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少監(jiān)那邊可以選擇合作,他要的不過是權力,有他的幫忙,殿下入主大明宮要容易很多。
覃王那邊也可以派人去打探一下態(tài)度,能取得覃王的支持最好,最不濟也不能讓他站在殿下的對立面。
還有一點,對于殿下很重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名分。
雖說殿下是陛下的兄長,但陛下畢竟有子嗣,還有穆王這個胞弟,所以殿下想要得到兩邊的支持很難。
所以殿下需要另辟蹊徑,去興慶宮,然后假借太上皇的密詔。
當初陛下得位并不正,雖說其以鐵血手段鏟除了不少異己,但心中仍有太上皇的大臣并不是沒有。所以殿下可以趁機把太上皇的勢力收歸己用,這樣成事的機會更大。
。。?!?br/>
聽的越多,李保越覺得李巨川說的有道理,對于李巨川也就更加信任。
而此時的長安看似平靜,而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涌動。
到處都在傳李曄被圍的消息,根本禁止不了,不少大臣、將領都開始走門串戶,也不知道再談什么。
普通人不知道這些人,但是上層卻傳開了。
要想確認消息的真?zhèn)危€只有皇宮里,所以很快就有人闖入了皇宮。
“穆王殿下,沒有皇后娘娘的恩準,你不能進去?!?br/>
丹鳳門前,右監(jiān)門衛(wèi)的士兵正當著穆王李倚的車駕,但后者卻是一副強闖的樣子。
“讓開,本王要去見。。??瓤?。。。要去見皇嫂,問問皇兄到底怎么回事?!?br/>
李倚掀開門簾,想要裝作一副嚴厲的表情,可他的身子卻不允許,情緒稍微有些激動就有些不舒服。
“穆王殿下,你就別為難末將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br/>
“那你去跟皇嫂匯報,就說本王有要事要見向她求證?!?br/>
就在值守的禁軍士兵前去匯報的時候,又有幾個車駕來到丹鳳門前,只見是薛王李知柔、彭王李惕,還有昌寧長公主和安化長公主。
看到又來四人,值守的將領頭都大了。
若是其他大臣什么的,他直接擋了就是,這幾人擋都沒法擋,沒辦法只能讓人去通報。
“李倚見過兩位皇叔祖和兩位皇姐。”
看到來人,李倚連忙讓人扶著自己下了馬車,對著幾人躬身行禮。沒辦法,這幾人要么是輩分比他高太多,要么就是他的皇姐,不行禮不行。
看到是李倚,薛王李知柔搖了搖頭,“穆王,這個時候,我們幾個都能來,你不該來??!”
李曄不傻,知道這位皇叔祖的意思,解釋道,“皇叔祖,李倚知道身份特殊。我對皇位不感興趣,我不信皇兄真的出事了,只是想來求證,那畢竟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長。”
“說是這么說。。。。?!?br/>
就在李知柔搖頭的時候,宮內(nèi)出來人,“皇后有旨,宣薛王、彭王、穆王、昌寧長公主、安化長公主入宮?!?br/>
“皇嫂,皇兄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皇兄真的出事了!”
還沒等劉晨妍見到入宮的幾人,就聽到穆王李倚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她也不禁搖了搖頭。
待眾人進來,看到眾人那詢問的神色,劉晨妍只能如實說道,“陛下到底如何,本宮也不知道。但是陛下的確被逆賊李克用的大軍圍困在平遙縣城,不過其他禁軍已經(jīng)趕去救駕?!?br/>
無論幾人怎么問,劉晨妍除了這話,也不說其他的,最后幾人無奈離去。
“李指揮使,難道真的不跟他們吐露實情嗎?”
穆王等人走后,劉晨妍有些疑惑。
李振搖了搖頭,“皇后娘娘,陛下的手諭您也看到了,除了娘娘您,只能臣、戶部李尚書和吏部王尚書三人知道,其他人一概不能吐露實情?!?br/>
“可這樣,長安會亂的,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打聽消息,就連后宮中也議論紛紛?!眲⒊垮麚鷳n道。
李振勸道,“娘娘勿急,有臣等人在,亂不起來。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辨明忠奸的好機會,娘娘要以大局為重,以后陛下想要找這么一個好機會,可就難了?!?br/>
劉晨妍無奈,只能點了點頭,希望穆王,還有昌寧長公主幾人事后不要怪自己。
就在此時,有士兵來報,說是吉王在宮外等候。
劉晨妍臉色有些復雜,沒想到對方還是來了。
“李指揮使,吉王真的有問題嗎?”
李振冷笑道,“何止有問題,不過他并不是唯一一個有問題的,陛下正想看看還有誰會趁機跳出來。
娘娘還是要裝作一臉憂愁的樣子,前往不能被吉王察覺?!?br/>
劉晨妍點了點頭,這才吩咐讓吉王進宮。
。。。。。。
潼關,左神武軍帥帳駐地。
潼關作為長安的門戶,即便是李曄征討李克用,都沒調(diào)走駐扎在潼關的左神武軍,可見李曄對于潼關的看重。
而潼關防備的不是陜州的常行儒,也不是河陽的張言,而是朱溫。
整個山東(崤山以東)的藩鎮(zhèn),也就朱溫和李克用最讓李曄忌憚,其他的都不足為懼。
而李曄讓李嗣周統(tǒng)領的左神武軍駐扎在這里,可見其對后者的信任。
長安的事情,李嗣周當天就知道了,不過他并沒有任何動作,依然跟平時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然后巡視大營和潼關城防。
今天就在他準備休息的時候,便有下人來報。
“大將軍,有人在府外求見。”
李嗣周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后把脫下來的盔甲放好,問道,“什么人?這么晚求見?”
“來人自稱從長安而來?!?br/>
“長安?”李嗣周眼睛一瞇,想著要不要拒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見見,“帶他到書房。”
李嗣周換了一身平時穿的便裝,而不是親王的常服,然后來到書房,便看見有一男子已經(jīng)在書房等候,而且還是太監(jiān)。
不要以為太監(jiān)就只有宮中才有,親王府也有太監(jiān),他的覃王府就有百余名太監(jiān)。
“奴婢王儒見過覃王殿下!”
聽到‘覃王殿下’這個稱呼,李嗣周眉頭微微一皺,若是在長安,他不介意這個稱呼,但是在軍中,他一直在淡化自己是宗室的事實,下面的人也都稱呼他為大將軍。
“你來自宮中?”
李嗣周坐下,然后隨口問道。
“回稟殿下,奴婢來自吉王府?!?br/>
“吉王府?”
李嗣周心里不禁冷笑。
吉王,你這也太著急了吧,估計你都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那個位置就那么吸引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