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餓傻了?”夏顏哭喪著一張臉,“對不起啊大哥,都怪我不好,讓你背著我走了一天,腦子都不好使了?!?br/>
“你不用跟我道歉?!睒O樂輕輕一笑,“倒是我應(yīng)該向你說聲謝謝,是你讓我明白了什么是父女之情?!?br/>
“我做什么了?”夏顏用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極樂,“怎么能跟父女之情扯上關(guān)系?”
極樂像是沒聽到夏顏的問題般,自顧自的笑了笑,悠悠的開口道:“當(dāng)年師父讓我早日結(jié)婚生子,我卻因為討厭孩子拒絕了,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后悔莫及,可是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顏兒,你愿意喊我一聲爹嗎?”
“大哥,咱不鬧了行嗎?既然那么想要孩子,為何不自己去生一個。”
“哎。”極樂搖了搖頭,“當(dāng)年沒有把握好機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br/>
“你……你……不會生?”
“胡說什么,你還真是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極樂輕笑,“當(dāng)年與我有婚約的那位女子已經(jīng)病故,我就是想成親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呀?!?br/>
“不能再找一個?”
“我與那位女子的婚約并未解除,怎能另尋他人?”極樂嘆了口氣,“更何況婚約大事自當(dāng)遵從父母之命,我雖無父無母,可有師父,但師父幾年前也已去世,所以……所以我這輩子只能注定當(dāng)個孤家寡人。哎,現(xiàn)在想來,全是自找的?!?br/>
“大哥,你這邏輯是不是有問題?”夏顏覺得此時的極樂簡直就是瘋了,“沒有父母之命,卻可以有媒妁之言。你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直接上門提親便好。照你這么說,那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就不能娶親了?那些死了媳婦的也不能續(xù)弦?”
“你不懂,我是有婚約在身的人?!睒O樂目光堅定,“身為極樂書院的院長,定不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雖然未婚妻已經(jīng)亡故,可我早已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妻子,發(fā)下誓言,此生永不娶他人為妻。”
“你……你那個未婚妻是因為你遲遲不肯成親,被氣死的吧?!毕念佪p笑著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的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是心中有愧,所以不敢另娶他人?!?br/>
“顏兒,你可真是聰慧過人?!北幌念伈轮芯売桑瑯O樂尷尬的笑了笑,“確實是我的過錯,她的身體原本就不太好,被我這么一氣,身子每況愈下,不過幾個月便撒手人寰,就連神醫(yī)谷的薛神醫(yī)都沒把人給救活。所以……所以,顏兒,你能滿足我有一個孩子的心愿嗎?只要你愿意喊我一聲爹,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br/>
“我要你的極樂書院,你舍得給嗎?”雖說夏顏并不知道極樂書院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可極樂張口閉口都是書院,想來這地方對他一定特別重要。
為了拒絕他這奇怪的要求,只能出此下策。
可她沒想到的是,極樂想都沒想,直接從懷中摸出了一枚令牌,笑道:“顏兒,爹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書院的那群瘋子我早就受夠了,今天爹就把他們交給你了,你可要替爹好好的照顧他們?!?br/>
“大哥,你可不是我爹,瞎喊什么?”
“胡鬧,哪能問自己爹喊大哥的。”極樂嘴上埋怨著,但臉上滿是寵溺,沒有一絲責(zé)怪的意思,“你不是說只要我把書院給你,你就喊我一聲爹嗎?拿去,這是院長令,你且跟著我回書院,待舉行過即位大典之后,整個書院以你為尊?!?br/>
夏顏覺得有些理解不了此時的情況,這大叔的畫風(fēng)轉(zhuǎn)的有些太快了。
不久之前還是一副迂腐的老學(xué)究模樣,怎么一頓飯后突然變成了女兒奴?
她開始懷疑自己到底給他吃了什么東西,讓一個原本就有些不正常的人,變得更加不正常。
難道那靈泉水有讓人變成傻子的副作用?
不應(yīng)該呀,她一家人包括穆凡都喝了那么久,沒有一個腦子出問題的,怎么極樂只喝了一點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大哥,咱別鬧了行嗎?”夏顏哭笑不得,見過逼婚的,見過逼債的,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逼著認女兒的,“這令牌你趕緊收回去,我對你的書院沒有一點興趣,就是開個玩笑?!?br/>
“叫我爹?!?br/>
“大哥……哦不……我叫你大叔總行了吧。我娘若是知道我認了個陌生人當(dāng)?shù)?,她會哭的。?br/>
“嗯,你說的也是?!睒O樂思索片刻,猛的站起身來,“咱們這就回去,告訴你娘一聲,她一定會同意的?!?br/>
話音剛落,他便迫不及待的背起夏顏,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大叔,你這是要送我回家?”
“沒錯,顏兒,你再睡會兒,等睡醒咱就到家了。”說著,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遞向身后,“夜里風(fēng)大,把這個披在身上,小心著涼?!?br/>
夏顏實在是很想拒絕極樂,可她一個人又沒有辦法回家,此時他愿意送她回去,當(dāng)然求之不得,雖然這目的有些奇怪,但不管怎樣,結(jié)果總是好的。
于是她便乖乖的接過外套披在身上,滿心期待著讓極樂背著。
極樂的后背溫暖又寬敞,就像是他的人一樣,能給人帶來極大的安全感。
原本沒有一絲困意的夏顏,竟然意外的睡著了。
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極樂的背上睡了一夜,直到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吵醒。
“你是誰!快把阿顏放開!”
夏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看到穆凡帶著一號,怒氣沖天的與極樂對峙著。
“穆……穆凡?”
“阿顏,你醒了!”穆凡見到夏顏醒來,悄悄的松了口氣,“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從這賊人手里平安救出。”
“賊人?”她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哪里有賊?”
穆凡將手中的利劍指向極樂,“就是此人。”
“你誤會了,這大叔不是壞人,是他送我回來的?!?br/>
夏顏本以為自己的一番解釋能讓穆凡放下戒備,可沒想到的是他卻搖了搖頭道:“阿顏,你一定是被此人給騙了,他就是綁架你的罪魁禍首。據(jù)我觀察,綁架你的人所用的身法與此人如出一轍。不管他如何掩飾,都掩蓋不掉這一路留下的痕跡?!?br/>
“你就是根據(jù)那一絲線索找來的?”極樂贊賞的看了穆凡一眼,“不錯不錯,后生可畏,穆煬可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br/>
“大膽,我爹的名字是你能隨便叫的?”
“有何不可?”極樂輕輕一笑,“在下楊燧,與你爹是多年好友,按輩分,你應(yīng)該叫我一聲叔叔?!?br/>
“哼?!蹦路怖湫Γ拔也还苣闶钦l,你抓了我的阿顏,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br/>
“嗯,不錯不錯。”極樂極為滿意的看著穆凡,“自己的女兒有這樣一個癡情的未婚夫,我這做爹的也就放心了。”
“大叔,你別胡說,你不是我爹,他也不是我未婚夫?!毕念佇呒t了臉。
忽然她覺得自己這兩日好像忽略了什么,不由得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未婚夫的?你監(jiān)視我?”
“傻孩子,為了能順利的把你帶走,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要知道你家可是被……”
極樂正要繼續(xù)說下去,卻見穆凡殺氣凌然的提著利劍沖了上來,劍尖直指極樂喉部,不打算給他留一絲活路。
既是友人之子,又是夏顏的未婚夫,極樂也不好痛下殺手,只能抽出細劍,不停的打斷穆凡的招數(shù),笑道:“孩子,你這劍法可真不怎樣,穆煬沒給你找個好師父嗎?”
穆凡像沒聽到極樂的話般,一邊尋找他的破綻,一邊又注意著夏顏的位置,生怕一個不小心傷到了她。
就這么打著打著,極樂開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孩子,趕緊讓開,我有急事?!?br/>
“你把阿顏放了!”
“我若是不放呢?”
“死!”
“好,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睒O樂身上的氣勢大變,早已沒了剛才那種和善親切之感,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滿身鋒芒,“今天就讓我來告訴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劍法?!?br/>
認真起來的極樂,不像剛才那般只顧躲避,而是迎著穆凡面門沖了上去。
二人頓時纏斗在一起,不過一個回合,穆凡便落了下風(fēng)。
就在極樂的劍準備刺向穆凡之時,卻聽夏顏大喊一聲:“住手!”
這一喊,讓極樂突然一愣,猛的把已經(jīng)出手的劍給收了回來。
穆凡卻在此時抓到破綻,趁他收劍之時,一個猛撲,將劍刺入了極樂的胸口。
頓時鮮血四濺,極樂胸前的衣服被染成了紅色。
哪怕極樂已經(jīng)深受重傷,卻還是輕輕的將夏顏放在地上,微微一笑道:“顏兒,不用擔(dān)心,爹實在是有些累了,讓我睡一會兒?!痹捯魟偮?,他便再也支持不住,向后倒去。
“穆凡!你太過分了!”夏顏抱著已經(jīng)昏迷的極樂,怒火沖天的看著穆凡,“大叔根本就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你卻想殺了他!”
“阿顏,我……”
“我說過,別叫我阿顏,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