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點發(fā)出耀眼的白光,極速掠過整個南城,照亮了大半天空。
白光之中,虎嘯震天,山河為之變色,一座座房屋轟然倒塌,居民驚慌失措,四散逃離,有離得近些的,竟都七竅流血,爆體而亡,整個南城,一片哀嚎!
那光點已近至眼前!耀眼的光芒竟化作一只白虎,向著黑虎一口咬去!
面對這頂尖強(qiáng)者的全力一擊,王耀很清楚,他絕對不能退!若是退了,那便是死!
王耀瞠目欲裂,瘋狂催動全身妖氣。
黑色的妖氣從他體內(nèi)盡數(shù)而出,體內(nèi)的黑虎與轎外的黑虎動作愈發(fā)同步,整齊劃一。
在這危難之時,王耀只覺得體內(nèi)似乎有什么東西裂開,緊接著一股熱氣由丹田之處升起,全身無比舒爽!
體內(nèi)黑虎的十道紋路驟然沒入體內(nèi),身影愈發(fā)凝實!
他竟然在此刻突破了!
下一瞬,二虎狠狠撞在一起!
縱然,這寶轎乃百煉堂的地階寶物,防御無雙。
縱然,這長劍乃七星閣閣主所賜,殺意逼人。
縱然,王耀臨陣突破,到達(dá)凝型中期,實力猛增。
但,元嬰境的強(qiáng)者,豈是區(qū)區(qū)凝型境界可以抵擋?
在相撞的瞬間,黑虎還張開大嘴,試圖將對方腦袋咬下,但緊接著,黑虎只是抵擋片刻,勉強(qiáng)讓白虎身影暗了暗,便轟然一聲碎作無形。
王耀只覺得體內(nèi)驟然一空,力量飛速被轎子抽去,趕忙拔出那劍,中斷與轎子的連接。
下一瞬,白光接觸轎子,轎上特有的云紋一閃而過,那白虎身形陡然一暗,竟化去這一擊大半力量,可惜依舊不夠,轎子轟然破碎!
破碎的一瞬間,王耀拉著于哲浩飛速逃離。
哪有那么容易!
那白虎大嘴一張,王耀只覺背后一陣強(qiáng)大的引力,將自己死死吸住,可于哲浩卻似乎沒受影響!
這于哲浩根本就是一介凡人,留在此處只會給自己添亂。
王耀狠狠將他一推:“快跑!”
于哲浩被王耀這一推,便脫離危險區(qū)域,回頭一看,只見王耀一人獨自掙扎,不由地一陣感動。
他顯然會錯了意。
不過王耀此時可沒空關(guān)心他怎么想。
既然逃不過!那就拼了!
王耀臉上閃過一絲狠戾。
拔劍出鞘,舉劍向敵!
那白虎先與黑虎對撞,再然后又被轎子泄去大半威力,再又消耗能量將王耀死死吸住,光芒愈發(fā)黯淡,時至現(xiàn)在,力量已不足原先的兩成。
但饒是如此,也有相當(dāng)于開陽修者全力一擊,甚至比猛虎丘那白段恩還要強(qiáng)上一截。
坐擁開陽之力的白虎,與剛?cè)肽椭衅诘耐跻?,二者相差至少兩個境界,王耀根本沒有勝算。
但王耀依舊站直身軀,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從后看去,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
見王耀不再逃跑,白虎毫不停頓,直直向王耀襲來。
“小小螻蟻,給我死!”
那王浩天也當(dāng)真說話算話,說是一拳,就絕不出第二拳。
眼見這跳來跳去的螻蟻將要命喪于此,心里不由地一陣痛快。
每當(dāng)王浩天殺人的時候,他總喜歡看對方那驚恐的眼神,王家的功法,可將敵人的恐懼化作自身的力量。可當(dāng)他看向王耀的時候,王耀的眼中只有決絕與憤怒。
不僅如此!
什么?
這家伙竟是虎眸?
王浩天心里一驚,竟欲收拳。
可此拳乃全力施為,哪能想收就收?
赤紅的劍刃與白光相撞,劍刃在瞬間如熱刀切豆腐般刺入白光。
但下一刻——轟!
只見劇烈的白光閃過,。
轟!
一個人影重重飛出。
王浩天心中驚魂未定,正欲上前查看。
然而一道劍光劃過,硬生生阻斷了王浩天的去路!
“哈哈哈哈!原來是虎王王浩天!先讓我試試你這些年有沒有進(jìn)展!”
一聲大笑轉(zhuǎn)瞬即至,劍光再閃,斬破重重云天,直直向著王浩天襲來!
堪堪避開這一劍,王浩天面色狂變:“狂劍龍漸寒!”
……
“王耀!沒你事吧王耀!”
眼見王浩天被龍漸寒牽制,于哲浩跑上前來。
只見王耀身若敗絮,骨頭都不知斷了多少根,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出滲血。
死了?
于哲浩面如土色,輕輕將手放在王耀鼻子處,隱約感覺到些許熱氣。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來人啊!快把他抬回府上!”
于哲浩分外積極。
不過,至于他是被王耀“舍己為人”所感動,還是只是因為王耀還沒教他斗蛐蛐,這就沒人知道了。
躲在各處的家仆們紛紛起身,將王耀抬了回去。
然而,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王耀脖子上那串價值萬兩的珠子,在剛剛爆炸的瞬間,轟然破碎,化作一道淡淡的屏障,穩(wěn)穩(wěn)護(hù)住王耀的要害。
……
“媽的!龍漸寒!你有完沒完!”
再次躲過一劍,王浩天徹底怒了。
“就這?王浩天,少拿白虎之軀糊弄我,你的道感呢!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王浩天知道今日無法善終,后退一步,氣勢陡然一變,兇戾依舊,但卻張弛有度,更加內(nèi)斂,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揮劍再斬,劍影交織。
狂為魂,劍為體,龍漸寒的劍大開大合,放蕩不羈,愈戰(zhàn)愈勇!
龍漸寒一劍破入,卻感覺玄妙異常。
劍影交織而去,王浩天卻如靈活的游魚,總能避開看似必中的攻擊。
“龍漸寒!你根本傷不到我,還不速速收手!”
王浩天偷偷前來,有要事在身,實在不愿與天嵐宗的人多做糾纏,只想盡快息事寧人。
可這龍漸寒卻是出了名的瘋子,一旦開打六親不認(rèn),非要打出個勝負(fù)不可。
面對王浩天詭譎的身法,龍漸寒不僅不退,反而欺身上前,再度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這道念有點意思,既看過你的,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
只見兩點精芒陡然從龍漸寒眼中閃過,王浩天登時感覺身子一沉,明明是六月時節(jié),但渾身卻冷得發(fā)抖,明明看得清對方劍路,卻不論如何也無法避開。
“哈哈哈哈!”龍漸寒放聲大笑,一劍斬在王浩天的護(hù)體罡氣之上,罡氣應(yīng)聲破碎,人已飛出老遠(yuǎn)。
龍漸寒趁勢追擊,舉劍便刺。
如果說一開始那一劍柔軟綿長,王浩天即便不擋也無妨,那么激戰(zhàn)至此的這一劍,若是不擋……不,就算是擋,也足以將王浩天一劈為二!
“不!”
這劍避無可避,龍漸寒那詭異的道念竟然將他所有逃生手段盡數(shù)封印,此刻的王浩天不過是只待宰羔羊。
該死!還是大意了!到底還是太想脫身,疏于防御,被龍漸寒用道念鉆了空子。
這一劍,印在王浩天眼中,將整個視界盡數(shù)斬碎!
眼看王浩天就要被一斬而亡。
“夠了!”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明明從很遠(yuǎn)的地方發(fā)出,到龍漸寒這里卻像在耳邊炸響。
“鐺!”
龍漸寒雷霆萬鈞的一劍,竟被一點銀光打偏,定睛一看,竟是一根銀針!
“哼!無聊。”龍漸寒借勢收去攻勢,“沒想到王嬸子也來了,有失遠(yuǎn)迎?!?br/>
言語中卻是沒有任何和善之色。
“小娃娃年紀(jì)不大,口氣倒不?。 ?br/>
遠(yuǎn)處飛來佝僂一人,正是那老嫗。
“天嵐宗未盡地主之誼,是我們的罪過,只可惜我家三位老祖身有要事,不然定來迎接前輩?!?br/>
龍漸寒挑起下巴,收劍回鞘,看向王浩天的眼中,盡是不屑。
天嵐宗有三位老祖,均為天境強(qiáng)者,比這王嬸只強(qiáng)不弱,此刻便被龍漸寒拉出來撐排面。
“龍漸寒!你找死!”
王浩天恢復(fù)過來,一聲怒吼,就要沖來。
“家主!”
王浩天的身形頓了頓,最終沒有發(fā)作。
“老嬸子,我們走!”
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老嫗狠狠瞪了龍漸寒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龍漸寒冷笑一聲:“大宴未至,你們就如此囂張,等大宴來臨,那還了得?”
言罷,縱劍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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