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壹的奏折在朝廷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反對者和支持者幾乎各占一半。那些既得利益者痛心疾首的陳述著降低稅率、均分屯田的害處,聲稱朝廷一旦實施此變法便寒了邊關(guān)將士之心、動搖了國之根本。支持者則引經(jīng)據(jù)典,列舉史上幾次成功變法的先例,盛贊此舉乃利國利民之策。整個朝堂鬧鬧哄哄象個菜市場好不熱鬧。
正德皇帝高興了,這個妹夫每次都會給他帶來新鮮玩意,令死氣沉沉地朝堂有了生機。每日介面對古板迂腐的文官們的調(diào)調(diào),可把他給悶壞了。從潛意識里他覺得李壹的舉動是正確的。所以朝議后他把三位閣佬和李壹單獨留了下來。
“李愛卿!你欲怎樣啟動你的試驗田?”正德笑問。
“回皇上的話,臣想在試驗田里先種些土豆?!崩钜脊笆执鸬?。
“土豆?此為何物?”正德好奇地問道。
“土豆又稱馬鈴薯,原產(chǎn)于南美洲安第斯區(qū),人工栽培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大約公元前8000年到5000年的秘魯南部地區(qū)。土豆耐寒、耐旱,畝產(chǎn)可達6000余斤?!崩钜紤{著前世對土豆的了解,向正德解釋道。
“南美洲、秘魯在哪兒?畝產(chǎn)6000余斤是真的嗎?”正德有些懵了。
“南美洲在地球南半球,陛下!這個說來話長,陛下只要知道是極南之地即可。至于土豆的產(chǎn)量每畝6000斤尚是保守估計。山東、河北、河南、山西、江蘇、湖南、湖北等省區(qū)一年種植2季土豆。其中山東、河北等中原一帶2、3月份播種春薯,6-7月收獲;8月播種秋薯,10底-11月初收獲。”李壹答道。
“噢!”正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這可太好了!到時朕一定去你的試驗田,親手種下第一棵土豆?!?br/>
眾大臣聞言大喜,一齊拱手奏道:“吾皇圣明!”
出宮后,謝遷一把拉住李壹笑道:“小子!能不能把你那土豆種子勻給老夫一些,老夫不白要你的,到時老夫給你保一樁大媒。哈哈哈!”
“打住!”李壹聞言一驚道:“您老可千萬別再添亂了!您老想讓盈盈和永淳把我撕了嗎?”
“呵呵!”謝遷瞅了李壹一眼,頗不以為然地說道:“瞧你那膽小怕事的樣兒!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尋常之事。實話告訴你,這門親事你結(jié)定了!”
李東陽、劉健聞言連忙拉著謝遷,急問是哪家姑娘要嫁給李壹。
哪料謝遷此時竟拿上搪了,下巴揚得老高,雙目望天,一臉故作高深狀,看也不看李東陽、劉健一眼。
李東陽、劉健見狀不禁相顧莞爾。
“端硯一方外加米芾真跡一幅!”劉健笑著說道。
謝遷依舊仰頭望天。
“再加上我那麒麟鎮(zhèn)紙如何?”李東陽笑著問道。
謝遷緩緩地搖了搖頭。
劉健見狀不由得有些生氣,佯裝不悅道:“謝老頭!你未免有些太貪心了。說!你要怎樣才肯說?”
“那三樣?xùn)|西一樣也不能少!”謝遷笑道:“另外你倆還需和我一起保這個大媒!”
“呵呵呵!你這老頭慣會坐地起價,好好好!我們都依你,快說!是誰家的女兒?”劉健笑罵道。
“你們附耳過來!”謝遷警惕的瞅了李壹一眼,與李東陽、劉健三人湊在一起悄聲說了起來。
“噢!”劉健忍不住叫出聲來:“怎么會是他!”
“噓!”謝遷在嘴前豎起食指作噤聲狀。
三人一齊看著懵逼的李壹,不由開心地大笑起來。
與三位老頭分手后,李壹打發(fā)轎夫、隨從們先行回家,自己在街上閑逛散心。北京的琉璃廠是個好玩的去處,憑著前世經(jīng)驗李壹想淘渙幾樣寶貝。打定主意后,李壹便興沖沖地朝琉璃廠大街而去。
李壹信步來到一間古玩店里,漫無目的地四處打量。突然架子的角落里一副象棋引起了他的興趣。
“老板!把這副象棋拿來看看!”李壹道。
“這位客官真有眼光!”店主聞言雙手奉上象棋道:“這副棋是用海南黃花梨木所制,您看這質(zhì)地、包漿,真是沒的說?!?br/>
李壹拿出一個棋子,在手里盤磨了半天,又用鼻子聞了聞。輕輕把棋子放回盒內(nèi),笑道:“好東西是好東西,可惜不是黃花梨做的?!?br/>
店主聞言把臉一沉,便欲反詰相問。這時卻有一個悅耳地聲音傳了過來:“噢?敢問這位仁兄,這副棋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李壹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的公子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有勞公子相問了!”李壹拱手還禮道:“此棋為崖柏所制?!?br/>
“崖柏?”年輕公子有些好奇:“此為何物?尚請仁兄不吝賜教。”
“”《本草綱目》記載曰:崖柏者,除百病,益元氣,久服,令人潤澤美色,耳目聰明,輕身延年。滋五臟六腑,清明耳目,強壯不衰老,延年益壽,服一年,延壽十年,服二年,延壽二十年。我大明北地區(qū)太行山脈巖石縫中枯死的崖柏樹根、樹干、由于在極端惡劣的環(huán)境下生長,吸天地精氣,并經(jīng)歷崖風(fēng)之強力吹刮,使其形成了奇特的飄逸、彎曲、靈動的造型,木質(zhì)密度高、油性大,并有著醇厚的柏木香味,而成為根雕、根藝的最佳材料?!崩钜颊讨笆腊俣葋淼闹R侃侃而談道。
年輕公子聞言瞪大了雙眼,當下好奇地拿出一顆棋子放在鼻前輕嗅。未幾,輕輕放下棋子,定定地望著李壹,道:“敢問仁兄這《本草綱目》為何人所作?”
“醫(yī)圣李時珍!”李壹不加思索地答道。
“李時珍?”年輕公子搖了搖頭,道:“請恕在下孤漏寡聞,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糟糕!自己烏龍了,現(xiàn)在是正德五年,醫(yī)圣尚未出生呢!
“咳咳!”李壹尷尬地咳嗽兩聲,道:“在下也是道聽途說、拾人牙慧,公子萬勿當真!”
“哼!”店主聞言白了李壹一眼,道:“原以閣下是位博學(xué)的行家,想不到竟和老夫一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李壹聞言頓時老臉一紅,怔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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