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哥兒,遇哥兒!”陳夢遇耳邊傳來似遠(yuǎn)而近的呼喚聲。
“嘻嘻。遇哥兒~你怎么躺在地上睡著了?快起來,多臟??!”趙燕兒那清脆的聲音,在腦中炸響。陳夢遇一個激靈,挺身站起。
他揉了揉眼睛,睜開雙眼,只見那趙燕兒一臉驚詫地站在眼前。原來,方才她進(jìn)門之時,見陳夢遇躺在地上,先是一驚。發(fā)現(xiàn)微微有些呼嚕聲,才松了口氣走到跟前,呼喚了兩句。發(fā)現(xiàn)沒反應(yīng),便又蹲下來在他耳邊高聲叫喚到。卻不曾想,陳夢遇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噌一下就站起來了,險些撞到她。
她見到陳夢遇如今這一身行頭,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到:“遇哥兒,你是碰到強(qiáng)盜了不成?衣服怎么破成了這樣?”她上下一打量,發(fā)覺這身衣服是怎么也沒辦法補(bǔ)了,嗔怒道:“哼~剛賣的新衣裳,才穿幾天,就破成這樣!真浪費!”
陳夢遇卻如受驚的鳥一般,嘴里碎碎念著:“強(qiáng)盜?比強(qiáng)盜可怕多了!這個開封城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走了,不能再待下去了!”說著他轉(zhuǎn)身便要去收拾行李,。這一動,腳下一軟險些摔倒。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生了一場病一般,全身無力。也不知那兩個老東西給他動了什么手腳,趕緊運功調(diào)息了一番,這才有所緩解。
邊上趙燕兒一聽陳夢遇這就要走,急得眼睛都紅了,拉住他的手臂說到:“你,你這么快就要走嘛?能不能留下來不走?是受誰欺負(fù)了?!告訴我,我替你出氣去!”
陳夢遇周天瞬間運轉(zhuǎn)完畢,體力已恢復(fù)了六七成。依舊要回屋收拾,拽著趙燕兒說:“不成不成,這里太危險了!我得趕緊走,不然被謝老板范老板給發(fā)現(xiàn)了,我可走不了了!”
趙燕兒聽言,憤怒地說到:“什么?原來是那兩個老王八欺負(fù)你!一定是因為我昨天沖撞他們。不行,你別走,我替你出氣去!”說著便要轉(zhuǎn)身,去那兩個老板的店里去大鬧一番。
陳夢遇眼見不對,趕緊將她拉住,說到:“別,別別。你不能去找他們,被他們知道了,我真就跑不了了!”
趙燕兒一臉疑惑道:“這兩個老東西,一只腳都進(jìn)棺材里面了了,你怎會怕成這樣?”
陳夢遇退開兩步,指著自己的衣服說到:“你看看,這就是他們兩個造成的。雖然不完全是他們兩個的杰作,但也有一半功勞是他們的!”
趙燕兒木木地盯著,顯然已有七八分相信了,她喃喃地說:“他們真有這么厲害嗎?那以前我撒潑的時候,為什么他們都不還手?”
陳夢遇說到:“那是他們不屑與你一姑娘動手!”
趙燕兒喃喃地說:“哦。既然他們只弄破一半,那另外一半是誰弄破的?”
陳夢遇一聽她問另外一半衣服破了的原因,不由想到那晚的香艷場景。臉上頓時一紅,趕緊轉(zhuǎn)身回屋,收拾起東西,嘴上說著:“另外一半,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反正是我有錯在先,算了,算了?!?br/>
他進(jìn)屋只片刻,便又出來。身上衣服已換了一件。手上提了一個包裹,隨便收拾了些衣物銀兩,便走向邊屋柱子上拴著的毛驢。
他一邊把東西放在驢背上,一邊打量著天色,估摸著時間,說著:“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出不了城了!”
趙燕兒一看他真要走,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陳夢遇已經(jīng)急得什么都忘了,牽著毛驢就要出家門而去。前腳剛要踏出門檻,耳邊卻傳來一句話,帶著哭腔,夾雜著抽泣而清脆的一句話:“遇哥兒~你~你還會~還會回來嗎?”
陳夢遇前腳剛要落地,又收了回來,轉(zhuǎn)身走到了趙燕兒跟前,抬手替她將一滴從眼眶溢出的眼淚抹去,微笑著說到:“會的!一定會的!等過段時間,風(fēng)頭過去了,我武功再練好一些!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好了,走之前,我先將你送回家吧!也順便跟大叔大嬸他們道個別。”
他拉起了趙燕兒的手,走到大黑邊上,扶著她坐上了這驢鞍,自己拉著韁繩,在前面走著。走出了巷口,映著斜陽,影子在地上被拉的好長。
姑娘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少年,少年卻看著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