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筠懿,”陸雪的語氣里,透著不可思議,“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讓你對她這樣死心塌地?”
她伸出手,一樣樣的列舉,“論相貌,我不輸她。論家世,我更勝一籌。論性格,讓我吐槽她的點,多的數不勝數。她的溫柔大度,都是裝出來的,十足的綠茶婊一個。為了這種女人拒絕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姚筠懿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臉上,表情無比的淡然,“說完了嗎?”
怕遭到對方的驅趕,陸雪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你先回答我,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感情的事,就是這樣沒道理,”姚筠懿用手,指了下門口,“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可以離開了嗎?”
來之前,陸雪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她要把事情,徹底弄清楚,自然不會在乎,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
“不可以,”陸雪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你的答案太過敷衍,別想這么輕易地打發(fā)我走。”
“陸小姐,”姚筠懿的眼神里,是深深地無力,“算我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精力跟你周旋?!?br/>
“為什么是周旋,而不是坦誠相對?”陸雪一臉真摯的看著對方,“筠懿,我是認真的,你不要對我有那么深的偏見好不好?”
為了防止這個女人沒完沒了的糾纏,姚筠懿決定跟她徹底講清楚,“我對你沒有偏見,只是存有懷疑。陸雪,換位思考,如果我跟你說過,不會在一起的話之后,卻轉過頭來追求你,你會有什么感覺?”
陸雪眨了眨狐貍般的眼睛,“能有什么感覺?覺得自己很有魅力唄。”
‘真是被你打敗了?!捃卜鲱~,語氣里帶有威脅的意味,“如果你是這種態(tài)度的話,那我們真的沒什么好談的了?!?br/>
“別呀,”陸雪的身子,向前傾了傾,“你沒必要想那么多。當初,我是說過,不可能跟你復合的話。但是,我老爸住院的那段時間,我再次被你深深的吸引,決定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下,不行嗎?”
姚筠懿忍不住發(fā)出一聲輕笑,“陸雪,即使我的情商再低,也知道這話不可信。”
“有什么不可信的?”陸雪眼波微轉,“難道你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
“不要轉移問題的重點,”姚筠懿沒有喪失自己的理智,“是不是帶有某種目的,你心知肚明。”
這條路不通,陸雪果斷換了一個方向,“那你就是不肯對我負責咯?”
“負責?”姚筠懿蹙了蹙眉,“負什么責?”
“那晚,你……你那樣對人家,”陸雪的臉頰透著紅暈,一副害羞的模樣,“難道當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嗎?”
‘怎么把這茬給忘了?!捃查]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神情坦蕩,“那晚的事……是場意外。再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你什么,更談不上負責?!?br/>
他的態(tài)度,出乎了陸雪的意料,譴責的話,脫口而出,“姚筠懿,你這是渣男的行為。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虧你還是一名醫(yī)生,我看你連最起碼的道德都沒有?!?br/>
“請你不要道德綁架,”姚筠懿回擊起來,也不甘示弱,“在這種事情上,男女是平等的。不是只有你覺得吃虧,我不僅接受不了,還感到了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這個詞對陸雪來說,倒是挺新鮮,“你什么意思?”
姚筠懿雙手插兜,將心里的話,全都表達了出來,“那晚究竟是什么情況,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所有的事,都是你告訴我的。是真是假,我并沒有追究,難道還不夠嗎?”
雖然陸雪有些心虛,但表現出的,卻是惱羞成怒,“你的意思是,我騙你?”
“我沒這樣說,”姚筠懿再次點明了自己的主旨,“我只是希望這件事過去,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互不打擾。”
陸雪雙手環(huán)胸,冷笑了一聲,“想的挺美啊。我現在才真正的了解,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你怎樣認為,都可以,”姚筠懿的目光,望向窗外,“我的確不是女人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好,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可是,讓林雅茹那個賤人笑到最后,我就是不甘心?!谛睦锔拐u了一番,陸雪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別的先不管,我只問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沉默了片刻,姚筠懿選擇了實話實說,“我們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但那種情感,不足以讓我拋下一切,再次接受你。特別是,在我知道雅茹有了我的孩子之后。如果這個時候拋棄她,我才是真正的沒有道德?!?br/>
這句話太過真摯,讓陸雪意識到,似乎自己是真的沒什么希望了。但固執(zhí),讓她不會就這樣認輸,“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因為孩子,勉強去對一個人負責。感情不能將就,否則后悔的,是你自己?!?br/>
‘將就’這個詞,讓男人有些失神。從什么時候起,他忽然覺得跟林雅茹在一起,就是這種將就的感覺?
可能是發(fā)現她,讓自己陌生的那一刻,又或者是溫遠宸一次次的告誡他,要提防那個女人的心機。
總之,陸雪的話并沒有說錯。否則,他也不會這樣痛苦……
見對方愣神,她喚了對方一聲,“姚筠懿?你在想什么?”
聽到聲音,男人恍然回神,“沒什么。該說的,我都已經說清楚了。沒別的事,我要工作了。”
陸雪知道,再這樣下去,只會讓這個男人心生厭煩。曾經,她就犯過這樣的錯誤,才讓林雅茹那個女人趁虛而入。
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誤,若是犯兩次,就是愚蠢。
“那好,”陸雪站了起來,臨出門前,最后說了一句,“如果你身邊的人不是林雅茹,或許,我會真心的祝福你。可是姚筠懿,若是你執(zhí)迷不悔,選擇繼續(xù)跟她在一起,我堅決不會放手。就算耗上一輩子,我也心甘情愿?!?br/>
女人消失了很久,可她的這句話,一直回旋在姚筠懿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Mark將溫遠宸安全的送進別墅,便跟冷妍打了聲招呼,禮貌的離開。
盯著那個女人,在沉默了一路后,溫遠宸終于開口,“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有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冷妍就知道,他會是這種態(tài)度,可自己也是有道理的,所以擺出了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沒什么特別想說的。我有點累了,要去洗個澡?!?br/>
“等一下,”就在女人想要轉身上樓的時候,溫遠宸喚住了她,“洗澡不著急,一會兒我?guī)湍??!?br/>
冷妍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是嫌棄與鄙視,“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也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br/>
溫遠宸寵溺的笑了笑,可語言上,沒有一絲退讓,“誰說不能自理的人,不能幫別人洗澡?就算坐著輪椅,我也可以給你洗,要不要試試?”
冷妍腦補了一下畫面,紅了臉頰,果斷回絕,“不用了,謝謝?!?br/>
“跟我永遠都不用說‘謝’這個字,”打趣完,溫遠宸把話題拉了回去,直接問道,“為什么不聽我的話,離開了醫(yī)院?”
“祈祈說他害怕,讓我去陪陪他。我怎么能拒絕一個孩子的請求呢?”
“害怕?”溫遠宸挑了下眉,“害怕什么?”
冷妍把溫宅鬧鬼的事,大概跟他描述了一遍,卻不想換來的是,那個男人輕蔑地一笑。
“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在跟你演戲?!?br/>
“什么?”冷妍沒聽懂男人的話,“你說祈祈跟我演戲?他為什么要那么做?”
溫遠宸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口茶,“他跟溫志華勾結,用你來要挾我?!?br/>
這句話的信息量巨大,讓冷妍一時很難消化理解,“溫志華?他是誰?”
“他是我堂哥,一直在國外生活,你不認識很正常?!?br/>
從八歲開始,冷妍就生活在溫家,她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也沒見過那個人??梢?,他是那種,從來都不走動的親戚。
冷妍點了點頭,提出了下一個問題,“他……跟祈祈勾結,又是什么意思?”
“還記得,我說過溫祈背后有高人指點嗎?”溫遠宸深看了她一眼,“那個人就是溫志華?!?br/>
他對那個女人很了解,不等她繼續(xù)追問,溫遠宸直接把對方想知道的,說了出來,“他的目的是溫氏,溫祈是他的棋子。不過,也不完全準確,他們互相利用,各取所需?!?br/>
不說還好,這回冷妍更加的意外與不解,“連我都沒見過那個人,祈祈怎么會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有過來往?”
“不要小看你的弟弟,”溫遠宸微斜了下嘴角,透著陰冷,“他做的事,是絕對超出你的想象的?!?br/>
“你對祈祈向來都有成見,不告訴我具體的事情,只這樣籠統(tǒng)的說,很難讓我信服。”
“有些事,時機沒有到,還不能跟你說,”溫遠宸抿了下唇,“你只需要相信我,并且跟我在一起就可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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