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懷疑天絕三式就是羅天劍訣,不是沒有道理的,快活王威名雖盛,但并不以劍法見長,而江湖中劍法最好的人莫過于沈浪。只是,天絕三式畢竟是沈家絕學,他們與沈浪的交情也沒有好到可以共享武功絕學的地步,也不可能叫沈浪交出來看看。白飛飛曾經(jīng)見他使過,但如今印象已然模糊,若是想要一窺全貌,還是要另想辦法。
“我懶得和沈浪打交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卑罪w飛食指輕輕繞著一縷青絲,一派小女兒情態(tài),這樣的白飛飛連城璧從來不曾見過,他看著她不由有些發(fā)愣。
連城璧聽得她這樣說,微微一笑:“若是我沒有記錯,我與沈浪,還不及與王憐花熟悉。又要如何試探?”
“那還不簡單,我有個法子,就看你用不用了?!?br/>
“你說,我且聽著?!?br/>
“找他打一架?!卑罪w飛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他含笑牽起她的手。
白飛飛不知道連城璧與沈浪孰強孰弱,但是莫名地對這個牽著自己的男子充滿了信心,她相信他,一如相信自己。
接到連城璧的邀戰(zhàn),沈浪有些詫異,不明白他此舉有何深意,以他的聰明當然可以看出連城璧絕非好狠斗勇之人,他自己也不是這樣的人,從來不喜歡與人比武,但是沈浪還是答應了,甚至沒有太多的猶豫。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答應,從前,他不會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或許,他是想要證明,他沈浪絕不遜色于連城璧?
朱富貴雖不練武,但是招攬了一大批武林人士為他所用,是以,朱府之中也建造了一座練武場,聽聞二人要比武,朱富貴便下令開啟了練武場。
大理石建造的擂臺之上,二人相對而立。
沈浪一身黑袍,腰懸一把三尺青峰,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冷肅。連城璧一襲白衣,臨風玉立,手中卻空無一物。
“連兄不用劍嗎?”
“自然要用的人人都愛本道長?!?br/>
“長劍何在?”
“沈莊主,我的劍削鐵如泥,鋒銳無匹,我若以它與你對戰(zhàn),恐怕對你有所不公。”連城璧一派溫文,誠意十足,但這話在沈浪聽來卻有幾分刺耳。沈浪本不是氣量狹小之人,但他也并非圣人,連日來,眼見身為他的妻子的朱七七,心心念念想著連城璧,而昔日所愛的白飛飛又與他雙宿雙棲,沈浪心中難免有一種憋悶之感,無處發(fā)作。
他冷哼一聲:“沈某手中青岳雖然不是什么名劍,但也絕非什么破銅爛鐵?!比嗡@樣說,連城璧卻沒什么反應,他走到臺下白飛飛的身邊,輕聲道:“借秋水一用。”
見白飛飛挑眉,又接著道:“袖劍贈給你了,龍淵用之不得,你知道的,若用了龍淵,輕易斬斷了他的劍,恐怕也見識不到天絕三式了,他的劍可不是割鹿刀……”
白飛飛白了他一眼,取出了自己的秋水劍,嘴里卻不服氣:“難道天下便只有割鹿刀可以匹敵龍淵,我卻不信?!?br/>
“神兵自然會有,此時卻不在沈浪手中……”說完,他便轉(zhuǎn)身上了擂臺。
陽光照耀之下,秋水劍劍身如玉,幾近透明,宛如一泓秋水,澄明透徹,炫目美麗,劍如其名。沈浪眼見白飛飛將自己的配劍給了連城璧,心下一酸,復又輕嘆一聲,早已沒了資格,又何苦執(zhí)著?他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緒,專注于比試,抽出了青岳劍。
連城璧手握秋水,淡然道:“沈莊主,久聞天絕三式盛名,今日還望不吝賜教?!鄙蚶它c頭:“請?!?br/>
連城璧率先出擊,劍影如虹,直刺而來,快若閃電,沈浪舉劍相迎,劍勢如風……
數(shù)十招之后,連城璧忽然變招,長劍虛實變幻之間倏然后撤,以一往無前之勢襲來,裹挾著凌厲的破空之聲,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沈浪感覺到劍氣鋪天蓋地般迎面壓來,劍身翻轉(zhuǎn),使出了天絕第一式,劍,快若奔雷,長劍相交,清鳴不絕……
白飛飛靜觀兩人交戰(zhàn),見到天絕劍法,秀眉微挑,可是,手上玉指環(huán)中的神念毫無反應,不由有些失望。連城璧在同一時刻亦知曉了,天絕劍法并非羅天劍訣,既然如此,這場比試也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
他正欲撤劍停戰(zhàn),忽聞院外傳來喧嘩之聲,正好借此機會開口:“不如暫且罷手?”
沈浪雖然不甘,也只得停手,相比連城璧,其實他要更關心外面發(fā)生的事,畢竟這里是朱府,“那么,改日再向連兄討教?!闭f著,收劍回鞘,大步邁出了比武場。
白飛飛看著他的背影輕嘆:“可惜不是?!?br/>
“總能找到的。不如去看看發(fā)生了何事。”
大堂之上,一個身著白袍的僧人靜靜端坐,容顏俊秀,目光淡泊澄澈,而另一邊坐著的,竟然是快活王,快活王此刻臉色蒼白,似是受了內(nèi)傷,色使則立在他身邊,一臉的焦急擔憂。室內(nèi),一片沉默。
沈浪步入大堂,見到那白衣僧人,便是一驚:“宋兄?你回來了!”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法號了緣?!彼p手合十,淡淡一禮。
沈浪見他這樣,眸光一黯,旋即又明亮起來,“好吧,了緣,你可知飛飛未死,如此,你還要了盡塵緣嗎?”白衣僧人聽到白飛飛的名字,平靜無波的眼中漾起一絲波瀾,“飛飛?”
白飛飛與連城璧相攜而來,正聽到這一聲“飛飛”,循聲望去,目光觸及那白衣僧人,微微一愣:“宋大哥?”
僧人身軀輕顫,轉(zhuǎn)過身來,怔怔地看著白飛飛。沒有想到,她竟然真的活著,她依舊這么美麗出塵,如同雨后水蓮一般不染塵煙,顧盼之間,那明亮的水眸光華流轉(zhuǎn),擾亂了他塵封已久早已破碎的心,而她的右手正與身邊的白衣男子相執(zhí),他又是一怔,她沒有與沈浪在一起嗎?
“宋大哥,許久不見,你還好嗎?”白飛飛的聲音中透著驚喜雷武全文閱讀。宋離,是從前為數(shù)不多的對她真心以待的人,可是她卻無法回報,心中常懷幾分歉意。后悔當初不該將他牽扯進自己與快活王的恩怨之中,看到他如今的樣子,她更感歉疚。
宋離深深凝視了白飛飛一眼,略帶遲疑地發(fā)問:“我很好,你呢?”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是千言萬語,到頭來卻只能化作一句輕輕的問候……就算不是沈浪,站在她身邊的終究也不會是他。
“我也很好。宋大哥怎么會來這里?”
“護送故人而已?!卑罪w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已了然,這故人,必是快活王。宋離一直將他視作父輩尊敬,但快活王卻并不相信他,所以當初才會因白飛飛之故遷怒與宋離,革去其氣使之位。觀察到快活王的情況,白飛飛與連城璧對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受了傷,不知是誰下的手?
此時沈浪也向宋離詢問,但宋離并不回答。
見他不愿說話,一直靜靜立在快活王身后的一個青年緩緩開口,講述起一路發(fā)生的事。這青年正是隨快活王同行的神醫(yī)弟子梅無柳。
原來,他們出關之后,一路西行,趕赴天山,憑著梅無柳的記憶順利找到了萬年玄冰洞穴,只是洞中有兩只靈猿守護??旎钔鯌{借驚人的武功打退了護洞靈獸,但自己也受了內(nèi)傷。回程之中,竟然遭人襲殺,帶去的精銳幾乎盡折,若非遇見宋離,險些難以逃脫??旎钔跏芰酥貍?,梅無柳并無武功,所以宋離一路護送他們回到了朱府。
而快活王想要宋離重歸麾下,但他并不愿意,是以方才大堂之內(nèi)陷入了一片沉默,直到沈浪出現(xiàn)才被打破。
聽到襲殺,白飛飛想到了快活王離城之時白穎收到的飛鴿傳書,隱隱覺得此事可能是她所為。到底白穎所言是真是假,不如直接向快活王求證。
白飛飛下定決心,直視快活王問道:“白穎這個名字,你可聽過?”
快活王猛然睜開眼睛,盯著白飛飛:“你說什么?”他的反應已經(jīng)證明,他必是認得白穎的。
“你與她有何恩怨?”
“一個不自量力的女人而已,也配做我的敵人嗎?”快活王的口氣依舊囂張。
“你可知她有一個女兒?”
“不可能?!笨旎钔跸袷锹犃耸裁葱υ?,露出冷冷的諷笑。
“你何以如此肯定?”
“因為,她根本不能生育!”
白飛飛目光一冷,握緊了雙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原來如此,白穎,她終究還是騙了她,她為何要騙她呢?她并不懷疑是快活王騙了她,因為在這種事上,快活王不會說謊。而且自始至終,她一直對白穎抱有疑惑,沒想到竟會是這樣。
覺察到她的臉色不好,連城璧微微用力,握緊了她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偶回來了。。。
思路已經(jīng)理清,最近應該不會卡文了。。。
好想快點寫完,展開第三卷。。。
氣使同學打個醬油,雖然劇情不大記得了,可是真心覺得這個角色很慘,對快活王那么忠心,但快活王一點也不相信他。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