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宋葦渡看見底下大缸里這幅場景卻是興味盎然地勾起了嘴角,笑得意味深長,嘴角一勾,那溫潤的聲音便像玉石相擊滾滾落入人耳。
他含笑問,“圣火教教主夫人?他竟將你做成了藥人……”
聽見這話,一直沒有表情的藥人竟然出現(xiàn)了一種類似于悲愴的神色,身上悲哀的氣息濃重得讓人無法忽視,可是眼珠子動了幾下又陷于死寂。圣火教的教主夫人,根據(jù)水荇的記憶林爾虞對她也是有所耳聞的,這圣火教教主夫人原先是無憂無慮的世家小姐,有自己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但是奈何被圣火教教主看
上了,用奸計(jì)將人奪了過來。
雖然圣火教將人奪了過來,可是那世家小姐人在心不在。想不到最后他竟然喪心病狂的把那個可憐的女人做成了藥人。做成藥人是把活生生的人丟進(jìn)煉藥池里煉制的,那池子里有世間所有至毒之物,人在這些毒物的侵蝕下會慢慢喪失意志,失去自己的思想,就像傀儡一樣,但是那身體卻
在經(jīng)過千錘百煉之后變得百毒不侵,最后成為這世間至毒之物。
“真是個可憐人?!彼稳敹奢p喃了一聲,那聲音順著風(fēng)散開,幾不可聞。
看不見他手中的筆是如何動作的,只見寒芒閃過,那個端坐在大缸里的藥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失去了支撐,頭歪向一邊。
最后,她的眼角竟然滑落了一滴淚珠,嘴唇翕動,開合間似乎是喃喃了一聲謝謝,謝謝他讓她終于解脫了。
林爾虞一時震驚地說不出話,因?yàn)樗龥]想到這個生來嬌柔的大小姐被煉成藥人之后還能保持一絲清明,該是有多強(qiáng)烈的執(zhí)念和不甘才能支撐著她保留一分理智?
“或許是怕傷害自己所愛之人,所以即便被煉成藥人也保留了一絲清醒?!?br/>
像是知道林爾虞心中所想,宋葦渡不悲不喜地解釋道。藥人死了,毒性消失,宋葦渡切了心法,手中的筆一揮,底下的人便紛紛醒過來,看見滿地狼藉知道戰(zhàn)局已經(jīng)結(jié)束,于是都自覺的去清點(diǎn)牛車上的貨物,整個過程盡然有
序。兩個人站在高高的巖石上俯瞰著底下的人,過了一會兒,林爾虞轉(zhuǎn)頭看宋葦渡,他堅(jiān)毅的下頜線條緊繃,一身黑袍看起來讓人難以靠近,可其實(shí)他心里也是溫柔的吧,所
以他干脆地了結(jié)了藥人,讓她得以解脫。這樣想著,忍不住伸手去握住旁邊那人的手,墨色的衣袖上用銀線繡著花枝,里面紫色的中衣襯得他那雙手干凈修長,讓人愛不釋手,林爾虞另一只手挽進(jìn)去抱著他的手
臂輕輕晃了幾下,像是在撒嬌,神態(tài)十分親昵。宋葦渡心下一動,朝她看過來,女子彎著眼睛笑成了月牙兒狀,里面藏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眉梢那一點(diǎn)冰雪盡數(shù)融化,這哪里還有半點(diǎn)七星之一的凌厲,分明就是一個愛
朝他撒嬌的小姑娘,一只狡猾的小狐貍。
凝著她額頭上的五瓣蓮半晌,像是終于打定了什么主意,眼里閃過琉璃般的艷色,一只手托住她的臉龐轉(zhuǎn)向自己,嘆息一聲輕輕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先前,輕輕的,柔柔的,像是有一支羽毛在心上掃過,癢癢的,生出微妙的感覺來。
林爾虞抱住他手臂的手微微借力,踮起腳來將自己與他的距離拉得更緊一些,心里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想要同他親近一些,更親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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