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頂山半山腰一處隱蔽的洞穴之內。
翼展達4米的巨型機械蝙蝠一個俯沖閃入洞內,然后奮力一個翻身頭朝下雙腳向上倒掛于洞頂一排金鉤之上,胸前艙蓋旋開,駕駛員破空跳下。
坐在洞穴中央一塊青石板之上,少校師浩正百無聊賴看著洞外,見女土蝠上校裹著風塵歸來,急忙起身迎上去。
“石上校,外出巡視,辛苦啦!”
“哪里,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笔揭荒樦t恭朝其擺了擺手,“賢弟,此番巡視,我倒是打聽到一些頗有價值的消息。”
少校眉毛一挑頓時一臉好奇,“哦,快說來聽聽!”
接過衛(wèi)兵遞過來的一杯熱氣騰騰的濃茶,上校皺著眉頭吹掉熱氣愜意地呷了兩口,然后慢悠悠地說,“與那白虎將軍的女兒有關。沒想到她現在已經離開了長治,也許有十天半個月了,害得咱哥倆在這里空等?!?br/>
“這么說,她是被自己父親派來的戰(zhàn)將給救走了?”少校猜測。
“恰恰相反。她是被咱們玄武營的牛金牛中校給救走的?!?br/>
“牛金牛?這家伙也曾來過長治?帶著那女孩離開之前起碼他應該來上校你的據點看看吧?就這樣一聲不響走人……分明他眼里就沒有你這個上校嘛!”
“哈哈——”石千山一陣爽朗大笑,“賢弟,你這么說是冤枉他了!他根本就不曾到過長治?!?br/>
“那他怎么會……”師浩聽得一頭霧水。
“我想想……應該是霜降那天吧。那叛徒金漫超企圖破壞霜降發(fā)射器,便隨同伙去了祁連山一帶,順便把白虎之女也帶去了。大概在甘肅省境內,牛金牛帶著自己的部下與金漫超那伙人狹路相逢。雙方兵戎相見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金漫超仗著從白虎之女手上奪來的畢月烏戰(zhàn)甲與牛金牛中校打了個平手,雙方一時僵持不下。中校有要務在身無心戀戰(zhàn),便趁機從對方陣營把那女孩搶去。至于以后發(fā)生的事嘛……我就不得而知了?!?br/>
“原來如此。”聽罷師浩唏噓不已,“既然那女孩已被救出,我便沒有理由再在這里呆下去了。多謝石上校半個月來的盛情款待,師某感激不盡。不便再叨擾下去,我該告辭了!”
“你我兄弟一場,何必如此客氣?”石千山忙拍拍對方的肩膀以示不舍,“反正現在沒事一身輕,多待幾日又有何妨?”
“不了?!鄙傩Hヒ庖褯Q,語氣堅定,“再待下去會挨罵的,咱們玄武將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咱們兄弟見面有的是機會!”
“那好吧。”石千山無奈嘆息一聲,“待到重聚之日,咱們兄弟再開懷暢飲!”
“一言為定!”說完,師浩走向另一處洞穴,那里停放著他的機甲壁水貐。
“賢弟,后會有期!”
朝對方禮畢,少校鉆入外形像獾一樣的機甲。接著那大獾雙目突然放射出猩紅光芒,搖頭擺尾,像是被主人瞬間賦予了生命之力。然后它一個俯沖,遁地而去。
石千山想不到的是,此生再也無緣與他相見。因為師浩剛一回到玄武總部,便斃命于一場大戰(zhàn)。
在這個城市北郊廣袤的沙漠上,綠洲與黃沙相伴,飛鳥伴駝鈴凌空起舞,極高氣溫與正常溫度僅一步之遙,十分獨特,遍布沙漠的沙丘輪廓清晰層次分明,丘脊線平滑流暢,迎風面沙坡似水,背風面流沙如瀉。在大漠深處的沙山之巔,可靜觀大漠日出的絢麗,目睹夕陽染沙的壯美。
沙漠公路上沙塵漫卷,兩只體型碩大的猿猴攜手并肩撒腿飛奔,猶如白駒過隙,時速達到驚人的300公里,它們的外形相差無幾,一只金黃色,一只淺紅色,金屬質感的外殼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目的地就在前方。那是一處以白色為主色調的宏大建筑群,只見它們巍然聳立,白色屋體莊重典雅,金色穹頂巍峨輝煌,正是玄武總部之所在。
轉眼間,兩只猿猴已抵達玄武總部大門前,它們就勢一滾變形為兩具威風凜凜的人形機甲。
把門的守衛(wèi)將手中的長槍支在地上正精神恍惚昏昏欲睡,突覺前面的林蔭道上亮光一閃,接著傳來陣陣似引擎轟鳴之聲,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端槍警戒如臨大敵。
淺紅色的機甲抬臂一指衛(wèi)兵,朗聲道:“速去通報你家玄武將軍出來見我!”
衛(wèi)兵定睛仔細觀瞧,覺得自己認得此機甲的身份,“莫不是白虎營中的參水猿上校?”
“少廢話。聽不懂我的話嗎?”
衛(wèi)兵開始不滿,“我家將軍身份何等尊貴,豈是爾等想見便見的?”
參水猿氣得抬腿一腳便踢斷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梧桐樹,指著衛(wèi)兵怒罵,“小小守衛(wèi),別以為在你們玄武的地盤上我就會怕你們!再要磨蹭,猶如此樹!”
“這……”衛(wèi)兵臉色惶恐,但又不肯屈服于外來者,不禁猶豫起來。他正為難之際,正好自己的上司從門內走出。見有人前來救場,他立刻乖乖閃到一邊。
“我是值班守將牛金牛,來者何人?”膀大腰粗的中校胡田夫從值班室聞訊趕來,接著他也認出來客,不由笑道,“原來是白虎營參水猿與觜火猴兩位上校,有失遠迎,請隨我到賬內一敘?!?br/>
“少在這里假惺惺!”參水猿更加惱火,“牛金牛,我且問你,白虎將軍與你有何冤仇,你竟要生生擄走他的女兒,都快一個月了,將軍愁得茶飯不思,至今他連自己的女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們玄武營的做法何其殘忍!”
“上校,想必你是道聽途說的吧?”沒想到自己拿熱臉蹭人家的冷屁股,胡田夫只好止住笑意,“半月之前,我的確抓獲一民間女子,但她不過是與金漫超那叛徒屬于一伙的!他們互相勾結試圖摧毀我們月球部隊辛苦部署在各地的腦波發(fā)射器。敢問上校,這樣公然與咱們機甲部隊作對的女子難道會是白虎將軍的女兒嗎?”
“中校,休要狡辯!你那見不得光的齷齪行為乃我們營的婁金狗中校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嗎?”
“立新,這種卑鄙小人無須跟他浪費口舌!”一邊的觜火猴早已按捺不住,踱到同伴身邊,雙拳緊握,一對藍色電子眼瑩瑩生輝,“是玄武對不起白虎在先,還怕他作甚!咱們干脆闖進去直接找玄武將軍要人!”
“好——”朝同伴點點頭,參水猿拉開架勢作勢要闖,“我們闖進去!”
“你倆休要無禮!”胡田夫憑肉身擋在兩具高達4米的機甲前面毫無懼色,“有我在,爾等想要闖玄武大營,門都沒有!”
見上司開始與對方對抗,那衛(wèi)兵不敢怠慢,立即舉槍向前,大聲警告道:“你們膽敢再跨前一步,我可要開槍了!”
無心傷害兩位“侏儒”,參水猿擺開兩條長腿繞道準備闖大門,不料那衛(wèi)兵手中的鐳射步槍突然開火了。刺啦一聲能量束擊中機甲胸腔但立即被其表面防護層吸收掉轉化成熱能。雖然這種高檔機甲挨他上百發(fā)高能子彈也不會有什么大礙,但無法及時排掉的熱量會導致機甲內部迅速升溫直至殃及艙內的駕駛員,高溫炙烤會讓他們難以忍受。所以即便機甲護體,一旦遇到敵方攻擊,該躲還得躲。
你丫的敢惹老子!參水猿被激怒了,它朝右側跨出一步,伸手便將那衛(wèi)兵連人帶槍提到半空然后用力往后側一甩——那可憐的家伙瞬間就變成了空中飛人,重重跌落在30米之外的草叢中差一點就被摔成肉餅!
胡田夫并不是傻到非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軀對抗兩件幾乎無敵的大型機甲,只是他未曾料到今天一場沖突會在自己的家門口爆發(fā),真是防不勝防哪!對方會給他時間讓他消消停?;厝Q上機甲出來再打嗎?一旦自己離開,對方勢必沖破大門直搗大營,到時候玄武將軍定會對值守將領施以嚴懲,他自己可不想變成將軍眼中的窩囊廢。
可眼下正是危急關頭,他進退維谷,眼看兩具機甲就要破門而入,看來今天要以死報國了,月亮在上——送我胡田夫最后一程!想到這里,他心一橫,準備讓對方踏著自己的尸體走過去。然而形勢陡變——就聽見后面的小樹林里嘭地一聲巨響,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邊。只見那里的大地裂開一道口子,從中蹦出一只黑灰閃亮的巨獸裹挾著泥土躥升至空中,氣勢如虹!
胡田夫頓時大喜過望,自己的援兵到了!他忙扯著嗓子大叫,“壁水貐少校,快過來幫忙!”
巨獾落地后,四蹄飛揚,直奔大門口的兩只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