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管你馬甲多少,好好跟朕說話,剝了他的皮!”
帝君開口嚇得在場死一樣的寂靜,犀利的瞪著那個醉心于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單薄的唇瓣棱角異常分明,嘴角有些微微上揚(yáng),隱藏著一股萬丈邪惡。
于是,嗒嗒嗒噠眾兵手拿長槍踏步進(jìn)殿,氣勢洶洶。
她紫色的瞳孔越發(fā)的紫亮,瑩瑩光澤,沒有注意她身體的變化,袖口里死死竄著上百根銀針,只要靠近她,立馬宰了這幫人。
黃泉路上,有那么多人一起陪葬,不虧。
他俊魅孤傲的臉龐,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帶柔情的眼神,身高倨傲的看著她。
她以為那群士兵手拿盾牌是來殺她的,誰知身后的源澈,疼的吐出嘴里的塞物,撕裂一般的疼痛,“啊啊啊……小九,你要活著!”
聞聲,她轉(zhuǎn)身。
只見手拿大刀的劊子手,從額頭劉海處,分離他的頭皮,幾個人活生生的撕扯。
紅透的斜方肌,還有清晰可見的白眼珠子,她嚇的立馬捂住眼睛,不敢看下去,袖口里的銀針全都掉下來。
噼里啪啦
“路子野,人還狠,若不是剝了源澈的皮,不傷及你,恐怕朕要做個刺猬了,九千歲!”
嘶嘶嘶,血噴濺一地的聲音,嚇得眾臣對腳發(fā)軟,紛紛跪下。
“帝君,他是果郡王最后的子嗣,收手吧,他會死的!”
“閉嘴!誰要求情下場和他一樣,出家人需要什么子嗣,四大皆空。”
殺我生母,欺瞞于我,毀了婚約。
九千歲……你還真心狠,朕待你不薄。
他大步走下來,拿著大刀砍斷了她的手鏈,抓著她的頭發(fā),搬開遮住眼睛的雙手,“看看,朕血洗整個金鑾殿,也讓你知道,皇家尊嚴(yán)不可染指,同犯當(dāng)一起受死,無一例外,朕!讓你看,睜開眼睛?!?br/>
源澈嘶吼嗓子都啞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迷迷糊糊看著自己的皮,被人脫了剝離,好痛!
不敢看自己什么樣,呼吸漸漸微弱,攀爬著向九千歲走去。
看著她眼角大顆大顆的珍珠般淚水低落,他只是淡淡一句,“小九,你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別怕……別怕……”
“不!放開我,源澈,撐住我會種回魂草,替你醫(yī)治?!?br/>
她抬手一拳打在帝君的下顎,沖過去抱住懷里的源澈,只見他嘔吐鮮血,眼睛都沒力氣閉上,這么走了。
食指搭在源澈的鼻腔上,再看感受不到呼吸,手不停的在發(fā)抖。
帝君殺了他……殺了他……。
昔日溫和的謙謙君子,如今比蛇蝎冷血動物還可怕,她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絕望的連連搖頭。
“還會種藥草,哈哈哈,九千歲啊九千歲,你騙的朕好苦?!?br/>
她的身邊不止源澈一個親人,還有君墨邪,還有一路跟隨自己的伙伴,活佛堂的伙計,溫泉山莊的村民,以及虎子他娘一村的人。
她沒死,就證明君墨邪還活著。
眼淚流干,最大的痛苦,莫過于無聲,眼前這段經(jīng)歷,讓她終身難忘,抱起源澈貼著他的心臟處。
我不信,她的親人就這么死了!
放平源澈的尸體,她合掌,一錘接一錘的敲打他的心膛,準(zhǔn)備心臟復(fù)蘇,只要心臟不停,就有希望。
一下,兩下,三下……第五十五下。
血濺了她一身,瞳孔的顏色都帶著血簾。
隱隱約約,聽到在場有啜泣聲,不知是誰在為源澈流淚,而帝君咬著她,雙眼濕潤的看著她救人。
“來人,將九千歲壓入大牢,明日履行婚約,若她不聽話,殺了君墨邪。”
“是!”
眾兵將上去十多人,強(qiáng)制將她于源澈的尸體分離,而她卻死死的抓著那血手不分開。
初見源澈,個頭與她一樣,一頭深棕齊腰的長發(fā),覺得好獨(dú)特,他們正常人都是墨黑,唯獨(dú)這個小男孩是深棕。
玻璃珠子的杏仁靈動大眼,濃密的睫毛,看起來炯炯有神,精致臉龐額頭飽滿光澤,因?yàn)楹途耙粯拥谋切?,就對這個小男孩沒有任何好感。
救了她,又踹她下水,兩人因此結(jié)識。
源澈告訴了她,關(guān)于每個人的背景,讓她遠(yuǎn)離的人,最終成為伴侶,而他最喜歡的人,帝君最后卻殺了他。
‘我們是朋友嗎?’
‘嗯’
她永遠(yuǎn)忘不了當(dāng)時他問話的眼神,天真且渴望,死死的抱著手里的忘憂草。
“我會聽話!我一直都聽話,一直都在做好人設(shè),一直都在拼命做到最好,取得你的信任,帝君!你好狠心,你怎么可以殺了敬愛你的侄兒?!?br/>
帝君手拿大刀過去,立馬砍斷她牽著源澈的手,惹得她更加憤怒,撕心裂肺的狂吼,“啊啊啊……?!?br/>
整個金鑾大殿,都是她痛苦的撕叫,跪在地上,看著尸體被搬走。
“君墨邪可以放任你,與任何男子親昵,只要不越舉,但是朕不行!你忘了婚約,跟我談什么狠心不狠心,你才是這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
嘭,刀落地,帝君仰頭大笑,哈哈哈。
聲音帶著痛苦、失望、絕情。
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滾下面頰,眼里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他心疼得像刀絞一樣,每個步伐都無比沉重,閉上雙眼,雙手垂落于腰間,離開金鑾殿。
留下的大臣,心疼的看著他們的帝君,唉聲嘆息。
“自古紅顏禍水,女人就是禍水,不分年齡,帝君變了。”
“是啊……他從未手刃殺過誰,都是君王在殺人?!?br/>
“帝君,豈能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嗯?”
帝君身邊的親信厲聲呵斥,悶哼一聲嚇退了在嚼舌根的臣子,“今日之事,通通爛在肚子里,尤其是史官,你知道該怎么寫?!?br/>
史官瑟瑟發(fā)抖,手里的毛筆掉下,看著九千歲被人拖著出金鑾殿,嘴角帶著一絲苦笑,雙眼空洞,失去靈魂一般。
重生,我以為我可以自己選擇,沒想到和現(xiàn)世一樣,依舊沒得選擇。
“源澈,有生之年,我一定會為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