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云惜顏失聲驚呼。
太后病危,夜皓宇不是早已經走了嗎?他為什么會又出現(xiàn)在這里?
??“是啊,洪水肆虐,一夜之間便沖毀了兩座城,死傷無數(shù)。那些官員只知道自己逃命,哪里顧得上我們這些老百姓。若不是四皇子在第一時間調集了軍隊,在這里抵抗洪水,只怕還會有更多的百姓喪命?!蹦谴蠓驀@道。
??“你是說四皇子此刻就在這軍營中?”云惜顏再次難以置信的問道。
??“是啊,四皇子一直都在大營坐鎮(zhèn),有好多百姓都想當面給他道謝呢,不過我好像聽說四皇子在找人……”
?那大夫絮絮叨叨的話還沒說完,云惜顏已經強撐著身體起身朝外邊跑了出去。
“現(xiàn)在的姑娘啊,想嫁給皇子都想瘋了?!蹦谴蠓驌u搖頭,自從知道四皇子在這兒,有好多姑娘都想借機去接近四皇子,看來眼前這個姑娘也是一樣的。
云惜顏冒雨穿梭在營地大大小小的帳篷之間,朝著最中間的營帳跑去。
剛跑到營帳前邊不遠處,便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你是什么人?”
“我找四皇子?!痹葡ь佇募钡恼f道。
“你以為你是誰?想見四皇子的人多了。”那侍衛(wèi)譏諷的說道。
“你進去告訴他,我是四皇妃。”云惜顏皺眉,耐著性子說道。
云惜顏被王統(tǒng)領帶回來后,直接便抬到了這里,根本沒來得及換衣服,仍然是一身泥濘,此刻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更是狼狽。
那侍衛(wèi)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你這模樣,你是四皇妃?那我還是四皇子呢,哈哈?!?br/>
云惜顏高熱本就沒有退,這會兒頭疼的厲害,沒有耐心再跟這侍衛(wèi)糾纏,直接朝著里邊大喊,“夜皓宇,夜皓宇……”
她就不信這外邊這么大動靜,里邊的人聽不到。
“大膽刁民,竟敢直呼四皇子名諱,冒犯皇室威嚴,罪無可恕?!蹦鞘绦l(wèi)斥道,拔刀便朝著云惜顏砍了過來。
“放肆?!睜I帳里傳來一聲怒喝,一個穿著玄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從營帳里走了出來,朝著那侍衛(wèi)大聲道,“軍營里邊豈能容你胡亂殺人?”
“劉將軍,不是的,這里有個女子要強闖帥帳,還敢直呼四皇子名諱?!蹦鞘绦l(wèi)慌忙解釋道。
那名被稱為劉將軍的男子扭頭,皺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云惜顏,四皇子在找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那畫像他也見過,確實是個絕色美人。當然大家暗地里都以為,是四皇子出游途中看上了誰家的女子。這些天也有不少女子以此為借口,故意跑進軍營里冒充畫上的女子,想要接近四皇子。
看著此刻萬分狼狽的云惜顏,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不可能是畫中的女子。但是一般女子都是想著怎么討好四皇子,敢跑到營帳前這么囂張的直呼四皇子名諱的,這女子還是第一個。如果不是傻,便是可能真的跟四皇子相識。
不管是哪一種,為官這么多年來的謹慎,讓他沒有盲目的下決定將這女子趕走。而是對著云惜顏說道,“四皇子此刻并不在營帳,姑娘如果真的有事找四皇子,可到晚上的時候再來?!?br/>
“多謝劉將軍。”云惜顏并非是非不分之人,道謝之后,匆匆回到了醫(yī)治傷員的帳篷里。
上官玉染還沒有醒來,云惜顏找到旁邊的大夫,憂心忡忡的問道,“大夫,她的傷勢怎么樣了?”
“她受的是嚴重的內傷,已經耽誤了太久,若是再晚個幾天,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老夫現(xiàn)在也只是暫時保她性命,能不能好就看她的造化了。”那大夫捋著胡子嘆道。
云惜顏沉默的點頭,這里醫(yī)療條件和傷藥都有限,玉染的傷勢她是知道的,她必須盡快找到夜皓宇將玉染送走,為她找更好的大夫醫(yī)治。
焦急的在玉染身邊守了一天,夜色降臨的時候,云惜顏再次來到帥帳前,那侍衛(wèi)這次沒有為難她,直接進去通報。
就在她為能見到夜皓宇滿心歡喜的時候,卻看到走出來的仍然是劉將軍,失望的問道,“他還沒有回來嗎?”
劉將軍點頭,“四皇子今早便去了潯陽城外找人,剛得到的消息可能會停留在潯陽城一段時間,姑娘如果真的有急事,怕是只能去潯陽城找四皇子了?!?br/>
云惜顏神色間的焦急很失望,讓他更覺得這女子的身份不同尋常,話語不由就放柔和了些。
云惜顏抿唇點頭,只得再次回到了營帳,盡管心里焦急萬分,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夜皓宇,可想到上官玉染的傷勢,還是強壓著心頭的急切,一直守在上官玉染身邊。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官玉染終于醒了過來,云惜顏對她說了大概的情況。
上官玉染看著她焦急的模樣,說道,“你趕緊去找?guī)熜职伞!?br/>
云惜顏在洪水里失蹤這么久,師兄一定會發(fā)瘋的。
“可是”云惜顏猶豫,玉染內傷嚴重,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她終究是有些不放心。
“我一個人沒事的,我在這里反而比你更安全,倒是你,找到師兄之前,千萬要小心。”上官玉染囑咐道。
云惜顏還是不放心,找到了大夫,不舍的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交給了大夫,請他一定要關照玉染。
那大夫看著眼前精致溫潤的玉佩,立刻笑瞇瞇的答應了,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會給她用最好的傷藥。
云惜顏這才放心的離開。
軍營駐扎的地方,離潯陽城大約還有二十里的距離,沒有馬車,沒有蓑衣斗笠,云惜顏咬牙,冒著大雨走了整整一早上,才終于到達了潯陽城。
剛走到潯陽城外,遠遠的便看到數(shù)萬的士兵正在忙忙碌碌的搬運著沙土。整個潯陽城完全被沙土填滿,堆成了一個數(shù)十米高的大堤。
云惜顏艱難的順著大堤往上爬,穿梭在人群中,四處尋找夜皓宇。
腳上的鞋子早已陷在淤泥中不知道去了哪里,云惜顏幾乎是一步一跌倒,兩個膝蓋摔的鮮血淋漓,血跡和著泥水滲出了滿是泥濘的褲子。
終于艱難的爬上了大堤的最上方,眼睛焦急的四處尋找著。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云惜顏鼻子一酸,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了下來,腳下飛快的朝著那身影跑去。
前方,一個士兵正艱難的搬著沙土從下面上了堤壩。
云惜顏腳下一滑,來不及停下,便直接撞了上去,看著就在前方的夜皓宇,她只來得及喊了一句,“夜皓宇。”
便被撞擊產生的巨大的反作用力,一下撞出了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