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師部負責人事的部門,長官是一位四十多歲長著大胡子的上校。這里現(xiàn)在圍了好多人,也都是對編制不滿來找的。人事部的工作人員每人都負責一些人處理爭議。
“你好上校同志,我不太接受您對我的分編決定。我不想進入師部,我要到步兵連去做一名步槍手。”柳德米拉開門見山的說。
“你叫什么名字?被分配到哪里了?”大胡子上校不耐煩地問道。
“我叫柳德米拉,全名柳德米拉?米哈伊爾洛夫娜?帕夫利琴科?,F(xiàn)在被分到了師部做秘書。我不想做秘書,我要當步槍兵。”
“是這樣的孩子,我們是通過查看平時的訓(xùn)練以及教官們的推薦才決定誰去哪里。你形象這么好,而且還是著名高校的大學(xué)生,你會是一個十分不錯的文職官員,師部需要像你這樣的士兵。再說了,當步槍兵很危險的,直接面對敵人,要在敵人的槍林彈雨中作戰(zhàn),雖然很光榮,但是危險性太大,我還是不建議你去做步槍兵。還是服從組織安排比較妥當?!贝蠛由闲_@次笑著回答??吹某鰜?,他覺得柳德米拉太孩子氣,帶著一種長輩關(guān)愛晚輩的神態(tài)去勸導(dǎo)柳德米拉。柳德米拉看得出來這種姿態(tài),但她很堅定。
“長官,我還是決定去做一名步槍兵。我不適合做文秘,我也不喜歡去做文秘。當文秘不是我來參軍的目的,我參軍的目的就是要拿槍殺納粹。”
“哈哈哈……孩子,你懂得如何拿槍么?”大胡子上校被逗的前仰后合,在他眼里,柳德米拉就是個稚嫩的大學(xué)生,一個孩子。
柳德米拉沒有反駁,立刻雙手端起,做了一個端槍的姿勢。然后說:“我曾經(jīng)是射擊俱樂部的會員。我打槍很準。要是我不去做步槍兵而是去做一個文員的話,我當兵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請允許我去做一個步槍兵。”
“哈……哈……哈……”大胡子上校笑得直搖腦袋?!昂⒆樱埾嘈盼?,接受組織的安排,去做文員吧,別做步槍兵。你會是個很好的文職工作者。”大胡子上校一樣很堅持。
柳德米拉這時候真的有點急了,都不知道該怎么爭辯了,進退兩難。
“不如讓她打靶試試看吧?給她一把步槍,五發(fā)子彈,打五十米的靶,只要五發(fā)全中,就讓她去做一名步槍兵?!边@時大胡子上校身后走過來一位少校,他給上校提了這么一個建議。大胡子上校用一種很鬼異的眼神看著這位神秘人物。
柳德米拉看向他,只見這是一個棕色頭發(fā)的年輕小伙子。棱角分明的臉龐,一雙剛毅有神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厚厚的嘴唇,高大挺拔的身材,仿佛希臘的美男子雕像復(fù)活一般。
“呵呵,謝謝。這個提議我接受。但我要十發(fā)子彈,一百米靶,我給你們十個十環(huán)。差一環(huán),我就接受派遣,去乖乖的做一名文員?!绷旅桌簥^而又堅定地說。她充滿感激的看向那個神秘的美男子。不自覺地心跳加速?!八拇_很英俊,當兵可惜了,去當電影明星更好。”柳德米拉心里想著。
“不用,你是新兵,五發(fā)子彈打五十米靶,全中就讓你做步槍兵?!泵滥凶有χ卮?。
柳德米拉并不“領(lǐng)情”,“我也再重復(fù)一遍,我要十發(fā)子彈,一百米靶,我給你們十個十環(huán),但前提條件是得讓我先校槍。”
美男子轉(zhuǎn)向大胡子上校說:“上校你決定吧,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她的槍法是否如此神準?”
大胡子上校哈哈大笑,點頭同意了。
上校很輕易的就同意了少校的建議。
在場的一群人都跟著一起來到了位于基地東面的一處靶場。柳德米拉接過一只莫辛納干步槍。這是蘇聯(lián)產(chǎn)的著名的步槍,是蘇聯(lián)紅軍的制式步槍。柳德米拉上了五發(fā)子彈,趴在地上,瞄準好了百米處的一處圓形靶。
“啪”,一聲清脆的槍響。觀察員報環(huán):“十環(huán)?!?br/>
隨后又是三聲槍響?!笆h(huán)”,“十環(huán)”,“十環(huán)”。四周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好,校槍完畢。開始正式打靶?!绷旅桌崾玖艘幌隆?br/>
這時大家才回過神來,這四槍不過是校槍而已。還不是正式打靶。不過四槍四中,還是把圍觀的人都鎮(zhèn)住了。
“啪”,觀察員:“十環(huán)”。
“啪”,“十環(huán)”;“啪”,“十環(huán)”;“啪”,“十環(huán)”……
一連九槍,九個十環(huán)。
周圍的人都沸騰了,他們看到了一位神槍手的出現(xiàn)??ń萘漳群陀壤麐I也是十分的得意,好似這槍是她們打的似得。美男子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柳德米拉;大胡子上校面帶微笑,倒背著手望向遠處的槍靶,一言不發(fā)。
之前幾槍柳德米拉打的很輕松?,F(xiàn)在到了最后一槍了,柳德米拉的心里不免得有些緊張。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瞄準了靶心?!芭尽?,打出了這最后的一發(fā)子彈。觀察員停頓了一下,隨后報環(huán):“脫靶。”
聽到這兩個字,大家都震驚了。靶場頓時安靜了。不一會又開始騷動起來。圍觀者議論紛紛,覺得不可能。在場的長官們表情也十分詫異。
柳德米拉更是目瞪口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心想“脫靶?怎么可能呢!”
一個士兵把槍靶拿了回來,給上??础C滥凶右矅谂赃呌^看。兩個人一遍遍數(shù)了十好幾遍,但是靶子上確實只有九個槍眼。美男子無奈的宣布:“九十環(huán),一槍脫靶?!?br/>
“唔……”圍觀的人群中頓時發(fā)出了一陣陣嘆息聲。為柳德米拉這最后一槍的失誤惋惜。
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柳德米拉絕望了,看來步槍兵是當不了了,只能老老實實去做個文員了。柳德米拉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美男子,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對他心存感激。畢竟是他幫她爭取到了證明自己的機會。正在這時,美男子也正好抬頭看向柳德米拉。四目對視,兩人頓時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大家的惋惜聲中,柳德米拉耷拉著腦袋,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回了營房,兩個好姐妹一言不發(fā)地始終跟在她身后。
回到營房,柳德米拉一下子栽倒在自己的床上。頓時,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她是想堅強著不哭的,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抑制住內(nèi)心的悲傷。這個時候,哭,是最好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