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的目的不是你?!?br/>
“那你是想找哥哥的麻煩嗎?”
周孜月當然知道他的目的不是她,既然從一開始他就是季冠羽的人,那么他的目的就是穆星辰,不過這一次,應該不是為季冠羽做事。
秦東林拿出手機,聽到她的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看的有些意味深長,多了一種不明所以的試探,“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已經(jīng)離開平洲了,都已經(jīng)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穆星辰就這么好?還是說,他有什么秘密需要你幫他保守?”
她都裝的這么單純了,他竟然還要跟她說這些,跟一個小孩說這些沒用的廢話,看來是個腦袋不怎么好使的。
不過想想也對,季冠羽就不是什么聰明的家伙,他手底下招的人能精明到哪去?如果真的那么精明也不會被她一毀就毀了兩次。
周孜月眨巴著眼睛無比認真的說:“我是走了,可是那里的人對我不好,所以我又回來了,大哥哥是怎么知道我走了的,我離開穆家的事誰都不知道,伯父伯母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可真厲害?!?br/>
她三兩句話就能挖個坑,穆星辰跟她說話都要再三斟酌,這秦東林就是就是把自己綁起來準備往她的坑里扔呢。
秦東林說不過她,也知道這一輪談話他留下了把柄,不過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撥通穆星辰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好久不見,穆少,你想不想聽聽你小未婚妻的聲音?”
“秦東林。”
穆星辰淡淡的道出了他的身份,并且十分肯定。
對于他的機敏,秦東林一點都不驚訝,“沒錯,是我,看來穆少早就知道我會打電話給你?!?br/>
“并不,只是聽到你的聲音才知道的?!?br/>
他的語氣永遠都是那么平和,他的態(tài)度也永遠都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當初方渙潔嫁給陳文津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秦東林見不得他這副假裝冷靜的樣子,他說:“我說了,你的小未婚妻現(xiàn)在在我手里,你居然還能這么淡定,你到底是不擔心,還是不在乎??!?br/>
“我在不在乎都與你無關,說吧,你想干什么?”
周孜月坐在那,雖然聽不見穆星辰在說什么,可她卻能想象到他的語氣,別人都是越急越亂,可他偏偏越急越穩(wěn)。
秦東林對他的了解僅限于他是個耳聾眼瞎的少爺,至于其他,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看著秦東林氣急敗壞的樣子,周孜月兀自搖了搖頭,有點同情他。
她的那位老板啊,氣人的程度跟她比雖然還差了那么一點點,但是對付秦東林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秦東林沒什么耐心,吼道:“我想干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
他想綁架的人根本就是穆星辰,要不是沒有機會引他出門,他也不會去找這個孩子。
“小月人呢?”
秦升益把電話遞到周孜月面前,命令道:“說話!”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對著電話叫了句“哥哥。”
“怎么不在學校?”
周孜月怯怯的說:“是老師把我趕出來的,不是我的錯。”
“所以你就逃課?之前不是提醒過你不許逃課嗎?”
周孜月委屈巴巴的撇著小嘴說:“真的不是我的錯?!?br/>
他們兩個是不是有點跑題了?
他現(xiàn)在可是綁架,他們兩個竟然無關痛癢的說逃不逃課的事,是把他當成透明的嗎?!
秦東林拿起電話喝道:“穆星辰,你聽到了,她現(xiàn)在在我這,你要救她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聽到周孜月胡扯八道的話,穆星辰知道她在秦東林手里并沒有受傷,他直截了當?shù)膯枺骸澳阆胍裁?,直說?!?br/>
秦東林也沒想跟他拐彎抹角,他說:“你如果還想要你的小未婚妻,就用渙潔來換她,不然的話,我不保證會不會傷害到她?!?br/>
“就這樣?”
穆星辰莫名其妙的話問的秦東林一愣,哪有人嫌綁架犯提出的條件太少的?
秦東林沒想那么多,順口就說:“我還要你去警局承認你的眼睛是好的,你沒有瞎,渙潔沒有說謊,說謊的人是你!”
聽著這話,穆星辰倒是沒說什么,周孜月卻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現(xiàn)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法證明穆星辰的眼睛是好的,他選在這個時候來證明方渙潔沒有說謊,還真是聰明的過了頭。
穆星辰從始至終語氣都沒有過變化,他淡淡的問:“你想讓我先做什么?”
秦東林皺了下眉,他并不在乎先后,“先坦白你的眼睛?!?br/>
穆星辰問,他就答,說明他的心理素質(zhì)并沒有達到綁架的標準,想當初方渙潔那變態(tài)的老公,他可是句句話都要自己來主導,周孜月有點同情他的愚蠢,就這樣的智商怎么可能斗得過穆星辰?
穆星辰說:“給我一天時間,這一天內(nèi)我要你保證小月的安全?!?br/>
秦東林看了周孜月一眼,說:“好,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不會動這個孩子一根頭發(fā)?!?br/>
秦東林的保證對周孜月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人綁架了,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她早就跟家常便飯似的了。
一個秦東林而已,她要是想走隨時都能走出去,只不過穆星辰已經(jīng)答應了他的條件,她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
周孜月在秦東林這里倒是沒受什么虧待,好吃好喝的,反而是他顯得坐立不安的。
一早,周孜月電視的聲音吵醒,她睜開眼睛就看見秦東林站在電視機前,電視里的直播現(xiàn)場吵吵嚷嚷的,好多記者和圍觀人群。
周孜月還好奇他怎么有心情看電視,揉了揉眼睛,突然在電視里看到了穆星辰。
沒錯,的確是穆星辰,還有穆長河和季芙蓉,連阿香和喬叔都在,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跑到電視里去了?
周孜月坐起來盯著電視里的人,奇怪的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
秦東林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視里的人,拿著遙控器的手緊緊的攥著。
拍攝的角度很清晰,不像是偷怕,地點是在醫(yī)院,除了穆家的人之外還有一些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也在其中。
搞什么鬼啊,他不是要來救她嗎,怎么去玩上現(xiàn)場直播了?
一個女記者拿著麥克風,對著鏡頭說:“我們現(xiàn)在在平洲公立醫(yī)院,在場的幾位醫(yī)生是平洲眼科的權(quán)威,穆家少爺穆星辰素來很少公開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野里,這次他主動聯(lián)系各大媒體和眼科權(quán)威,是為了向廣大群眾說明他眼睛的問題,近來的一些謠言想必大家也已經(jīng)聽說了,有人說穆家少爺是故意假裝看不見,如今他愿意主動為大家解惑,也算是滿足了大家內(nèi)心的好奇,下面我們會繼續(xù)跟進,所有檢查項目都是公開的,之后也會由各位權(quán)威醫(yī)生公開為此證明?!?br/>
周孜月眉毛一高一低,盯著電視畫面,慢慢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原來有錢人都是這么玩的,有人綁架不報警,找來一堆記者上演心理戰(zhàn)術(shù)。
看看秦東林發(fā)青的臉色,還真是不戰(zhàn)而敗。
真可憐!
低調(diào)的穆家少爺突然如此高調(diào),秦東林這次真的是打錯了算盤,可是,他這么暴露自己真的好嗎,一直以來他不是都把自己隱藏的很深嗎,就算是為了救她也不必要做這么大的犧牲吧。
一項接著一項的檢查全都公開在電視機前,所有記者跟進跟出,不管是檢查過程還是結(jié)果全都由在場攝像機所記錄。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周孜月都看餓了,秦東林還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一動不動,直到全部檢查完,幾個眼科醫(yī)生給出最后的結(jié)論,穆星辰的眼睛確實看不見。
周孜月早就知道結(jié)果,所以并沒有很期待,她哈欠連天的看了一眼秦東林,就見他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鈴聲在電視里響起,周孜月眉梢一挑,嚯,還真是現(xiàn)場直播。
“穆星辰,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東林氣急敗壞的聲音并沒有對穆星辰造成什么影響,他坐在檢查室里,稍稍側(cè)了側(cè)身子,半邊清雋帥氣的臉進入攝像機投射在電視上,周孜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流出的口水。
真帥啊,平時在家他穿的隨意,看著就已經(jīng)很帥了,出門這么一打扮,還在電視上給銷魂的側(cè)臉,簡直就是引誘,分分鐘讓人想把他撲倒吃干抹凈!
真不知道這會兒有多少女的正對著電視舔屏呢,真不開心!
周孜月撅起小嘴,一臉的不滿,心里想著以后還讓他一直瞎著算了,免的他好了以后到處浪,再給她拈花惹草怎么辦。
“我在做你讓我做的事,你讓我向警察說明我眼睛的問題,無非是想證實給所有人看,我現(xiàn)在主動公開,沒有一絲隱瞞,不是更合你意嗎,如果你只是想聽我說我的眼睛沒問題,并不在乎真相,我可以說給你聽,我可以為了救出小月在你面前說謊,但我不想讓你用這樣的謊言來蒙蔽所有人?!?br/>
穆星辰并沒有如他所愿的證明方渙潔的話,反而毫不留情的推翻了他的說法,秦東林心有不甘,可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現(xiàn)在整個平洲的人都不會再有人相信穆星辰是裝瞎這樣的話。
這個虧他吃的人盡皆知,算是一大敗筆,但這并不重要,秦東林說:“我從來不知道穆少做事如此果決,你能不能看見對我來說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我現(xiàn)在要你放了方渙潔,你最好別在給我玩什么花樣?!?br/>
接下來的話不宜公開,穆星辰跟穆長河說了些什么,穆長河打發(fā)記者到門外,給了他一個獨立的空間。
穆星辰說:“方渙潔的情況我相信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想見她只能親自來接,你想讓她自己走出去,她恐怕做不到?!?br/>
當初醫(yī)生說她活不過三個月,如今已經(jīng)五六個月了,她能活著已經(jīng)是個奇跡,秦東林不指望她能像正常孕婦一樣走出來。
想到可以再見到她,秦東林激動的捏緊了電話,“好,我去接她,你最好別玩花樣。”
“記得帶上小月,她不來我不會放人?!?br/>
秦東林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小孩,冷笑道:“真的沒想到,堂堂穆少居然就這么在乎這孩子,我到底是低估了你,還是低估了她?”
周孜月低頭扯著衣角,小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扯出一抹陰鷙的笑。
恐怕他是都低估了。
------題外話------
如果,我求個評價票或者月票啥的,會不會有人理我(~ ̄▽ ̄)~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