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下著微微雨,伴著溪旁的兩樹鳳凰花,天色青青,鳳凰荼蘼。
君卿一襲白衣立在鳳凰樹下,越發(fā)襯托的她全身上下纖塵不染,仙氣飄飄。仿佛她還是那個墨之天君的徒弟,天界的女仙。
叮咚叮咚的溪水發(fā)出的流淌聲,如今落在耳中,卻更像是嘲笑。嘲笑她如今仍是抱著早已化為須有的身份,不肯放手。到底她在意的是那一身仙骨,還是不甘心就此淪落為魔界,徹徹底底的成為了妖魔。
只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的爹爹就是那不可一世的魔界魔君。是仙魔大戰(zhàn)中嗜血如狂的妖魔,她倒是寧可自己相信從生下來的那一刻,便已然流著與他相同的血液。這番想來,仿佛體內(nèi)的那股邪惡恐怖的力量,也變得順理成章了。
坐在一塊微涼的青石上,君卿單手托腮想,剛才與爹爹交談時,好似總感覺有什么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原來正是此事。她忘記問上一問他,她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十分沒的必要,再怎么,也已習(xí)慣。沒了剛知道那會的驚慌失措。她也算是默認(rèn)了它的存在,并且期待著能與它和諧相處。
她想,只要它不要隨時出來,隨意傷害他人,對她來,就已足夠。
可攤開掌心,看著若有若無的黑氣,她始終還是覺得難以放下的心。最后決定,等到和白華見完面,就去再見一次爹爹。
提起爹爹二字,在心中游走過一遭后,竟然不覺得絲毫的詫異和排斥,更像是她與莫邪早已相識,兩人早已相處了很久。之間沒有半分的隔閡和間隙。難道真是血肉相連,才會如此
這個答案,君卿無從肯定,只能想著,在桃源村中的一段美好的畫面,心中暗忖,爺爺也好,爹爹也好,至少他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也給了她成長中的所有記憶的。所以她相信,爹爹是疼愛她的,是真心的想對她好。她也是個有感情之人,又怎會一丁點也不理解他,還與他無理取鬧呢。
想到這里,唇邊抿上一抹笑意,君卿情不自禁的喃喃著“爹爹爹爹”
好似是這兩個字怎么也叫不夠。她也是有爹爹的人,她竟然有爹爹了。她的親生爹爹
一切似夢似幻,可就是讓人不覺心生愉悅。
“看來你們果然是父女,這么快,你就可以完全的接受他了。”
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君卿的思緒,她回過頭,瞧著白華正眼眸精銳的盯著她看,頓時低下頭,佯作不在意的揉了揉鼻子道“誰,誰我完全接受他了,我只是看他一大把年歲了,不愿意為難他罷了?!?br/>
“是嗎”白華這聲是嗎問的若有若無的,乍聽上去是在笑她,卻也好像是在問著無關(guān)緊要的什么。
君卿正是一門心思耍賴,也沒顧著這么多。故而硬著頭皮繼續(xù)逞強道“當(dāng)然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發(fā)的人?!?br/>
白華視線轉(zhuǎn)向青青煙雨之中,但笑不語。
“你怎的出來也不撐傘”似乎是感覺到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之中,君卿撿起了手邊的一顆石子,看似無意的撥弄在手心,有一句沒一句的同白華聊著天。
幾乎是她問什么,白華也很快的回答什么。
其間并無任何磕磕絆絆的地方,至少從乾坤鏡中看上去,兩人相談甚歡。
只有君卿自己能感覺到,那是一種別樣的壓抑。白華雖然是人在這兒同她著話,可心思卻明顯是飄蕩到了別處。
來打算著跟爹爹完話,馬上就跟白華見面,讓他不要再為自己擔(dān)心的??蓻]想到他卻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讓君卿委實在失望。
她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染上的雨水,低頭告辭欲走。
白華突然伸手拉住她問“你要去哪里”
君卿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瞪著他被雨水澆濕了的手背道“你管不著。”
白華冷冷的道“你現(xiàn)在是來見我,我當(dāng)然管得著?!?br/>
“誰我是來見你的”
“不是嗎”四目相對,白華的眼神咄咄逼人,頃刻間能把君卿看個通透。
君卿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又不好發(fā)作,只能越發(fā)陰沉著臉道“你放開我?!?br/>
果然,白華就松開了手。
奈何君卿反抗過于強烈,腳下重心一時不穩(wěn),整個人一下子向前踉踉蹌蹌的栽倒而去。
眼看著鼻尖就要碰觸到地面,白華一把攔腰把她攬入自個兒懷中,道“別動”
不知是他的神情太過清冷傲然,還是君卿恍惚了一下,反正她也果然依言的不再亂動了。
隨后白華一點點輕輕地放開她,自己則坐在了她方才坐在的青石之上,道“陪我會話吧。”
君卿也從善如流的坐在了他的旁邊,仰頭眺望著遠(yuǎn)處的山水,頜了頜首“什么”
“你和師父他老人家都談了些什么”
他的口氣聽上去很是隨意,隨意的讓人覺得他理所當(dāng)然就應(yīng)該這么問,他縱然是這么問了也不會讓人察覺到絲毫的盤問而不爽。
君卿唔了一唔,略思忖了片刻,還是反問了句“你想知道什么”
誠然她知道白華想問的是些什么,但是卻是不想這么直白的就告訴他。或者從她內(nèi)心深處來,并不想告訴他。告訴他,她的爹爹欲要除掉他嗎白華只怕會感到岌岌可危,對她的爹爹又何嘗不是一種威脅。
君卿不想再看到他們互相殘害了。
所以,她抿了抿唇,下定決心,無論白華怎么逼問她都會緘默不語。
而在乾坤鏡前,手執(zhí)著鏡子的冷劍雙眉擰在一起。他也對莫邪和君卿的談話充滿了好奇,畢竟當(dāng)初他曾試探過在山洞的暗處偷聽,可是發(fā)現(xiàn)莫邪竟然在外布置下了結(jié)界,這越發(fā)讓他的疑心增大。
雙眸緊緊的盯著鏡子之中的一男一女,視線定定的落在君卿的面容之上,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他比白華更想知道,莫邪對白華到底是怎樣的一番態(tài)度冷劍一面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可又禁不住內(nèi)心的害怕。若是一旦知曉了莫邪對白華并無任何不滿和異樣,他以后又要如何自處這些日子為了讓自己成為莫邪真正可信賴的人,他可是在他面前了不少不該僭越的話??伤募绷?,他太擔(dān)心會失去魔界這座大靠山了。白華若是和莫邪聯(lián)手了,那么便意味著,他冷劍隨時會成為二人第一個要下手的人。事關(guān)性命,冷劍委實平靜不能。給力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