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如果是基礎數(shù)字,那么魂技則為千變萬化的公式,釋放出比原有魂力更加強大的能量,因此,掌握魂技,是每個修魂者必做的事情。
沐光閉上眼眸,仔細回憶書中所記,并微微動用體內魂力,一點一點模仿著,慢慢體會著。
將魂力匯聚后進行爆裂,這一點也不難,舉手之勞而已,但是想要在面前任意地方爆裂,需要絕對集中精神,控制魂力釋放的軌道。
僅練這一項,他就頭疼腦熱,極度疲憊,長時間令大腦保持高度精神集中,誰也難以堅持住,但沐光驚人地毅力使得他練習的效率非常高,精神力方面很快被他掌控并逐漸得心應手。
原版驚魂破僅會產生一次爆炸,但修改后,單爆炸變?yōu)槎啾?,這需要使用者快速的反應能力,可以將多股魂力在同一時間,不同方向釋放出去,對肢體的動作速度也有不小的要求。
修煉無捷徑,沐光只有不斷,不斷地重復練習,在一次次失敗中總結著微乎其微的經驗,慢慢積攢著。
其實這都沒什么,沐光早就有吃苦的覺悟,可在他修煉魂技的這段日子里,總有個討厭得家伙在騷擾他,迫使自己頻頻中斷修煉,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蘭輝。
自上次比試被拒后,蘭輝隔三差五便會找上門來,要求與他一決雌雄,無論沐光怎樣拒絕,他總是去而復返,而且來得越來越頻繁。
對于這個無賴,沐光也真是頭大得很,心里極度厭煩剛開始還覺得挺順眼的這位少年,但即便這樣,沐光還是不和他戰(zhàn)斗。
其實,蘭輝比沐光更著急,根據家族規(guī)定,成員間比試需要經雙方同意,否則按欺壓同族處理,這可是大罪,因而不敢在沐光不答應地情況下開戰(zhàn)。
離魂道院招生越來越近,蘭輝自然是心急如焚。
看到蘭輝的煩惱,有人出主意說:“既然這小子不應戰(zhàn),愿意當縮頭烏龜,何不逼他出戰(zhàn)呢?”
家族內大部分少年都不想沐光出任蘭佳穎的貼身護衛(wèi),無論出于嫉妒還是厭惡,心里都向著蘭輝,說不定還真能成功呢!
逼沐光出戰(zhàn),這點子倒是啟發(fā)了蘭輝,于是他想到了一個惡毒的方法來逼迫沐光
今日,燦爛的太陽被幾塊陰云略微遮蓋了其光芒。
“今天蘭輝沒有來找麻煩,倒是清凈啊?!?br/>
沐光長吁一口氣,躺在舒適的軟床上,享受著這幾日難得的寧靜。
幾天來不要命般的修煉令他全身疲憊,加之蘭輝的不斷騷擾,更是雪上加霜。
正躺著舒服,靈魂飄到他眼前,說道:“驚魂破你已經很熟練了,雖然尚需時日多多練習,但能達到現(xiàn)在水平已經實屬不易”
沐光朝他揮手,想將靈魂它驅散,不想再聽它說話,奈何剛散去后又合在一起,顯露出沐光本人的臉。
“現(xiàn)在你最好找個對手實戰(zhàn)一番,對你有很大好處。”
沐光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樣的靈魂,懶懶地說:“我實在不適應和自己對話,太別扭了!”
靈魂聞言會心一笑,“既然如此,那”
藍色的淡光經過重組后,一位婀娜多姿的少女赫然出現(xiàn)在了沐光面前。
一身輕薄的短裙,露出白皙的香肩和誘惑的鎖骨,以及那讓人流鼻血的修細長腿,長發(fā)披散有種凌亂的美感,襯托著明月般皎潔的面容,好似天仙下凡,即便全身都是淡藍色的,依舊掩飾不了由內而外散發(fā)出來的迷人氣質。
“那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樣可以嗎?”
說話間,靈魂慢慢走到沐光身邊,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劃動他的臉頰,并坐在了其旁邊,似在勾引他。
沐光著實吃了一驚,卻也沒有失態(tài),只是開玩笑地說:“變成這個模樣倒也不錯,至少不覺得別扭了?!?br/>
“沐光!給我出來?!?br/>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沐光頓時感覺身體疲軟,不愿出去見他,可一想到可能會打攪到還在修煉的寶娜,只好像往常一樣打發(fā)蘭輝嘍。
可這一次站在門口的不光只有蘭輝,還有一個人,那人被迫跪在地上,被蘭輝用一條狗鏈拴著脖子,身上還有許多棍棒所致的傷痕,從蘭輝另一只手中的木棒來看,這些深淺不一的傷痕是他造成的。
沐光認識這位年紀已經很大的老者,叫做徐余須,他是當初沐光剛入蘭家的師傅,是名奴隸下人,除了教他學習蘭家規(guī)矩外,還額外地照顧他,沐光一直非常地感激他。
看到曾經對他百般照顧的徐爺爺被人踐踏在腳下,傷痕累累,沐光沒有說話,也沒有情緒波動,只是冷漠地看著看著。
“沐光,今日我把你的恩師帶來,你如果不和我較量的話,我就讓這老東西死在你面前!”
沐光忍住情緒地說:“蘭輝,家族成員欺壓下人的后果你是知道的吧!”
紅了眼的蘭輝豈會因此罷手,他接近瘋狂地喊:“你到底和不和我打!”
咆哮間一棍重重砸向腳邊老人家那佝僂的脊梁,隨著一沉悶的響聲,徐余須猛吐一口鮮血,在陽光下那血是那么的鮮紅,映在沐光的眼底。
“沐沐光啊,爺爺沒事的,咳咳,只怪爺爺沒用,只是個下人?!?br/>
徐余須虛弱的話引來蘭輝的狂笑,“老東西,你說的一點不錯,弱者什么也沒有,只會有痛苦!”
話鋒一轉,他強迫徐余須,要他叫沐光與自己戰(zhàn)斗。
徐余須微微一笑,朝沐光說:“孩子,爺爺沒事,你千萬不要擔心我,人總歸一死的,像我這樣,早死也是種解脫吧?!?br/>
“爺爺爺。”
沐光輕啟嘴唇,想要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
蘭輝的情緒再度被刺激到了,更多更加狠毒的毆打接踵而至,并嘴里叫罵著,打得徐余須連連咳血,奄奄一息。
沐光瞪大雙眼,嘴唇想說什么,但沒有發(fā)出聲音,身體微微顫動著,眼角里濕潤起來,進而有大顆淚滴涌出,在臉頰劃出一道道淚痕。
他似乎想說答應蘭輝的要求,或者想求他饒了他親愛的爺爺,可此時此刻,任何話語沒有從沐光的口中說出。
伴隨蘭輝震耳欲聾的笑聲,爺爺越來越虛弱的呻吟聲,沐光發(fā)覺自己無法動彈,或許太過震驚和害怕的緣故吧,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口又一口的血水撒在自己的面前。
“沐光,怎么了?傻了嗎,你是不是覺得你的爺爺死活無所謂呀!”
蘭輝說話時仍在下著狠手。
“我我和你打,趕緊住手!”
沐光終于拼命掙脫了恐懼的束縛,大聲地說了出來。
“哈哈哈,好,我這就停手!”
最后一擊灌入了魂力,轟在徐余須的身上,傳出陣陣骨折的聲音,連那根棍子都裂成兩半了。
沐光的腦子嗡的一下,他預感,這次是與爺爺最后的見面了。
周圍變得異常寂靜,只有遠方風的呼嘯聲輕輕傳來,沐光挪動近乎僵硬的身子,慢慢地,無力地走到徐余須身邊,蹲下柔和地說:“爺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呀!”
徐余須微微睜開眼眸,努力笑著微弱地說:“孩子或許你不記得我了,我曾經是你負責的奴隸,當初是你救了我的命,后來我進了蘭家,做了下人,始終沒有忘忘記過你,如今,我的大限將至,已是死而無憾了,呵呵?!?br/>
說完最后一句話,他笑著閉上了雙眼,滿足地離世了
望著周邊,包含淚水的眼眸被赤色血水染紅,進而化作憤怒到極點的火焰,騰騰地在眼中焚燒。
“蘭輝,你想和我打是不是,我想先問問,至于如此嗎?”
沐光的語氣好似火山即將爆發(fā)前的寧靜。
蘭輝在沖動過后也有了稍許的理智,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已無可挽回,但他還是頑固地要把沐光從貼身護衛(wèi)的位置上拉下來。
“你答應我了,要我和比試,那就不要廢話,動手吧?!?br/>
他有自信對付一個剛入修魂者的毛頭小子,況且魂力也還有所差距。
“就讓你看看你永遠學不到的本家族魂技吧,飛輪掌!”
魂力集中在蘭輝的掌間,呈圓輪狀,攻擊時掌中魂力會連續(xù)震動造成不俗的傷害。
他的這一掌釋放的是中階魂力水平,他料想沐光肯定會后退避其鋒芒,但他萬萬沒想到,沐光站在原地,守在徐余須遺體旁寸步不離。
沐光以掌相迎,大膽地正面迎擊蘭輝的飛輪掌。
兩掌兩魂力相撞,半透明與藍色間激蕩出大風,吹散了四周的落葉,驚飛附近的鳥兒。
沐光手掌上的魂力不如對方,加之蘭輝還使用魂技飛輪掌,他的手掌被如刀鋒般銳利的魂力割出許多傷口,但沒有絲毫疼痛表情,而是用死神似的可怕眼神直直地盯著蘭輝。
“這么多天你一直要和我戰(zhàn)斗,甚至不惜殺我爺爺,難道你就這點本事嗎!”
蘭輝心跳得厲害,居然恐懼眼前的這個金發(fā)少年,總感覺他的眼睛充滿著極為可怕的邪意,使他周身發(fā)寒,顫抖不已。
“你少囂張,你現(xiàn)處于下風,還逞口舌之利!”
沐光冷冷地笑道:“究竟誰處于下風,你看看周圍就知道了?!?br/>
蘭輝四下張望,頓時臉色慘白,在他四周,三個正在匯聚的魂球已經布置在其身旁,他很清楚,這三個由魂力化成的球狀物只需一聲令下便會爆炸。
“結束了?!?br/>
沐光低吟道,那三顆魂球瞬間炸裂,直將蘭輝震飛了出去。
當灰塵中的身影漸漸地朝倒地無法繼續(xù)戰(zhàn)斗的蘭輝走來時,他明白,自己惹怒到了一個可怕的人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