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她輕輕喚了一聲。
小水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怔了幾秒后,紅著眼眶撲進(jìn)了她懷里,“母親,您終于回來了?!?br/>
“乖,最近在國公府里住著還好么?有沒有人欺負(fù)你?”
“沒有,外公外婆都很疼愛我?!?br/>
“那就好,之前我不告而別,讓你擔(dān)心了?!?br/>
小水抹了把淚珠,“我和哥哥確實很擔(dān)心,但也猜到母親肯定是去找父親了,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絕對不會出什么事的?!?br/>
“是啊,你爹爹會保護(hù)好我,不會出任何事?!?br/>
“母親,我聽聞爹爹打仗輸了,還受到了皇帝的責(zé)罰訓(xùn)斥,是真的么?”
蘇清顏溫柔道:“你爹是人,并非天上的神仙,哪有人能夠一輩子只勝不敗,況且你看過那么多兵書,肯定也知道戰(zhàn)場有多殘酷?!?br/>
“女兒都知道,就是很心疼爹爹。他這么辛苦,卻沒有人能夠體諒,甚至還有一群人來指責(zé)他。”
“旁人是如何想的并不重要,只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那就足夠了。”
“嗯,女兒都聽母親的?!?br/>
蘇清顏牽起了她的手,“走,我給你做糕點吃,正好你跟我說說這段日子都學(xué)了些什么。”
“好!”
母女走向了小廚房,滿院都是溫馨的氛圍。
太子府殷秀秀得知了穆月丹來府中的事,氣得嘴都歪了。
“他之前對穆月華不屑一顧,連看都不愿看一眼,現(xiàn)在怎么會變得兄妹情深,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母親,就算他再不待見穆月華,可畢竟血濃于水,很多東西是割舍不了的?!闭蔓慃悇窠饬艘痪?。
“可笑,什么血濃于水,在我看來不過都是利用而已。”
“不管是不是利用,穆月華確實因為他重新獲得了地位,就連太子對她的態(tài)度都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母親,咱們一定要趕緊想想辦法,否則就完了。”
“我的臉變成了這樣,還能有什么辦法!”殷秀秀面目扭曲,眼睛里像是淬了蛇毒,“早知道事情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我當(dāng)初就該徹底了結(jié)了穆月華!”
“這些都是空話,現(xiàn)在擺在你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收拾東西逃離這里,二,對穆月華去卑躬屈膝,求得她的原諒,就算逃不掉打罵,至少能夠留下一條命?!?br/>
“你讓我對穆月華卑躬屈膝?!”殷秀秀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至極的話,“如果我真的這么做,只會被當(dāng)成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以后哪里還抬得起頭做人?”
章麗麗焦急道:“和性命比起來,臉面又算得上什么!母親,你不要再固執(zhí)了,現(xiàn)在事態(tài)已經(jīng)徹底超出了你我掌控?!?br/>
,__”殷秀秀怒不可遏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小賤種,我怎么會落得今日這步田地。早知如此,就該將你丟在蘇家村,讓你做一輩子的窮苦村婦!”
這一巴掌打得著實不輕,章麗麗耳朵里都在‘嗡嗡’的響。
她捂著紅腫的臉,看著殷秀秀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對于這個女人,她原本還有幾分相依為命的感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煙消云散了。
既然穆月華肯定不會放過她,那她又何必耗在這里,倒不如找一棵新的大樹乘涼。
“少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告訴你,如果你敢背叛我,那就別怪我揭露你的身份,到時候咱們一起不得好死!
“母親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我只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死去。
章麗麗扭頭離開了房間,走到院外時,拍了拍手,兩位嬤嬤一起走到了她面前。“郡主?!?br/>
“嗯,去幫我割了她的舌頭,從此榮華富貴不會少了你們的?!?br/>
嬤嬤對視一眼,猶豫道:“她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妾室,還是您的生母……”
“從今天開始,我的生母不再是殷秀秀,而是穆月華。”
“嘶!”嬤嬤倒吸一口涼氣,感覺章麗麗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般可怕,但為了錢財,也只能照著她的吩咐去辦事。
房間里很快就傳出了東西被打碎的聲音,還有痛苦的哀嚎。
章麗麗仰頭看著萬里無云的天際,嘴角逐漸掀起了一抹弧度。
“蘇妃,屬下打聽到的消息絕對沒有錯,章麗麗真的吩咐人把殷秀秀的舌頭給割了,割下來的那一塊肉還被丟到了炭火盆之中,燒的灰都不剩?!?br/>
蘇清顏悠閑地喝了一口茶,“意料之中?!?br/>
謝楹:“可是屬下很不能理解。她們兩個人,可以說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殷秀秀變得不人不鬼,章麗麗以后能有好日子過么?”
“她雖然還年幼,但心機(jī)深沉,而且也懂得籌謀打算。要是我猜的沒錯,她這個時候,已經(jīng)投靠到穆月華的身邊了?!?br/>
“穆月華愿意接受她?”
“當(dāng)然,章麗麗畢竟是太子的女兒,只要將她留在身邊,就算是有了子嗣傍身?!?br/>
“唉,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話果然不假?!?br/>
蘇清顏笑了笑,“等著看吧,這才只是個開始,殷秀秀的下場,絕對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凄慘。”
“是,屬下一定睜大眼,看著她得到報應(yīng)!”
太子府的事,最多算是茶前飯后的笑談,蘇清顏一聽而過,并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
從北離回來后已經(jīng)休息了幾日,她感覺精神狀態(tài)好了不少,午后抽空去了一趟來福鎮(zhèn)。
之前開設(shè)的那家寶青海鮮鋪,生意遠(yuǎn)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蘇清顏緩步走進(jìn)了店鋪里,閑得快要打瞌睡的年翠蘭看到她,興奮不已的站了起來,“蘇妃,您來了?!?br/>
“嗯,這些日子辛苦你看守店鋪了?!?br/>
“蘇妃太客氣了,這都是我該做的?!蹦甏涮m說著,羞愧的低下了頭,“商會里的每一家鋪子都做的紅紅火火,唯獨這一間海鮮鋪子不斷在虧損,我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您了?!?br/>
“這并不是你的錯,不用太過自責(zé)?!?br/>
年翠蘭嘆了口氣,“我真是想不明白,咱們鋪子里的各種魚類和扇貝又新鮮個頭又肥,為什么那些百姓偏偏要去買發(fā)臭腐爛的東西回去烹煮。難道為了省那點銀子,連身體都不顧及了么?”
“來福鎮(zhèn)總體來說并不算非常富裕,大多數(shù)百姓日子過得都很拮據(jù),對他們來說,沒有必要在食材上花費太多銀子。”
“可咱們的海鮮賣得也不貴啊,這個價格,已經(jīng)算是非常良心了?!?br/>
“任何人買東西的時候,都喜歡貨比三家,就算咱們再良心,也比不過那些低價甩賣的?!?br/>
“那可怎么辦才好,再這樣下去,鋪子真的得關(guān)門了?!?br/>
蘇清顏沉默了一會兒,“你先別急,我去售賣海鮮的其它商鋪走一圈,等有了解決的法子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