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確是袁京蓉的干女兒。
但這件事只有林家少數(shù)人知道。袁京蓉說過這個身份不宜張揚,她也深知背后原因,那白煙織怎么會曉得?
是二少爺說的么?
二少爺果真是喜歡她……
想到這里,黛藍(lán)抬指抵唇,輕輕咳了兩聲。
袁京蓉聽到動靜出來,絳碧一看見那衣角顏色就心驚肉跳,擔(dān)心白煙織拿她的口不擇言說事,搶先道:“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是太愛慕二少爺,一時情難自禁,才做了糊涂事!白小姐教訓(xùn)奴婢,是應(yīng)該的!”
聽到后面一句,袁京蓉不悅地瞇了瞇眼睛。
放眼整個林府,只有她有權(quán)力處置下人,白煙織算個什么東西?
“怎么,你還沒有進我林府,就已經(jīng)端起當(dāng)家主母的架子了?”她一邊說,一邊扶起絳碧,“絳碧再怎么說也是從小伺候子耘的丫頭,年紀(jì)還比你長兩歲,你怎么說打就打?女子這般善妒,便是犯了七出之條!”
白煙織低眉順眼,聲音纖纖:“煙織不是因為嫉妒才動手,而是……”
“白小姐,絳碧真的知錯了!”絳碧高呼一聲,猛地?fù)渖蟻肀ё“谉熆椀耐?,眼神惡狠狠地瞪她?br/>
若換作上一世,白煙織還真就息事寧人了。
可如今她懶得再去當(dāng)那個任人捏扁搓圓的包子,抽噎了兩聲,翹著蘭花指摸了摸她的頭,道:“知錯就好,知錯就別再說那些下流話了,當(dāng)真難聽得緊?!?br/>
絳碧頓時一僵。
“奴婢不懂白小姐在說什么……”還要垂死掙扎一下。
覺察到事情不對,袁京蓉看向黛藍(lán)。
“藍(lán)兒,怎么回事?”
絳碧略是松了口氣,好在她平日里沒和黛藍(lán)過不去,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應(yīng)該不會落井下石。
只要裝傻就好了,對,裝傻。
哪知黛藍(lán)溫溫柔柔地開口:“夫人,方才是絳碧她……她說了些不堪入耳的渾話,白小姐才忍不住動了手?!?br/>
“黛藍(lán)……”絳碧滿臉錯愕。
袁京蓉臉色一沉,對身旁的李香芹使了個眼色。李香芹會意,拽著絳碧的衣領(lǐng)把她拎起,二話不說又啪啪甩了兩耳光。
絳碧雙頰高腫,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捂著臉頰流淚不止。
而袁京蓉怒氣未減,高聲呵斥:“藍(lán)兒從來不愛說人是非,她都說不堪入耳,想來你那張破嘴也沒往外蹦什么好詞兒。既然你愛折騰,就去柴房折騰個夠!免得禍害了子耘又來禍害藍(lán)兒!”
柴房……
白煙織雙眸暗了暗。
說是柴房,不過是林家行私刑的地方罷了。
被關(guān)在里面,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又冷又暗,只能靜靜等死。
她上一世就是這么死在柴房的。
“還有你!”袁京蓉忽然轉(zhuǎn)看向她,“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側(cè)目見黛藍(lán)低頭咬了咬唇,臉色微有緩和。
“……不過看在藍(lán)兒的面子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記住,在林家,你沒有處置人的資格。”
白煙織連連點頭:“煙織銘記于心,不敢再犯。以后若有什么,必定先告知夫人?!?br/>
對她這反應(yīng)尚算滿意,袁京蓉“嗯”了一聲。
“去看看子耘吧,那傻孩子一直念叨著你?!?br/>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