旺姆,忽然間被我踹開,如同一只被奪了食的惡狗,瘋了一般往我的身上撲來。就那樣,我們兩個扭打在了一起,相互撕扯著,翻滾著…… 如果說,那時候的旺姆是一頭餓瘋的野獸,我與他的區(qū)別就是我比他多了人的思想,我在旺姆的眼中就是食物,他想要對我進行啃咬,想要用我果腹,而當一個有思想的人,面對一只餓瘋了的野獸時
,他會想著如何從這只野獸的獠牙利爪下逃生,會拼命。那一刻,我顧不得那么多了,我摸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砸在了旺姆的頭上?! ∈^砸碎了旺姆的腦袋,溫熱的鮮血滴落在我的臉上,旺姆因為疼痛大叫著,動作更加粗暴瘋狂,而我在他的刺激下也失了心智,石頭一下一下沒輕沒重的砸落在他的身上,直到砸的它壓在我的身上
一動不動。
我癱軟在了地上,任由旺姆壓著,剛才一番打斗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此刻我睜著眼睛,只覺天旋地轉(zhuǎn),一陣陣暈頭轉(zhuǎn)向中,我偏感饑腸轆轆。
而就在那時,被我砸破的旺姆腦袋上的血流在了我的臉上,順著我的臉,又流到了我干枯的雙唇間。
我下意識的伸舌頭舔了一下,這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一發(fā)不可收拾。
艾布拉說到這里時,我大概想到后面發(fā)生了什么。我曾經(jīng)跟著女鬼忍受過饑餓,知道人在饑惡時,與野獸其實沒有什么區(qū)別,可以吃掉一切可以吃的東西。
我以為,這樣的講述會再次讓艾布拉瘋狂,然而沒有,相反,艾布拉這一次顯得特別的平靜,平靜的讓我感覺他就像是一臺播音機,不帶一絲情緒的講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