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井山這樣說,我來不及多想,握住判官印就沖進洞中,火車和師叔緊隨其后。一進洞中,眼前就變成了紅色,仿佛眼前被蓋上了一層紅色薄膜,周圍也全是淡紅色霧氣。緊接著我就感到一陣胸悶,有些喘不上氣。師叔大聲念起了金光神咒,我跟著也念誦起來:“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nèi)外、唯道獨尊、符有金光、罩覆吾身、金光速現(xiàn)、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br/>
身子周圍有了金光覆蓋,呼吸瞬間就順暢了。我一邊念誦凈天地神咒,一邊甩出凈氣符,師叔也在同時甩出黃符。黃符帶著咒語的威力在通道內(nèi)向前飛去,所經(jīng)之處的紅霧都被打散。
我向前跑了兩步,兔爺卻從包里跳了出來,變成兔子狗大小,噴氣式戰(zhàn)斗機一般沖向前去。我們隨著兔爺身后留下的白色尾煙,緊追上去。
沒多遠就走完通道,二號洞和一號洞差不多大小,十幾平米的圓形洞。洞中央站著郭大膽,肩膀上騎著披頭散發(fā)的一只紅色鬼。不是紅衣鬼,是紅色的膚色!這紅色鬼,頭頂長著兩個羊犄角,肩胛骨側面和后面都有兩塊尖尖的突起,渾身通紅發(fā)出淡淡紅色霧氣,騎在郭大膽身上,雙手按住郭大膽的天靈蓋。我清楚的看見,這紅色鬼的手指已經(jīng)戳進了郭大膽的頭蓋骨里。
兔爺蹲坐在地上,并沒有上前撕咬。不能再猶豫了,我沖紅色鬼甩出雷符,念誦五雷神咒:“天火雷神、地火雷神、五雷降靈、鎖鬼關精、五帝敕下、斬邪滅精。急急如律令?!?br/>
黃符打在紅色鬼身上,轟隆隆一陣電閃雷鳴,紅色鬼沒有從郭大膽身上下來,也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疼痛,反倒是郭大膽疼的嗷嗷的叫起來。
郭大膽扭動著身體,不停地甩動兩條胳膊,似乎胳膊里的骨頭已經(jīng)沒有了一樣。這紅色鬼把郭大膽迷惑住了!紅色鬼的手指插在郭大膽頭上,是為了傳導控制。
這可如何是好,打紅色鬼,郭大膽疼得亂喊叫。根本是動他不得?。?br/>
師叔看在眼里,說道:“掌門,反過來試試,打郭大膽!”
這得慎重啊,萬一打下去,郭大膽被傷到怎么辦?就在我猶豫著的時候,火車用他的青牛臂朝著郭大膽的胸口打出一拳?;疖嚳赡芤才聜焦竽懀鋈牧Χ让黠@沒有剛才在一號洞打黑影時那么暴力。青牛臂一出,青牛帶著紅光穿越郭大膽的身體,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郭大膽張開雙臂大張著嘴,喉嚨里像是有痰一樣,發(fā)出咕嚕嚕的聲音。騎在郭大膽肩膀上的紅色鬼,在青牛的沖擊下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
“有用!繼續(xù)!”我對火車喊道。
火車聽到后,一拳又一拳的不斷擊打郭大膽的胸口和肚子,紅色鬼被不斷奔出的紅光青牛沖擊著,開始冒出紅氣。我和師叔都不敢使用法術幫忙,只能看著火車累得滿頭大汗。
就這樣看著火車打了有五六十拳,紅色鬼已經(jīng)在郭大膽肩膀上坐不住了,開始東倒西歪起來。這時,在一邊蹲坐的兔爺沖了上來,高高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一屁股就坐在紅色鬼的臉上。紅色鬼發(fā)出一聲尖叫,仰面朝下翻了過去。
當紅色鬼的手指從郭大膽頭上出來時,郭大膽“噗”的從口中噴出一股紅黑色氣體。我去,牛戳了,這都會口吐蓮花了!郭大膽吐完紅黑氣體,一下癱倒在地,師叔和火車急忙將他往洞外拽。我握緊判官印,上去就對著紅色鬼腦門一陣猛拍。紅色鬼尖叫著,顏色慢慢變淡,我不敢停手,繼續(xù)碰拍。
“嘣”的一聲,紅色鬼爆炸開來,一陣紅色霧氣飄蕩在周圍。爆炸引起了一陣微風,紅色霧氣隨風旋轉。
“火車!來跟我抬下石板?!蔽蚁蚨赐夂暗?,俯下身子抬起石柜上打開一半的石蓋。
“沈掌門,我來吧?!蓖蝗宦牭窖L鶯的聲音,我急忙扭頭,薛鶯鶯站在我的身后。鎮(zhèn)派靈尊噴氣式兔爺薛鶯鶯,這是聽了大圣的話,按耐不住寂寞,幻化成人形要給我們補位了?
我見火車沒有回應,就示意薛鶯鶯來幫忙。我抬起石蓋一角等著薛鶯鶯抬另一邊,薛鶯鶯只是站在原地,用手向上輕輕一揚,石蓋立刻飛起,薛鶯鶯又向右邊一揮,石蓋就飛到一邊。
厲害厲害!精,到底是精,瞧瞧人家這功夫,比我這肉眼凡胎的人厲害多了。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我揮一揮衣袖,飛起一塊石板。
二號洞的石柜中也放了一盞銅油燈,造型與一號洞發(fā)現(xiàn)的銅油燈一樣。收起銅油燈,我和薛鶯鶯回到禮堂洞。井山和郭大膽這時都恢復了神志,各自喝著水。將兩個銅油燈都裝進背包,又拿出一個蘋果遞給薛鶯鶯。
“郭大膽、井山,你倆咋樣?”我問道。
他倆點點頭,我見他倆沒什么大礙,又問道:“說說剛才怎么回事?”
郭大膽擦著頭上的虛汗說:“剛才太邪乎。我和井山剛搬開石蓋,一股紅氣就竄出來,我正準備掐訣念咒,就感覺背后一沉,眼前一紅,啥都不知道了?!?br/>
井山接過話道:“我就看見郭大膽站著不動,肩膀上騎著紅色的鬼,那鬼你見到了吧,長得跟雷震子一樣,就是沒翅膀?!?br/>
確實是,這鬼像傳說中的羽人,只是沒有翅膀。但是我看到他的肩胛骨側面和后面都有凸起,難道是折翅的羽人?
羽人,最早在《山海經(jīng)》中有記載,稱其為“羽民”。古代中國神話中的飛仙,與其他的仙人不同,有翅膀。西周的雷震子就是羽人,這個種族慢慢卻神秘消失。西方也曾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發(fā)現(xiàn)過“鸮人”,這跟我們的“羽人”應該屬于同宗。
我說道:“不管他是什么,都是提醒我們這里很兇險,不知道還會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xiàn)。后面我們還是一起的好,一個洞一個洞來,兩個人一組還是有風險?!?br/>
經(jīng)過兩個洞的大戰(zhàn),幾個人都累趴了,除了身體累主要是精力耗費過度。我拿出蒸饃、辣子醬、火腿腸、鹵雞蛋,讓大家都吃點,補充能量。火車從包里拿出幾罐紅牛,分別遞給每個人。
“我去,你居然還背著紅牛!”我對火車感嘆道。
“我哪會想到背紅牛啊,這是小波背的,進洞前讓我背進來。”火車說著,去拉了拉繩子,外面立刻就回應了兩下。
“后勤總管確實挺細致,這算是優(yōu)秀員工吧?!蔽议_玩笑道,“回去得獎勵這貨!”
“現(xiàn)在幾點了?”郭大膽問。
我抬手看了看表,說:“下午兩點多,我們進洞差不多有四個多小時。我們得抓緊時間了,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出來?!?br/>
“走!繼續(xù)?!惫竽懻f著就要進三號洞。
薛鶯鶯急忙攔住,“三號洞不用進,里面就放著那個發(fā)簪,沒有石柜,只有一張石頭桌子。里面也沒見有什么鬼怪。”
“好。還剩七個洞……”郭大膽回應道。
我對薛鶯鶯說:“靈尊,要不你還是變成兔爺去每個洞探探吧,你是精,比我們都高級一點,總比我們這肉胎強吧?!?br/>
薛鶯鶯不情愿地說:“不可,靈尊現(xiàn)在太累,需要休息?!闭f完變成灰兔,就往背包里鉆。
我抱起它,又摸出一根香蕉,哄道:“兔爺,兔爺,你行行好,幫幫忙,你看我們幾個都成什么慫樣子了?;厝ソo您老人家重新弄個別墅窩,你看怎么樣?”
兔爺扭扭臉,依然不情愿。我輕聲問道:“那您老人家提個要求,只要我沈穆能滿足,一定辦到!”
兔爺扭過頭,吃起了香蕉。我的腦袋里傳出薛鶯鶯的聲音:“沈掌門,不知我能不能成為掌門夫人?”
我去……這兔爺玩笑開大了吧!
好在是兔爺跟我說話屬于腦電波傳輸,別人聽不到。這讓人聽到就特么尷尬了……
我沒敢回應,不一會兒腦袋里又傳出薛鶯鶯的聲音:“沈掌門,行不行嘛?”
我在腦中回復兔爺:“靈尊,你別開玩笑,我們不是一個種類啊。再說了你是我派靈尊,這樣做有損道派禮法,妄我不敢從命?!?br/>
“小氣……哼!不理你了!”兔爺從我懷里跳下,跑進了五號洞。
這靈尊,嘴上說的不去,關鍵時刻還是替大局考慮。雖然是靈物,絕對是靈物中的霸主。
幾分鐘后,兔爺奔出來,坐在我面前喘著氣,我給它倒水,讓她喝著。兔爺給我傳音道:“五號洞里的石柜我打不開,必須你們跟我進去。”
“好。我和火車跟你進去?!蔽覍ν脿斦f道。
火車聽見我說他的名字,立刻站起來,問:“兔爺有何指示?”
“石蓋搬不開,咱倆跟兔爺進去弄一下?!蔽艺f。
“走!”火車著急的朝洞里走去。噴氣式兔爺又來了,唰一下跑到火車前面,拉著尾煙進去了。
“我去,你家靈尊打了雞血了,這么興奮!”火車說著風涼話朝里面跑去。
“少廢話!趕緊追!”我罵了一句。
跑過通道,沖到盡頭,卻看見兔爺已經(jīng)變大成灰兔狗,弓著身體俯臥著,眼前是一只老虎模樣的黑氣。陰煞氣息濃重,黑氣里的軀體睜著圓眼,死死盯著兔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