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血脈限制,我族四星煉體以下族人,出了亙荒矮原范圍,必將自爆而亡。長久以來,我族一直是隅困此地不敢出去,就是因為這個,更是我族的悲哀!”武普面上戚戚。
霍圪低聲說道:“長老們說這是上天的懲罰,除非能夠破除血脈詛咒,我族才能真正走出困境?!?br/>
“自爆?詛咒?”辰溪得了這些許信息,對于自己的選擇,心中基本有了計較。
結合以前靳尓師父所講,辰溪可以猜測太古時期,體修和法修、魂修之間爆發(fā)過大規(guī)模的沖突,而體修是失敗的一方。靳尓師父的話,辰溪只能是選擇性的相信,內(nèi)里或許會有不利于體修的原因存在,但靳尓師父不會說,也有可能是不愿告訴他這個外人。
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各自想著心思。
第二天開始,辰溪不再外出,交代武普兩人不要讓人打擾。在煉坊仔細布下陣法,調(diào)息半響,辰溪緩緩虛空走動,神識一片空明,真元開始隨著虛走運轉起來,片刻,手上出現(xiàn)一塊火巖魔銀石,迅速消失掉。
久違的清涼元力再次流轉全身,隨著腳下走動,清涼元力以一定的節(jié)律轉化為真元存儲起來,他必須在后面的日子盡快提高修為,爭取到說話和選擇的權利。
靳尓和巖火師父收他為徒,才開始的目的,僅僅為了從他身上得到功法啟示,但從他領悟虛走功法之后的話語太過矛盾,讓辰溪心有警覺,現(xiàn)在所有線索集中起來,都顯示圣遺族人在他身上有很大的企圖。
轉變從哪里開始,辰溪猜測不透,他所能想到的應對方法,就是以僅有的體修功法,增強修為,利用神識海內(nèi)小東西吞噬礦石來全速提升。
魔元和真元的增長并不能達成平衡,辰溪自有辦法解決,花了十來天時間,摸索出魔修和體修功法單獨吸收清涼元力的轉換比例,時間稍微分配一下,基本可以保持兩種力量的增長均衡。
閉關三月之后,辰溪開始嘗試吞噬小塊暗金璀石,加快修為的增長。
不知不覺中,半年期限就快到了,田波灝幾次想求見辰溪,都被武普擋了回去。
“凌兒,咱們修為已經(jīng)恢復,還是宜早日回歸,此地畢竟太過兇險,咱們身上丹藥和法器一無所有,再有爭斗,實難讓人應對?!碧锊闹薪辜?,催促田默凌去見辰溪。
田默凌心中苦悶,略一躬身走了出去,這些年的耽誤,讓他還是筑基初期,回去之后還須花大量時間來消除心境不穩(wěn)的隱患。想當年他修為高過辰溪,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人家給撂出老遠了。
他不會嫉妒辰溪,只是心情比較復雜,這欠下的恩情,肯定是要還的。
一個人在湖邊默默轉了幾圈,周圍注視的目光都是敵意和不屑,田默凌茫然了,干脆坐在湖邊想著心思。
暮色四起,湖邊霧氣裊裊,一個身影徐徐踏著湖水而來,微波不漾。
“田兄好興致啊?!币粋€清朗的聲音打破田默凌的獨處。
“呃,辰兄出關了……辰兄修為又有突破,恭喜恭喜!”田默凌抬頭,見辰溪負手而立,正笑著看向他,稍一打量,心中驚異。
“呵呵,還行吧,心無羈絆天地寬,修為自然容易突破?!背较昧艘痪浯蠋煾傅慕虒?,隨意坐在湖邊沙地上,“明天,辰某送田兄離開吧,異鄉(xiāng)異客,天涯淪落,還須早日回歸為好?!?br/>
田默凌微微拱手,沒有言謝,似乎又回到了以前落烏城門時那個冷峻的狀態(tài)。
“辰兄,田某想請教一事,心無羈絆?是放棄還是逃避?”半響,田默凌回味著問道。
“都不是?!背较酃馑颇芡高^沉沉暮靄,又像是說著自己,“誰心中都有份羈絆,有些人是深埋心底,有些人是追尋解開。羈絆不是纏繞前行的荊棘,而是自由的代價,唯有暫時放下,才能找到羈絆的彼岸?!?br/>
黑暗之中,再也沒有聲息,田默凌陷入自己所羈絆的思索中。
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辰溪感覺自己似乎是撥開了稍許的迷霧,能看清路上不遠處的坎坷。
他不再糾纏自己的身世,不再刻意追尋家人在哪里,一切都順其自然吧,既然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就以本我來走自己的路!
第二天一早,田默凌要了枚空白玉簡,留下一些東西送給辰溪,只接受辰溪送與的上品法器,其他物品都拒絕掉,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踏上亙荒矮原的冰寒,消失在南去的方向。
“走吧,辰某也該回去向師父交代了?!背较戳艘粫戏?,向北方草原走去,一步跨出,身形開始恍惚,瞬間就走出了武普的視線。
“這是什么功法?辰溪大人怎么做到的?”武普使勁擦擦眼睛,疑惑不已,趕緊和霍圪跟上。
辰溪不疾不徐走著,沒有刻意追求速度,仿佛融入了草原青翠之中,筆直的向祭殿方向,草地都在腳下輕柔起伏。
一行三人前后拉得很開,武普全力飛行,也僅僅是保持不被納下太遠,心中驚駭更甚,再也興不起和辰溪比試的念頭,還能怎么比吧,辰溪大人已經(jīng)是妖孽般的存在,就這樣隨便走走,都讓他倍感無力。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虛走?!
六角形的祭殿大廳,靳尓和巖火一臉的不可思議,徒弟修為增長得太快了,短短半年時間居然就竄到了二星壯體期的頂峰,只差一步就要突破到三星境界。
他們可是很清楚這其中的難度,何況體法合修的關竅,他們并沒有傳授給辰溪,徒弟手中的資源肯定是不夠使用,西珞他們傳回的信息只是說他在部落轉悠了月余時間,其余時間都在閉關修煉。
難道上古功法真正神奇如斯?難道徒兒破解了赤炎紋的奧秘?又或者是這徒兒的資質(zhì)逆天,他們沒有看出來?
兩個老頭相互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信,他們可是有檢查過徒兒的資質(zhì)和資源,赤炎紋的奧秘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參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塵輝圣長老閉目站定在大殿中間,心下微微一嘆,又緩緩消失在空中。
辰溪還是一步步緩緩行來,直接從湖水走過,腳下微微波開一片片漾紋,等他離去,漾紋已經(jīng)收斂。武普和霍圪恭敬的立在湖岸行禮,不敢踏入湖上一步,這里是北荒部落的禁地,不得召喚根本不是他們這種修為能涉足。
直接走上土山,辰溪微微一禮,殿門無聲大開,辰溪緩緩走進。
“弟子見過靳尓師父,見過巖火師父?!?br/>
“免了?!睅r火搶著托起辰溪,問道:“徒兒可是有什么奇遇機緣?”
徒兒的狀態(tài)非常好,功力深厚得似乎是千錘百煉修來一般,根本不像短時間提升,巖火有點心癢癢難撓。
“弟子日夜體悟虛走功法,不敢懈怠分毫,前段時間偶有所感,閉關之后,修為突飛猛進,正想請教師父解惑?!背较厮奈恢茫飞砘氐?。
“徒兒說說,是何體悟感受?為師替你參詳一二?!苯鶎臒崞饋?,他已經(jīng)從領悟虛實之間獲益良多,自然更想知道辰溪新的體悟。
“弟子感受到一個影像,從水霧憑空踏步而來,回歸自然而去,不知何解?”辰溪掏出兩枚玉簡遞給靳尓和巖火,正是他當日領悟之時的那個影像。
巖火早就搶過自己那份玉簡,片刻也不耽誤的探查進去。
以前領悟的時候,他們只是能感受到虛實之間那種特殊的波動,現(xiàn)在徒兒能給出玉簡,可見是更直觀的體悟,對他們是大有裨益的寶物。
靳尓也正準備深入探查,耳邊傳來一聲輕咳,馬上醒悟塵輝圣長老還隱身在此處,趕緊復制一份悄悄遞出,才開始靜心觀看揣摩。
時間一點點流逝,辰溪端正盤坐,耐心等候著,如果此舉不成,那就只能是再用另一種方法,總之,他是要得到體修秘法而不能沾染上麻煩。
“咳……徒兒不必等候,先下去歇息吧,你那隨從自己安排即可,老夫和巖火先行探討一番,稍過幾日再召你前來?!眰€半時辰之后,靳尓在塵輝圣長老提醒下,很是不舍睜開眼睛,對辰溪擺擺手,再次沉入進去體悟。
辰溪躬身一禮告退,心中已然有數(shù)。
巖火師父身上的火焰早就冒起米余高,焉有不知自己給的玉簡算是成了。
“武普、霍圪,隨我來吧。”辰溪心中輕快,一路踏波到湖邊對岸,說道。
“是,謹尊大人令。”武普和霍圪拘謹行禮,兩人亦步亦趨,隨著辰溪朝湖心飛去,眼睛不敢四處觀看,這可是祭殿禁地,所有部落族人向往之地,他們能以二星煉體境界踏上,是托了辰溪大人的福。
帶到自己的住處,辰溪讓他們選了房間修煉,就不再管他們。
短短幾個月時間把修為提升到筑基頂峰,辰溪感覺體內(nèi)魔元和真元有點不穩(wěn),平衡在遽然得到的力量面前有點脆弱,現(xiàn)在,必須多停留一段穩(wěn)固消除隱患。
還是有點急于求成,希望能得到體修秘法吧!辰溪盤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