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賀玉顏的話,張蕓生也朝地上的枯骨看去,然后他猛然記起剛才的刀客。雖然刀客渾身全是黑色夜行衣,頭上又戴著面罩。但是他的刀卻沒有遮掩,剛才的刀快如閃電、刀勢沉重、刀法璀璨,張蕓生的注意力被這些東西給吸引了過去。卻忽略了刀本身,現(xiàn)在想來那把刀是那么鋒利、那么閃亮,那不就是自己手里的這把雁翎刀嗎?
“你是說剛才的刀客就是咱們眼前的這具枯骨,你知道他的身份?”
賀玉顏白了張蕓生一眼:“你傻啊,你們拿著一樣的刀。那他不是刀客,誰是?”
“我就覺著他拿的刀很眼熟嘛,原來是他拿著我的刀呢?!?br/>
賀玉顏也算服了張蕓生的神邏輯,明明是他拿了人家的刀,現(xiàn)在反倒倒打一耙。
“別看這人死在這不為人知的幽暗地方,他生前可是大名鼎鼎的夢魂刀羅長風(fēng)。你因緣際會拿了他的刀,又一刀砍得他灰飛煙滅。這會不該給他扣幾個頭,回報一下嗎?”
“夢魂刀,刀出如風(fēng),斷人夢,收人魂。這羅長風(fēng)生前倒真是個人物,不過他似乎是**梟雄。你可是官門里的人,怎么會這么推崇他呢?”
賀玉顏想了一下,然后說道:“活著的時候,正邪不兩立?,F(xiàn)在他都死了,又有什么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呢。他雖說是**人物,可是一生光明磊落,是個英雄?!?br/>
盡管很奇怪賀玉顏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這個人,不過張蕓生還是遂了她的意將地上的枯骨收攏掩埋。然后跪在這一簡易新墳前面叩了四下頭:“前輩隕落在此,晚輩因緣際會得此寶刀。日后必然持此刀匡扶正道大殺四方,不墮前輩夢魂刀的威名?!?br/>
張蕓生站起身讓到一邊,然后賀玉顏走過去跪下。不過她只是叩了頭,卻沒有說話。
然后兩人繼續(xù)朝前走,一路上賀玉顏都沉默著。張蕓生有些無聊,忍不住問道:“你怎么了?”
“你想過沒有連夢魂刀羅長風(fēng)都死在了這里,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
這問題張蕓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想過又怎樣該來的總要來,是想過就能躲得過的嗎?
這一路走來盡是些裸巖殘壁,連點草木都沒有。好在一路都有些燈火,這才平添了些希望。有燈火而且是剛剛點亮的油燈,這說明有人剛剛從這條路走到巖洞的深處。
既然別人敢進(jìn)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只是不知道那些人這一路上有沒有碰到像羅長風(fēng)這么厲害的魂靈。
這一路走來,張蕓生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打斗的痕跡。難道說自己就是那么倒霉,厲害點的守陣魂靈都被自己給趕上了嗎?
“你說之前走過的人為什么沒被羅長風(fēng)襲擊呢?要是羅長風(fēng)是守陣的魂靈,不該放過任何人才對?!?br/>
“要是有人拿了你的定靈扳指和往生珠,你會怎樣?”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只是自己正缺把趁手的刀用,碰上了自然不能看著不管啊。張蕓生剛想給自己爭辯一下,突然他聽到一陣水流聲,難道說這里有地下河?
賀玉顏在這黝黑昏暗的的油燈下雖然眼神不如有陰陽眼的張蕓生,不過她的聽力可不差。這會聽到水聲不用張蕓生提醒,她也跟著朝響聲來源處跑去。
兩人在這巖洞里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會看到有水忍不住跑過去喝了幾口。這水入口清涼,而且好甜。
賀玉顏喝了幾口,然后捧了些水灑在自己的臉上,感受一些水的清涼。張蕓生沒那么講究,他想到的是這水有流動聲,那說明它是與外界相連的活水?;钏茫f物動則生靜則死?;钏艜谢钗?,這水這么清甜,那里面的魚是不是也該很鮮美呢?
想到了就要去做,要不然只會是空想。張蕓生脫下外面的衣褲,走到水里面。賀玉顏急忙喊道:“你能不能待會再下水,我還沒喝飽呢。你這會下水洗澡,你讓我還怎么喝?”
“楊貴妃還在華清池沐浴過呢,人人都知道,可是該喝那的泉水的人不照樣喝嗎?”張蕓生一個猛子扎進(jìn)水里,然后他在水里睜開眼睛看了下水下的環(huán)境。
只見池水在緩慢的流動著,可是水里并沒有大型水草之類的植物。應(yīng)該是這水池終年不見天日,大點的水生植物也沒法生存。不過魚倒是能隱約看見幾條,張蕓生摸了過去,然后伸手去捉他們。
這些小魚在地下也不知待了多久,估計沒見過捕食者??匆姀埵|生游過來,非但不躲還紛紛朝他游去。
到了眼前的美食,哪能放過呢?張蕓生把游到最前面的那幾條魚抓在手里朝岸上扔去。也不知道這種魚能不能吃,張蕓生也沒多捉。在差不多捉了十條以后,他游上岸向賀玉顏問道:“怎么樣這魚是該清蒸還是紅燒呢?”
“這是盲魚,看樣這個洞穴真的是在地底深處,我們想要找到出路可不容易。”
“想那么多干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吃飽了再說?!眲偛旁谒聫埵|生沒仔細(xì)看這魚長啥樣,這會在油燈的光下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魚長得還真是很有特色。
雖說它的樣子跟普通魚大體一樣,但是它沒有眼睛。在原來該長眼睛的地方,覆蓋著一層皮褶。而且它的皮膚跟半透明似得,隱約能看到里面的內(nèi)臟。
這魚也就十幾厘米長,去掉頭尾也就沒多么點肉了。張蕓生把它放在手里掂了掂,實在是沒有把握,然后他向賀玉顏問道:“你在江湖上混了這么久,吃過這種盲魚嗎?”
“要是在外面發(fā)現(xiàn)這種盲魚,那可是得當(dāng)成保護(hù)動物供起來的,誰敢去吃它?”賀玉顏也把魚拿起來重新仔細(xì)的觀察了一遍,然后拿出藏在鞭梢里面的一柄小刀。
賀玉顏用小刀割去了盲魚的頭、尾還有魚鰭,然后劃開魚腹取出內(nèi)臟。最后把魚放到水里洗去血水,這才放到嘴里嚼了起來。
“不錯,肉很細(xì)嫩?!辟R玉顏向張蕓生解釋道,“洞穴生物種類有限,這水里就這么一種魚。它又沒有什么天敵,所以不會進(jìn)化出來毒素來作為防衛(wèi)工具的。你就放心吃就行,我原本是擔(dān)心這盲魚會以蝙蝠糞便作為食物來源,可是咱們在這里這么久了也沒看見有蝙蝠出沒。我估計這小魚就是吃些浮游生物,應(yīng)該干凈的很?!?br/>
既然賀玉顏都說了沒問題,張蕓生也放開吃了起來。不過這魚著實有些太小,兩人把抓上岸來得十條魚都吃完了,也沒覺著有飽的感覺。
不過雖說肚皮沒感覺,可是張蕓生覺得自己的氣海卻翻騰起來。
“我感覺體內(nèi)靈力游走很快,這魚會不會有問題?”
聽了張蕓生的話,賀玉顏卻搖了搖頭:“我除了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些力氣之外,沒覺得有什么不同?。俊?br/>
張蕓生這才想到賀玉顏氣海已經(jīng)破了,這盲魚雖說有補充靈力的作用??墒沁@魚太小,根本不足以激發(fā)賀玉顏的氣海。不過這對于凌空畫符和與羅長風(fēng)對戰(zhàn)之后靈力大損的張蕓生倒是個好消息,看來剛才失去的靈力有機會補充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張蕓生立刻在原地盤腿入定,收攏那些在體內(nèi)游走的靈力。在片刻打坐之后,張蕓生覺得自己的靈力不但恢復(fù)了,甚至比以前更強了。
張蕓生站起身想再下水撈幾條,可是沒等他下水就看見賀玉顏從水里鉆出來喊道:“快下水,我找到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