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府內城城墻上
“眾將領,快隨我去見過太子殿下和大元帥?!?br/>
只見羽林軍上將葉良辰招呼著其他還在發(fā)著愣的木軍將領,一起下了城墻,去迎接而來的太子趙啟辰和大元帥吳平凡。
“太子和大元帥一起而來,肯定是有大事要發(fā)生,但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太子怎么來了,莫非是來責罰我等丟失了外城?”
“大元帥也來了,不會是來宣布投降的吧?”
只見城墻上的木軍眾將領諧心想連連,在默默的思考著太子趙啟辰和大元帥吳平凡此行的目的。
“馭~~”
只見狂奔而來的六匹全身烏黑色的駿馬被馬車夫用力拉了住,六匹駿馬嘶鳴聲不斷,瞬間急剎住了飛奔而來的馬蹄。
“太子殿下,大元帥,內城城守軍營已到,可以下專車了?!?br/>
馬車夫馭停下了一路上飛馳電掣而來的太子專車,說道。
只見木軍眾將領還在奇怪太子趙啟辰和大元帥吳平凡怎么沒坐在馬車車廂內,反而坐在了專車車廂的外面吹著西北風時,太子趙啟辰和大元帥吳平凡已經下了馬車。
“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大元帥?!?br/>
領頭的葉良辰上將立刻立正,敬禮道。其他的將領也從懵中醒來,本能的立正,敬禮道。
“免禮?!?br/>
只見大元帥吳平凡臉色平淡中帶著一絲別人琢磨不透的微笑,回道。
“這么緊張的時刻大元帥怎么還笑得出來?大元帥莫非是嚇傻了?”
“大元帥臉上怎么帶著一絲古怪的笑容,看來或是有好事要發(fā)生!”
“大元帥怎么還笑得出來,都快亡國滅種居然還在笑!真是搞不懂!”
眾將領見大元帥吳平凡從馬車上下來就一直面帶微笑,神情平緩,絲毫不見有任何應有焦慮和失措。
而木太子趙啟辰則沒去回應木軍眾將領的見禮,而是掀起了馬車車廂的車簾,柔聲對著車廂內說道:“七妹,內城城墻處到了?!?br/>
木軍眾將領一直在奇怪太子和大元帥怎么沒坐在車廂內反而坐在了車廂外,現(xiàn)在的疑慮迎刃而解。
“七妹!”
能被當今太子殿下稱為七妹的還能有誰?只能是不久前被打入黑牢的七公主殿下,趙語柔了。
“七公主不是被陛下打入黑牢了么,太子怎么把給她接出來還帶到了軍營來?”
木軍眾將領頭上不由浮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只有在領頭處的葉良辰上將笑而不已。
不是秘衛(wèi)系統(tǒng)的將領根本不知道趙語柔和劉得青兩人有過一段的深山生活,這件事在木太子有意的封鎖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哦!這么快就到了。”
只見趙語柔從車廂內探出了絕世的容顏,美目朝車廂外望了望,只見穿著清一色盔甲的木軍眾將軍排成一列,正在立正敬禮著。
趙語柔再仔細的瞧了瞧四周,發(fā)現(xiàn)四周的土地、城墻都染了不少的鮮血,更讓她覺得吃驚的是竟然有不少的士兵尸體橫七豎八,胡亂擺放的堆在了城角處。
而不遠處的傷兵營還有絡繹不絕的傷兵進進出出,只見有的士兵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有的士兵缺胳膊少腿,有的士兵則躺在了擔架上全身血肉模糊。
“見過七公主殿下?!?br/>
只見趙語柔在木太子趙啟辰的摻扶下下了馬車,木軍眾將領立刻上前見禮道。
能當上一軍將領的都是人精,一看當今監(jiān)國太子趙啟辰親自摻扶著趙語柔下了馬車,還帶著七公主來到了軍營,知道七公主趙語柔才是現(xiàn)在的關鍵人物,而大元帥吳平凡更是親自陪同而來,這更顯得七公主趙語柔的重要之處。
“眾位將軍,請免禮?!?br/>
只見趙語柔表情淡然但不失大方,語氣平緩的回道。
突然,不遠處,一聲聲稚嫩的女童聲中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父親,父親?!?br/>
只見一個小女孩在親吻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中年漢子的臉頰,雖然那中年漢子全身帶血,而臉上更是有一大片的早已凝結的血漬。
但那小女孩仿佛沒看見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中年漢子,更是不斷的親吻著中年漢子的臉頰,只是因為中年漢子在還沒出戰(zhàn)前就是經常這樣親吻小女孩的。
小女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綁著兩根沖天辮,眼睛水靈水靈的,甚是可愛。
但此時的小女孩坐在了中年漢子的身旁,而中年漢子則平躺在了地上,只見中年漢子的心臟處有一個大血洞,但血洞早已結漬,中年漢子顯然是被利器貫穿了心臟而死的。
“父親,起床了,不許賴床。父親,醒來了。”
小女孩用稚嫩的聲音呼喊著。
每天早上小女孩賴床,不想起床時,她的父親中年漢子都會撫摸著小女孩的頭發(fā),親吻著小女孩的臉頰,叫著小女孩的小名,這樣叫醒小女孩的。
有時,小女孩不想醒來,中年漢子就會一直親吻著小女孩的臉頰直到她醒來為止。
中年漢子對不愿起床的小女孩說道:“如果囡囡你一直賴床不醒來,父親就會一直親到你醒來為止?!?br/>
這句話被小女孩深深的記在了心里,而現(xiàn)在,中年漢子平躺在了地上,小女孩以為中年漢子是賴床不想醒來,就學著中年漢子叫醒自己的方式親吻著中年漢子的臉頰,要叫醒中年漢子。
而平躺在地上的中年漢子早已失去了生機,呼吸已斷多時。但小女孩一直堅信她的父親會醒來的,她父親只是在賴床而已。
所以自中年漢子被抬進了傷兵營后,軍營通知家屬來見中年漢子的最后一面時,小女孩就坐在中年漢子的身旁,一直呼喊著中年漢子,一直不斷的親吻著中年漢子的臉頰,因為小女孩堅信中年漢子是會醒過來的。
“囡囡,囡囡!別親了,你父親已經為國捐軀了,以后再也不會醒過來了?!?br/>
小女孩的母親已經暈過一次了,被軍營的隨營大夫救醒后,看著女兒一直在呼喊著“父親”,不斷的親吻著中年漢子的臉頰,又差一點再暈過去。
“不,母親你在騙我,父親會醒過來的,父親只是在賴床而已,每次我賴床不醒來時,父親都會這親吻到我醒為止?!?br/>
小女孩絲毫沒去注意自己的頭發(fā)和臉頰早已沾滿了中年漢子臉上帶著的血漬,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中年漢子,因為小女孩堅信中年漢子只是睡不醒而已,像她父親那樣親吻著自己,小女孩始終相信中年漢子會醒過來的。
趙語柔剛下馬車,就見到了這一幕,眼眶立刻就紅了,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掉。
趙語柔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一直生活在皇宮中,不知道民間的艱辛和疾苦。
這是趙語柔人生第一次踏入戰(zhàn)場,戰(zhàn)場中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發(fā)生在士兵的身上是那么的無可奈何和身不由已,但這是避免不了的結果。
可在身為高貴的七公主殿下的趙語柔看來是多么的不能想像和傷痛欲絕。
“戰(zhàn)爭真是太可怕了,還有多少的人要為戰(zhàn)爭而死,還有多少的家庭要為戰(zhàn)爭而家破人亡,還有多少的兒女父母要為戰(zhàn)爭而痛失親人?!?br/>
此時的趙語柔深深的體會到了戰(zhàn)爭的殘酷性和摧毀性。
“葉上將,情況怎么樣了?”
太子趙啟辰也看到了在不遠處小女孩呼喊和親吻中年漢子的情景,此時的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身為一國之儲君,不能被任何的事情影響到心緒,故意轉過頭看向葉良辰問起了戰(zhàn)場的情況。
“回稟太子殿下,虎狼又軍已經攻破了臨安府的外城了。此時的虎狼又軍正在向內城的城墻進攻而來?!?br/>
葉良辰上將簡短的回道。
“報~~虎狼又軍已經在攀登城墻了!”
內城城墻上的哨兵突然喊道,可見情況已經十分的緊急。
只見木太子趙啟辰雙眉一皺,然后看向葉良辰,開口說道:
“葉上將,命城墻上的旗語兵向虎狼又軍發(fā)出旗語,就說木國七公主趙語柔殿下已來到了內城的城墻上,請又軍主帥劉得青大將軍停止攻擊臨安府的內城,趙語柔殿下邀請劉大將軍前來見一面?!?br/>
木太子趙啟辰對著葉良辰上將吩咐完后又對著趙語柔誠懇的說道:
“七妹,請你為了木國的老百姓,臨安府城內的居民,正在奮不顧身作戰(zhàn)的士兵們著想,請你勸劉得青停止攻城,最好是能直接撤軍?!?br/>
只見木軍眾將領如同有一道晴空霹靂炸響在腦中般瞬間呆住了。
“七公主殿下,劉大將軍,勸退,撤軍,這到府是怎么一回事!”
葉良辰上將可沒功夫去搭理其他腦袋發(fā)暈、呆若木雞的木軍將領,親自上了城墻,傳令而去。
不一會兒,只見臨安府內城城墻上方高高舉起了白旗,然后用旗語打出了木太子趙啟辰的話。
又軍主帥云車上
“大將軍,你看,木軍怎么舉起了白旗,莫非是想投降?!?br/>
又國七皇子劉憲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在臨安府內城城墻上高高舉起的白旗,對著劉得青說道。
而臨安府內城城墻上的旗語兵揮舞起了白旗,打出了旗語。
“劉大將軍,本國的七公主趙語柔殿下正在臨安府內城的城墻上,七公主殿下望劉大將軍停軍進攻臨安府的內城,前來見上一面。”
劉憲華看著臨安府內城城墻上方木軍打出的旗語翻譯道。
而坐在云車主帥座上的劉得青早已一動不動的望著臨安府內城城墻的方向,他感覺心緒仿佛被微電觸動一般,雙眼充滿著無限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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