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兒子說著話,忽然便聽到一陣笑聲,還有人喊著她的名字。
她抬身看過去,不由得眼前一亮:“思琪,是你?!?br/>
來人正是陳思琪,旁邊還挽著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那女人領(lǐng)著個小男孩,長得極為可愛,看上去和原修年紀相仿。
原修見了,忙低聲道:“那個是蕭氏集團蕭岳的妻子葉寧,旁邊是她兒子叫蕭楠,今年七歲?!?br/>
陳思琪走近了,打量了一番原修,不由得眼中放出光芒來:“這就是原家的小少爺,你長得真好看,臉蛋紅撲撲的!”
原修臉上紅暈未褪,卻被陳思琪一語道破,當(dāng)下不悅地瞥了她一眼。
童瑤笑了下,她也覺得自己兒子長得好看,聽到別人夸原修,自然高興。
不過目光落在那位叫蕭楠的小男孩身上,她笑著問:“這是蕭楠?”
陳思琪連忙介紹:“這是葉寧,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她丈夫是蕭氏集團的蕭岳?!?br/>
童瑤聽了,沖著葉寧點了點頭,笑著打了招呼。
葉寧上前,落落大方地握了握童瑤的手,又和原修打了招呼:“我之前見過你的,還記得嗎?”
原修定定地望向葉寧,目光卻是并不友善。
葉寧卻絲毫不理會原修的冷淡,上前也和原修握了握手。
因為有兩個差不多同齡的小孩子呢,大家打過招呼,便一起來到旁邊坐著說話。
陳思琪本身是個愛說話的,有她在,自然不會冷場,童瑤只需要安靜地傾聽,偶爾點點頭就是了。
只是她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后來慢慢地意識到,仿佛葉寧偶爾會望向自己,那目光溫煦卻帶著幾分打量。
自己看向葉寧時,她笑笑,也沒說什么。
恰好這個時候,有人過來叫童瑤,童瑤起身道別。
等到離開了葉寧陳思琪后,原修卻忽然來了一句:“媽媽,我不喜歡這個叫葉寧的女人。”
“為什么?”她好奇地望著兒子。
原修垂下眼,淡聲說道:“不為什么,就是不喜歡。”
他緩慢地抬起頭,對童瑤說道:“媽媽也不要和這個人說話,好不好?”
兒子總是清冷的目光中帶著難得的祈求,她情不自禁地點頭:“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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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晚宴,來的人中,頗有幾個童瑤眼熟的。
原勛公司里也有幾個到場了,其中就有宋秘書,陪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在那里說話。這個時候,原勛過來了,原一睿也在場,幾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
正說著,原勛的目光望向了童瑤這邊。
一瞬間,那幾個人全都看向了童瑤這邊。
“那都是原氏的董事會成員,從左到右分別是賈曉天,原騰,宋梓緣,馬仁玉,張群,原一輝,張連鑫?!痹薜吐曁嵝淹?。
說著間,又有一個男子過來,原修看過去,淡聲道:
“這個人是宋秘書的哥哥,宋寒霖。”
童瑤聽到這話,倏然一驚,忙轉(zhuǎn)頭看過去。
只見站在宋青書身旁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筆挺的西裝,身姿挺拔,長得很是俊美,眉宇間透著熟悉。
這果然就是當(dāng)年她寫過無數(shù)寄不出去的情書的宋寒霖,那個她曾經(jīng)暗戀過的男人。
正看著,原勛走過來了:“瑤瑤,這是我的同事,平時你也沒見過,趁著今天有機會,認識下吧?!?br/>
童瑤點頭:“嗯。”
當(dāng)下跟著原勛過去,被一個個地介紹了,童瑤都點頭微笑。
在場的除了原一睿,其他人都個個吃驚不已。
看看這纖細精致的女孩兒,聽說這就是原勛的太太,心中不免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再等到童瑤一開口,眾人眼中不免都露出恍然之色。
這小姑娘一樣稚嫩的聲線,他們仿佛聽到過。
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可是因為這聲音太特別,眾人都印象深刻。
可是即便如此,也難免起了猜測之心,看這女孩,年紀應(yīng)該極小吧,倒像是和家里還在上學(xué)的女兒年齡差不多?
原勛已經(jīng)三十歲了,又帶著個兒子,如今竟然娶了這么個小姑娘,大家不免多想了些。
其實老牛吃嫩草不稀罕,不過這么嫩的草,且又娶進了門,倒是不常見。
原勛掃過眾人,多少感覺到了,便笑了下:“我太太因為早幾年生下原修的時候,落下一點病根,身體一直不太好,這幾年才沒怎么出來過?!?br/>
這話一出,大家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過來。
先看看童瑤,再看看被童瑤領(lǐng)在手里看上去分外乖巧清冷的小太子,暗搓搓仔細打量一番,還真發(fā)現(xiàn)這母子兩人樣貌間透著相似。
敢情這還真是親母子?
可是這小女孩,真得能生出這么大的兒子?
而且……這……這意思是說,原勛自始至終都在金屋藏嬌?
宋秘書從童瑤出現(xiàn)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現(xiàn)在聽說原勛提起這個,倒是多少有些平靜下來了。
她苦笑了下,終于道:“夫人這幾年一直不怎么接觸外面,自然看著年輕?!?br/>
在她的記憶里,五年前她就是那樣,五年后,她還是那樣。
她一直覺得這個女人仿佛是隱藏在那間屋子里的一幅畫,就安靜地掛在淡藍色窗簾后面,默默無聞,毫不起眼,也并不被原勛放在眼里。時候長了,蒙上灰塵,就該仍在角落了。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原來不是因為不在乎才從來不提起,而是因為太在乎,所以才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不對外人提起,也不讓外人看到。
就在這個時候,因有其他相熟的過來,大家和童瑤原勛告了別,各自去忙絡(luò)了,只有宋寒霖,定定地望著童瑤,臉色極為奇怪。
原勛給原修使了眼色,原修放開媽媽的手,去奶奶那邊了。
宋寒霖幾乎是失態(tài)地看了童瑤半響,這讓童瑤很不自在,求助地望向原勛。
關(guān)于宋寒霖的事,原勛應(yīng)該是知道的。
無論是她重生和沒重生,原勛都發(fā)現(xiàn)了那本情書,并且兩個人為此起了爭執(zhí)。
現(xiàn)在那個男人用這種異樣的目光看自己,他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視若無睹?
接收到童瑤求助的目光,原勛伸出手,扶在童瑤后背,意味頗深地對宋寒霖笑了下:“宋先生,這是我的太太,童瑤?!?br/>
宋寒霖終于從剛才那種癡愣狀態(tài)中醒過來,不敢相信地望著童瑤。
“你,你叫童瑤?”
原勛笑了下,淡定地說:“是,我的太太是叫童瑤?!?br/>
“你就是童瑤?”宋寒霖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要崩裂的神情,仿佛悔恨,又仿佛恍然。
童瑤不由自主地靠得原勛緊了一些。
原勛不著痕跡地摟住童瑤,淡聲道:“宋先生和我太太只差了兩級,都是東佳畢業(yè)的,想必當(dāng)時認識吧?”
童瑤咬了咬唇,詫異地看向原勛,她不明白,為什么他非要提起這個?
難道原勛不知道,對于她來說,那怎么也是一件難堪的事情?
宋寒霖這個時候卻忽然笑了下,悲愴地笑了下。
“是,認識,當(dāng)然認識?!?br/>
童瑤更加吃驚,不解地望著宋寒霖。
如果是沒有重生過的人生,那么對于宋寒霖來說,自己只是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童瑤罷了,他怎么好意思在這種場合提起來讓自己尷尬?
如果是經(jīng)過重生過的人生,那么宋寒霖更不應(yīng)該知道自己,畢竟自己連在他面前出現(xiàn)都沒有過。
誰知道宋寒霖卻一邊苦笑,一聲道:“那個時候,原夫人每天都要去操場后面的樹林里背書吧,我每天都能見到呢。”
童瑤根本沒想到這個,疑惑地望向宋寒霖。
他怎么知道?
宋寒霖咬牙切齒,繼續(xù)說下去:“只是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夫人的名字就是童瑤?!?br/>
童瑤聽到這話,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眸光微抖,探究地望向宋寒霖。
可是還沒來得及細看,原勛便攬住童瑤的腰,沉聲道:“宋先生,先失陪了,那邊有幾位客人需要招呼下?!?br/>
說著,也不讓童瑤轉(zhuǎn)身去看,強迫地摟著童瑤離開。
童瑤想掙扎,可是大庭廣眾的,又不想讓他難堪,最后只好強自忍著。
等到走出去老遠,到了一處角落,童瑤終于忍不住擺脫了他強硬的束縛,問道:“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便是再傻,也能看出來了。
原勛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故意的!
只是為什么呢?宋寒霖又是什么意思?
原勛眸光平靜,面無表情地望著她。
她更加蹙起了細致的眉:“為什么?”
原勛看著她那疑惑的小模樣,忽然笑了下。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煙,點燃。
童瑤捂住鼻子,不高興地道:“你說話??!”
“才看到以前暗戀的男人,就開始對我沒耐性了?”原勛一邊吐出一口煙圈,一邊淡聲道。
“你?”童瑤無語地望著他:“你剛才太莫名其妙了。”
果然,原勛永遠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哪怕這個重生改造過的世界里,他也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
明明上午的時候還對她著意溫存,百般呵護,到了晚上就變成了這樣一幅冷嘲熱諷的面孔,甚至還在她面前吸煙。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煙味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