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林天恒對深藏不露的徐元十分好奇,但是他并沒有貿(mào)然北上前去一探究竟,反而心中對于魔教和三大宗門愈發(fā)忌憚,畢竟就連不足百歲的徐元都有此等可怖的修為,他們門派中那些老不死的豈不是更加深不可測。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林天恒便開始著手編撰新的「林氏心法」,讓林家新一代小輩們可以直接走上修士的道路。
不過「軒轅乘龍訣」的修煉條件比較苛刻,必須身負龍族血脈,林天恒也是誤打誤撞,才在軒轅人皇的有意幫助下,方能順利修行此訣。
對于沒有龍族血統(tǒng)的林家小輩們來說,想要修煉此門功法無異于登天之難,所以林天恒必須將這功法的前半部分進行修改與調(diào)整。
林天恒是林家小輩的血脈來源,理論上來說只要他突破到一定境界,或者龍族血脈達到一定濃度,林家中人便可通過血脈共鳴得到一部分龍族血統(tǒng),進而便可以修行正統(tǒng)的「軒轅乘龍訣」。
故而林天恒不打算讓家中小輩們輕易嘗試其他功法,修煉他改編的功法對于大部分資質(zhì)平庸的林家人來說是一條比較合適的路線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林子晴那般的天資與機緣,即便拋開她的高絕資質(zhì)不談,若沒有赤焱神劍為她供給能量,她「火鳳圣典」的修行之路也遠不會像今日這般順暢。
況且后半部「火鳳圣典」還在五行圣宗之中,依靠現(xiàn)有的功法,林子晴最多也就只能修至元胎境罷了,而「軒轅乘龍訣」則是從煉氣到渡劫,一應(yīng)俱全。
修改功法當(dāng)然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這種涉及到血脈的特殊功法,調(diào)整起來更是難上加難,尤其是對于林天恒此時的境界來說,所以距離林家小輩能夠練上這門功法,仍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在林天恒絞盡腦汁修改功法的同時,林家兩脈已經(jīng)率眾一北一東向著相鄰的谷南郡和天侖郡撲去。
此時,林家的行動已然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大張旗鼓地前去接收封地,順利地拿下了兩郡之地。
當(dāng)林家全力運轉(zhuǎn)開來,人手短缺的問題馬上暴露了出來,尤其他們還是雙線作戰(zhàn),若非這兩郡中沒有什么高手狠人,他們恐怕會更加舉步維艱。
這時候,對于想要建立一個王朝的林家來說,自家族人已經(jīng)遠遠滿足不了要求,而且從來沒有一個健康的王朝只靠皇室自己便可完成治國一事。
現(xiàn)在林家需要做的便是大量地自江湖門派和其他世族中吸納優(yōu)秀的人才,征兵一事同樣勢在必行。
于是,在林天恒的首肯下,林家開始了大規(guī)模招攬門客,廣納文武之才,一時間,已經(jīng)被拿下的谷南和天侖兩郡的各大家族門派紛紛派人前來表忠心。
自從林天恒突破天人的消息傳出去,他們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林家擴張已成定局,既然無法阻擋,那就趕緊加入,全部想著盡快抱上林天恒的金大腿。
林家的策略一出,倒是正中了這些人的下懷,各家家主、掌門不僅親自帶著賀禮前來,以道賀之名,表明自己的立場,更是帶來不少各自家中的俊男靚女,想要和林家結(jié)親。
林天恒懶得理會這些瑣事,于是便讓仍然留在郡城中操持煉器堂組建的林健立前去處理。
盡管連林天恒的金面都沒有見到,各位家主和掌門卻并未感到失望,因為林家收下了他們的賀禮,同時也接收了部分他們門中族內(nèi)的人才,這就代表了他們已經(jīng)坐上了林家這條即將揚帆起航的大船。
任誰都看得出來,林家日后一定便是大齊境內(nèi)的第六大勢力,此時不上船,更待何時啊。
他們各自的小算盤當(dāng)然打的是叮當(dāng)作響,只不過林天恒并不在意,畢竟在他的威壓之下,誰又能在背后做什么不利于林家的小動作呢。
林家適婚年紀的小輩們也是頗為歡心,兩郡的天驕美女、才子佳人匯聚一堂,著實是脫單的好時機啊。
這種帶有強烈目的性的聯(lián)姻,林天恒雖然無甚好感,但是也不會去制止,因為聯(lián)姻本就是家族發(fā)展中的重要一環(huán),而且不可否認的是大家族或是門派出來的弟子一般情況下總要比平民武者優(yōu)秀一些。
不過林天恒也并不會輕視平民武者,因為他自己原本就是一介草根,瞧不上他的世家武者玄駿還不是由于自高自大,最終死在了他的手中。
對于小輩們的婚姻之事,林天恒一向的態(tài)度就是順其自然,無論是世家門閥還是平民百姓,只要兩情相悅,他覺得都沒有什么問題。
有人歡喜便有人憂愁,正當(dāng)許多小家伙忙著搞對象的時候,大齡單身男青年林子富卻只能孤獨寂寞地在老宅中進行醫(yī)藥事業(yè)的探索與探究。
由于林子富不太機靈,本身修為也不太行,所以林天恒并沒有帶著他一起去「風(fēng)云」世界,他也就喪失了和神醫(yī)交流的機會。
只不過天狼獸藥和逆乾坤的煉制工作最后還是要落到林子富的頭上,面對這兩種強大的藥品,林子富既覺得充滿挑戰(zhàn),又隱隱有些興奮,夜以繼日地投入了科研事業(yè)當(dāng)中,進而便錯過了這次盛大的相親活動。
事實上,林天恒也不可能放林子富出去相親,畢竟他現(xiàn)在手握不少機密內(nèi)容,萬一碰上個貌美如花會撒嬌的女間諜,他一個大齡處男很可能稀里糊涂就被人把丹方給套去了,這種情況是一定要杜絕的!
出于對于三大宗派和魔教的顧慮,林天恒并未在組建煉器堂的同時建立煉丹堂,而且林子富現(xiàn)在的修為和地位根本擔(dān)不起一堂之責(zé),貿(mào)然成立煉丹堂恐怕不僅無甚好處,乃至適得其反。
盡管林天恒以血菩提為林子富提升了功力,奈何他的習(xí)武天資著實一般,遲遲摸不到宗師的門檻,若非風(fēng)險太大,林天恒都想直接用元神之力將他的識海強行破開。
不過籌備煉丹堂的事宜并未就此擱置,林天恒已經(jīng)命人在族中尋找有煉丹天賦且可靠的弟子,讓林子富抽時間給他們講解醫(yī)藥之道,并且將神醫(yī)所著的醫(yī)術(shù)藥典作為他們必修的學(xué)習(xí)材料。
只是在沒有比較完善的檢測機制的情況下,煉丹天才比練武天才更加難以發(fā)掘,整個林家在醫(yī)藥上有天賦的人寥寥無幾。
不只是煉丹天才難尋,煉器天才同樣難找,這就讓既要處理賓客事宜,又要組建煉器堂的林健立頭疼不已,尤其是他的重孫子林以浩還來給他搗亂。
“太爺爺,我天生神力,絕對是打鐵的好苗子啊?!被⒈承苎牧忠院埔荒樅┬Φ馈?br/>
林健立看著自家重孫子,心中怒其不爭地嘆了口氣,在他看來,學(xué)什么不好啊,非要學(xué)打鐵,努力提升修為才是王道啊。
林健立年少之時曾有一段比較荒唐的時期,林天恒突破大宗師之時,他正是十四五歲的年紀,很快便染上了一堆世家公子哥的臭毛病,斗雞遛狗逛青樓,大行荒唐之事。
恰巧當(dāng)時林行空剛剛接任靈川郡守,疏忽了對于這位愛子的管教,導(dǎo)致他十六歲那年,在一次跟侍女玩耍的愉悅過程中,一不小心正中靶心。
林行空聽聞此事后暴跳如雷,在他的逼迫之下,林健立只能娶了那位侍女進門,不過成婚后林健立依然沉迷煙花柳巷之中。
次年他夫人便誕下了他的長子,林行空給長孫起名為林君醒,意思很明顯便是想要喚醒自己這個糊涂兒子,能夠早日迷途知返,能把心思都放在武學(xué)上,遠離那些煙花之地。
似乎是明白了父親的苦心,林健立忽然有一天就像脫胎換骨一般,不但不去青樓了,就連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也都統(tǒng)統(tǒng)絕交,一心一意撲在了武學(xué)和郡城事務(wù)之上,最終浪子回頭的他不僅從林行空手中接過了郡守之位,還成為了“健”字輩中最快修成宗師之人。
所謂有一得必有一失,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顧此難免失彼,所以繁忙的林健立便忽略了妻子與兒子,導(dǎo)致其妻早亡,林君醒也在青年之時于一次意外中不幸喪生。
由于不受林健立的重視,年輕的林君醒也走上他爹的老路,成為了一個浪蕩的世家子,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死前還留下了一個遺腹子。
兒子死后,林健立方才意識到對于他們娘倆的虧欠,盡管后面他又續(xù)了弦,可是對于林君醒的這個遺腹子頗為寵溺,可以說是孫子當(dāng)兒子養(yǎng)的,絕沒有讓他受過一絲一毫的委屈。
在林健立的影響下,早婚早育似乎成了他們這一脈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如今他的重孫子林以浩都已經(jīng)十四歲了,與他年紀相仿的林君豪的孫子林以輝同歲。
對于自己這個自小天生神力的重孫子,林健立同樣頗為寵愛,并不想他成為一名鑄造師。
“浩兒,你要清楚,武道修為才是一個武者的根本,打鐵這種事情,終究只是旁枝末節(jié)?!绷纸×⒄Z重心長地開導(dǎo)林以浩道。
“可是……我的情況?!绷忠院频拖铝祟^,臉上露出與他年紀不相符的落寞神情。
在其他人看來,林以浩是天之驕子,不僅力大無比,而且早早晉入了后天境界,至少也是宗師之資,甚至說不定日后還能夠接手林健立的位置。
但是沒有人知道的是,林以浩的經(jīng)脈卻是天生異于常人,極為纖細與薄弱,如此脆弱的經(jīng)脈甚至無法支持他成就先天。
林以浩平時喜歡以力壓人,其實也是在掩飾心中的不安,五大三粗的外表下卻隱藏這一顆脆弱的心靈。
“浩兒,你不要氣餒。如今你老祖的修為已經(jīng)到達了極為高深的地步,相信他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經(jīng)脈的?!绷纸×⑴牧伺牧忠院频募绨虻?,雙目之中閃過些許心疼的神色。
林健立當(dāng)然十分清楚林以浩的身體情況,甚至還偷偷請了幾位名醫(yī)前來為其治療過,然而這似乎是一種天生的體質(zhì),一眾名醫(yī)紛紛束手無策。
不過林健立相信,林天恒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畢竟他可是天人之上的強者啊,實力冠絕整個大陸,若是連他都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前去天中大陸,請求修士中的神醫(yī)圣手出馬了。
“您真的要去麻煩老祖嗎?”林以浩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的表情,神情復(fù)雜,他既對大家口中無所不能的老祖抱有期望,但是同時又害怕這是一個更大的失望。
從小到大,林以浩已經(jīng)經(jīng)受過太多次失望,若是林天恒都對此沒有辦法,那么也就機會為他的練武生涯畫上了一個句號,失望也會徹底化為絕望。
“你放心,你老祖還是很好說話的,我相信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家族成員的,想想你子晴姑姑吧?!绷纸×参康?,只不過他心中其實也沒有底,林天恒寵愛林子晴,那是因為她天賦異稟。
若是林以浩的問題實在是難以解決,林天恒真的會為了他耗費很大的心血嗎,林健立并無太大把握,但是為了自家這可憐的重孫子,他必須去試一試。
“那您什么時候帶我去見老祖呀?”想到家族中因為林子晴而產(chǎn)生的一些變化,林以浩心底的希望似乎又多燃起了幾分。
“最近你老祖很忙,此事還是要我先去通稟一聲才好?!绷纸×⒌?。
“那便麻煩太爺爺了?!绷忠院菩卸Y道。
“你這孩子。”林健立搖頭笑了笑。
“太爺爺,但是我還是想去煉器堂試一試?!绷忠院普f回了打鐵之事,“說不定我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呢,如此一來不僅能幫您解了燃眉之急,我也能學(xué)一門手藝啊?!?br/>
林健立挑了挑眉毛,咧嘴道:“我用得著你幫我解圍?簡直笑話!”
在林以浩倔強的眼神注視之下,林健立最終敗下陣來。
“試試就試試吧,我一會便去找你老祖,將你的事情跟他說一下?!绷纸×]好氣地說道,不過心中確實心疼這個懂事的孩子,知道他這是在為自己謀出路呢,若是他的經(jīng)脈真的無法治好,也可憑著鍛造技術(shù)在家中占有一席之地。
“多謝太爺爺。”林以浩笑道。
兩人又聊了會家常,林以浩方才告退,帶著林健立給他的鍛造書籍出了門后,他便重新恢復(fù)了平常剛強的小霸王模樣。
看著林以浩寬厚的背影,林健立不由嘆了口氣,隨即便去老宅,將林以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與林天恒聽。
林天恒聽罷,皺起了眉頭,不悅道:“這種事情怎么不早點跟我說啊,對于這位天生神力的林以浩老夫還頗有幾分耳聞呢。”
“若不是沒有辦法,孫兒哪敢來麻煩您呢。再說了,浩兒這孩子從小就要強,即使是這樣,也要在其他人面前裝出一副強硬姿態(tài),您說孫兒怎么忍心拆穿他的謊言呢。以至于這名聲都傳到您的耳朵里了,您要責(zé)罰就責(zé)罰孫兒吧?!绷纸×⒁荒樥\摯地說道。
“你少跟老夫來這套?!绷痔旌愫敛涣羟榈夭鸫┝肆纸×⒌陌褢?,“至于在這以退為進嗎,快去把這孩子給我?guī)?,你心疼你重孫子,難道我就不心疼我這重重重孫子了?”
聞言,林健立頓時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