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雷文蔚問道。
雪夜寒風(fēng)獵獵,霜花滿地,這樣的夜色中偷襲對于名劍山莊而言絕對是措手不及的,對于這次夜襲整個伏魔山上下都守口如瓶,嚴(yán)防消息泄露,可謂是對于名劍山莊勢在必得,自然不允許有任何差池,看到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衫年輕人,雖然他手無寸兵,身邊也沒有靈氣波動,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雷文蔚并沒有草木皆兵的立即就對其出手。
青衫年輕人一頭齊肩短發(fā),看不清男女,黑夜里僅僅能夠聽到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下李默蘭,一個江湖劍客?!?br/>
“劍客?”雷文蔚仔細(xì)打量這這個年輕人,黑暗中看不清容貌,但是想必是個美男子,如此俊逸公子連劍都沒有帶,卻自稱劍客,大抵是沒有惡意,本來在平湖城這片小江湖就執(zhí)牛耳的伏魔山山主也就放松了下來。
對方顯然不是個修道者,如果是個武夫,那即便是到了一品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身邊一個手下問道:“你是什么來歷?”
雷文蔚沒有打斷,還是仔細(xì)打量著,青年人的青色長衫不算什么高等布料,外表只能看出是個大約有些儒雅氣息的士林公子,不像是有背景的人,要知道就算是姑塞州的世家豪閥待他也得客氣,如果只是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甚至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青衫年輕人微笑道:“我是名劍山莊的客人,我要攔路,攔你們的路。”
雷文蔚忍不住問道:“你可知道老子是誰?”
青衫年輕人疑惑不解:“這個還真不知道。”
旁邊一個下屬冷嘲熱諷的在一旁出聲道:“我們山主可是伏魔山的主人,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是山主的手下,你想必該知道伏魔山雷文蔚的名字吧,這就是咱家山主!”
伏魔山上上下下所謂幾百號人,其中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或者親屬,真正算作戰(zhàn)力的也就幾十人,而這場夜襲雷文蔚已經(jīng)是帶上了大半家底,也不過三四十人而已,不過說到底伏魔山只要雷文蔚活著就無人敢招惹,更何況雷文蔚的小舅子還是姑塞州大名鼎鼎的白鳥劍劉文楊,這等底蘊,也是叫一般人招惹不得,所以伏魔山雖然整體實力沒名氣那么大,卻也的確有點背景,無人敢惹。
伏魔山山主雷文蔚,方圓百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已經(jīng)稱得上姑塞州這片小江湖的半個小巨擎了。
李默蘭震撼吃驚,張大嘴巴做目瞪口呆狀,久久不能說話,仿佛聽到了什么傳說中的名字,如同遇見了傳說中的東豫刀尊白老先生。
這配合的表現(xiàn)讓雷文蔚大為受用,雖說眼前這個年輕人連修道者都不算,估計是那種腰上掛個劍就敢出去游學(xué)自詡劍俠的裝腔作勢之人,甚至連劍都沒看到,可是還算有點眼界,居然知道自己。
雷文蔚狂笑不語,他的下屬盡心盡責(zé)的替自家山主說道:“還不快滾?!”
李默蘭捋了捋頭發(fā),這個齊肩短發(fā)的女式發(fā)型在東豫應(yīng)該算是叛離經(jīng)道了,但是對他而言到是沒什么心理壓力,輕松淡然道:“雷文蔚?哪里的小人物,我怎么沒聽說過?”
這當(dāng)然是故意的,誰都聽得出來,雷文蔚面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至于其余伏魔山之人則是露出敬佩來,心想這個年輕人不論手上高低如何,這份膽魄確實絕無僅有了。
“小子,你是名劍山莊派來特地羞辱我的?”雷文蔚森然說道。
李默蘭腳踩白雪,在月光下清冷出塵恍若一個青衣儒仙,只是雷文蔚清楚此人不是修道者,當(dāng)然不會因為多疑而心生忌憚,大概是認(rèn)為他只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而已,咬牙切齒道:“老子今天要把你的嘴巴給撕了?!?br/>
李默蘭輕笑,他體內(nèi)的真氣雖說沒有恢復(fù),經(jīng)脈萎縮對于戰(zhàn)斗也大有影響,如果強行對上高手甚至?xí)閷砦涞懒粝码[患,可是雷文蔚的境界不過三項中境,要擊敗并不難,畢竟不是嗜殺之人,他也沒有下殺手的意思,主要是為了還名劍山莊一個恩情,讓這些人知難而退便好,單單說他與伏魔山可是無冤無仇的。
他說道:“你們一起上吧,我保證我一個人都不殺?!?br/>
“語調(diào)可真是夠狂妄的,哪里需要山主親自動手,我來便好?!币粋€藍(lán)衣雙板斧的悟道初境修行者從伏魔山眾人中走出,對雷文蔚說道。
這位雙板斧修行者名叫魏莊,是這兩年投靠到伏魔山名下的,他當(dāng)初運氣好在山野中遇到一個奄奄一息的三項初境修道高手,那位高手也是個獨行客沒有朋友弟子,臨死前將衣缽傳授給了他,然而魏莊雖說是個千里挑一能修道的天賦之人,可是天賦也僅僅于此了,修道五年始終卡死在這悟道初境上不能寸進,明白自己終身無法在修道上走出自己長生大道的魏莊趁著自己還算年輕,投入追名逐利的海洋中,自抬身價入了伏魔山當(dāng)客卿,卻兩年來始終沒有給伏魔山做出什么貢獻,這兩年如他這般沒有天賦的修道者很多,都如過江之卿般紛紛投入伏魔山,為了能夠提高自己的地位,這一會兒魏莊便趁機當(dāng)個出頭鳥,以為可以捏個軟柿子。
雷文蔚也覺得對這么一個普通人出手簡直是跌價,有點高手矜持的他淡然自若的點了點頭,仿佛忘記了剛剛被言語羞辱的事情,瞥了一眼青衫年輕人,目光如看死人。
李默蘭勸解道:“哎,你們還是一起上吧,比較省力。”
一陣哄笑,無人理會他的話語,和看猴子似的瞧著這個青衫青年,權(quán)當(dāng)看笑話了。
魏莊冷笑著走上前來,左右手各一雙板斧,譏諷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可知道修道人和普通武人有多大差距?我就來讓你見識見識。”
李默蘭嘆息,也沒有繼續(xù)再說。
魏莊急于建功,雙板斧一揮舞就火急火燎得大步流星上前砍來,這速度換做尋常人根本就無法躲避,這兩年盡管養(yǎng)尊處優(yōu),好在實力也沒有退步,魏莊手感依然熟悉,便自覺勝券在握,出手間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滿身破綻。
更有一道青色虹光出現(xiàn)在板斧的刃口上,在雪夜的月光下格外醒目,這一斧頭下去,就算是幾人合抱的千年老樹也得攔腰折斷。
李默蘭也沒有故意托大去硬接這一斧頭,這等裝逼舉措對于自己的恢復(fù)可是毫無裨益的,他還是認(rèn)真了一些,身體向后仰去,輕飄飄但是看起來卻非常驚險的躲開了這一斧頭,下一秒就是一腳蹬在了魏莊的胸口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不說,魏莊整個人如遭雷擊,雙眼突出,就倒飛了出去。
前后劇情急轉(zhuǎn)讓人莫名其妙,諸人只看到魏莊沖上去就又飛了回來,竟然沒幾個人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雷文蔚不是傻子,也只有他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于是他的目光認(rèn)真了起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