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那冰冷的口氣,教靈兒愣了下,竟胡亂心思起來怕是自己與他身份有別吧……
縱是求的來他溫柔一笑,卻還有什么意義。靈兒忍著淚,跑了出去。
躲在門外的夜煙凝暗暗著急,心道那日木生明明在意靈兒,為何今日又這般為難,難不成是有什么苦衷?
原來她不曾回宮,看著靈兒難過的哭著跑了,夜煙凝無奈的回了末生林,唐渺和凌夜修正坐在花榭里喝茶,見夜煙凝一臉擔憂的進來,唐渺問道“木生和靈兒可還有芥蒂?”
夜煙凝點點頭“只怕靈兒這回真要傷心了——卻不知是為何呢,木生對她淡淡的!”
唐渺輕輕一笑,道“木生倒從未對哪個女子動過感情,不過這解鈴還須系鈴人,咱們再著急也無濟于事!”
凌夜修喝了口茶,說了句“這茶的味道卻真是奇怪!”
“這是雪傾宮夏時宮主差人送來的木棉花,有清熱解毒、益氣止血之功效,與你傷口有益!”唐渺答道。
“喏,還是唐殿主風流倜儻,朋友眾多,怎么不見得有人送我那英雄之花!”
夜煙凝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要不會自己去采啊!”
凌夜修點頭,道“那便晚上帶你去,這幾日正是木棉花盛開,自是一片紅云似火的美景!”
夜煙凝不解他為何要晚上去,也不管那許多,便徑自問唐渺“師傅你身上的傷可痊愈了?”
唐渺點頭,眼底卻是萬般溫柔。
夜煙凝還想說什么,這凌夜修故意也似的又是撫下她的頭發(fā),又是整理下她的衣服的,夜煙凝只得說道“那我們不打擾師傅休息了,木生那邊,還請師傅多加照拂,過幾日,我與靈兒怕要出趟遠門,福禍不知,愿他珍惜!”
唐渺答道“若要解了他們之間的嫌隙,也無需遠行,我為木生指門親事一試便知!”
“我知道木生心里定是有靈兒的,不過遠行,只怕勢在必行,煙凝答應了靈兒去尋她的哥哥,如今煙凝總算學得幾招防身的功夫,迫不及待想去外面見識、見識!”
“也好,眼界開闊了,于法術修為,也能更上一層樓!”
凌夜修心里甚是懊惱,這兩人在自己眼前聊的火熱,他卻插不進半句話,著急半天,煞有介事的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夜煙凝莞爾一笑“你傷未痊愈,好好在家待著吧——好了,咱們這便走吧,眼看著天漸暗了,師傅也要休息了!”
凌夜修賭氣的說道“開口閉口都是你師傅,你師傅是有多吃香!”
說罷,凌夜修起身便走,夜煙凝隨后跟上去,回頭朝著唐渺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她只看到唐渺頷首微笑,卻不知道她轉身離去的背影,被人望成了秋水,期待漣漪,又寂寞荒蕪。
該是回去陪陪靈兒,可夜煙凝也不知怎么安慰她,不若教她獨自哭一會,越是折磨,才越能明白,誰比誰更用情至深!
凌夜修走在前頭,猛然一回頭,差點與夜煙凝撞個滿懷。凌夜修壞壞的笑笑,拉著夜煙凝的手就飛躍起來,一個一個墻頭踩下去,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如火的大樹旁邊,兩人在墻頭站定,夜煙凝緊張的問道“這便是雪傾宮?”
凌夜修點頭,問道“等我采了花來送你!”
只見凌夜修伸手在那如火如荼的木棉樹上輕輕一折,啪嗒一聲,驚了誰的春夢般,不遠處微敞開的軒窗里,似是受驚一般,也發(fā)出一聲叮當。
夜煙凝看去時,卻是一對相擁的男女,熱烈相擁,無限春光……
夜煙凝還在發(fā)愣,凌夜修就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夜煙凝不解的低聲問道“他們、他們在做什么?”
凌夜修挑挑嘴角,湊近夜煙凝的耳邊,低聲回道“不!可!描!述!”
夜煙凝忽的一陣緊張,竟雙腳站立不穩(wěn),跌下墻去,好在兩人擅長功夫,才站定,夜煙凝猛的吃了一驚,不知哪里冒出了個人站在他們面前,直直的瞪著他倆。
夜煙凝手足無措又心虛的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人抱著胳膊在胸前,冷冷看著她,末了,猛吸了口氣,緩緩問道“不?可?描?述?”
夜煙凝呃呃了兩聲,調皮的往上一指,小聲道“你可以自己去瞧瞧!”
那人撇撇嘴,不屑的說道“正人君子最不屑你們這種小人行徑!”
夜煙凝在心里翻了個白眼若真是正人君子,還躲在一邊偷聽人家說話?
那人抱著胳膊,冷冷說道“路過?碰巧?”
又看到凌夜修手里折的木棉花,輕哼了一聲“偷花?”
夜煙凝往凌夜修身旁靠了靠,低聲道“這可怎么辦,這算不算被人抓個正著???”
“嘀嘀咕咕!”那人上下打量了夜煙凝一遍,忽然轉而對著凌夜修,苦口婆心的勸道,“我說凌殿主,你也真是,長得一表人才,聰明才智不輸無憂殿主,怎的找這樣的紅顏禍水,這便是在雪傾宮,若其他宮殿,可不教人當眾笑話!”
那人這番話,倒教夜煙凝更是羞愧難當了。
“休得胡說!”
那人正待要接著說,卻被旁邊走來一女子喝住。夜煙凝仔細看,正是那扇軒窗里的女子,便忙低了頭,總歸是她理虧!
“什么胡說不胡說,哼!”那男子不服氣的哼了聲。
“凌殿主、煙凝宮主見笑了,這位便是梅莊殿殿主花欲辭,他一貫話多,望兩位不要見怪!”那女子微笑著說著,又看著花欲辭說道,“還不快向兩位道歉!”
花欲辭雙眼瞪著夜空,萬分不愿的抱了抱拳。
“夏宮主客氣了,本是我兩有錯在先!”凌夜修又給夜煙凝介紹道,“這位是雪傾宮夏時宮主!”
夜煙凝施禮說道“夏宮主見諒,我們——”
夏時笑道“凌殿主倒真是客氣,若喜歡木棉花,盡管來問我要便是,我還能不給了么,當真叫夏時難過!”
夜煙凝的手輕輕挪到身后,用力捏了下凌夜修,再看她,卻已是微紅了臉。
夏時又笑道“我這正有些木棉花茶,煙凝宮主若不嫌棄,可否進來小坐片刻?”
“夏宮主的木棉花茶,煙凝自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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