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皆面帶驚愕之色,郭嘉帥令簡單明了,卻讓人難以意料,眾人皆以為郭嘉會有精妙高深的錦囊妙計,卻不曾想,會是如此。
其實眾人卻不知,這正是郭嘉的高明之處,他深知曹軍眾將之間難以配合,更沒有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不如借此機會磨練麾下將士一番。
何況郭嘉此計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因為這五人不是旁人,皆有上將之才,其性格與用兵方式各不相同,若是配合得當,其戰(zhàn)斗猶如郭嘉親臨。
郭嘉出的是謀。
而計,頗為戰(zhàn)術(shù)的意味,那么詭計與戰(zhàn)術(shù),便只能由曹軍這五員上將表演了。
至于陰符,古代情報傳遞的重要技術(shù)手段。
《六韜》記載,陰符乃是姜子牙,姜太公發(fā)明的,確實很了不起,由于是剛剛謀略出,或許是還沒有好好專研,所以稍有漏洞。
姜子牙當時的陰符套路是弄根木頭棒子,然后砍成長短不齊。
長一尺是大勝克敵,長九寸是破敵擒將,長八寸又如何,七寸,六寸,五寸又如何,這樣的一個套路。
不過后世的陰符自然會改良的更加完善,那時候已經(jīng)研究出陰書了,就像密碼一樣,拿本唐詩三百首類似的大眾書籍,或者是少量的,軍中秘制的書籍,但是這個僅僅是傳令兵用的版本。
對應(yīng)著這本書,比如對應(yīng)著唐詩三百首,他的每首詩,每句話,或者每個字,都有不同的含義。
而這個密令,只有軍中主將及主將身旁親信重要之人知曉,簡單的說就是暗號。
比如密令上書寫道,今天你吃了嗎?
暗號的話,今,其實指敵軍是騎兵,天,其實是指奇襲,其他的字可以是時間,距離,兵力之類的重要訊息。
“既如此,我等便按先生之謀行事?!辈芗円姳娙瞬徽Z,便笑道。
眾將皆無異議,樂進臉色一喜,立刻拱手道:“將軍,小將愿引兩千將士猛攻敵軍中營,小將愿為先鋒,斬將奪旗!”
“善!”夏侯淵立刻笑道:“樂將軍神勇,可陣前邀約,激敵軍斗將已滅其士氣,若敵軍有拖延之意,可長驅(qū)直入。”
“末將領(lǐng)命!”樂進拱手一笑。
其余將士皆低頭深思,片刻,于禁拱手道:“末將愿引兩千將士佯攻敵軍中營右翼,實則令麾下將士挖溝設(shè)伏已據(jù)敵軍上游大營派出將士從陸路馳援。”
“善。先為不可勝,已待敵之可勝,奇襲之戰(zhàn)既能尋得以逸待勞之機,于將軍大才?!崩畹淞⒖坦笆中Φ溃畹潆m武藝不凡,但他并不是一個莽夫,同樣是飽讀詩書,算得上是一個文武雙全之輩。
李典接著拱手四方一拜,又笑道:“奇謀只能用一次,如此先機已被于將軍搶了先,末將慚愧,還望各位將軍給小將一個殺賊建功的機會?!崩畹涞男Γ馕渡铋L。
眾將皆笑道:“有何計策,但說無妨?!?br/>
李典歉意一笑,道:“吾亦引兵攻敵中營,某從左翼繞進,在去敵軍后方殺出,直取敵軍渡河,若有敵援軍從水路支援而至,亦可束手就擒矣,不過卻需樂將軍助某一臂之力。”
“奮勇殺敵,某之本職!”樂進拱手笑道,他心中清楚,李典若是引軍直取敵軍渡河,便是孤軍深入,那時敵軍若從水路來援,而中營的敵軍反戈一擊的話必將李典軍兩面夾擊,那時李典軍更危險。
能化解這番危險,又能將敵軍大敗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樂進夠猛,夠牛,如果樂進與麾下將士迅猛無比,只需跟敵軍中營將士戰(zhàn)個旗鼓相當,敵軍中營將士也不敢冒然退兵,否則三軍都容易潰散。
“上游敵軍大營,中游敵軍大營皆被三位將軍算計在內(nèi),恐怕曹某只能引兵苦戰(zhàn)下游矣?!辈芗兛嘈σ宦?,語氣裝作委屈,但臉上卻是笑的那么自信,那份從容淡定的氣勢仿佛完全不將下游的數(shù)千敵軍放在眼里一般。
夏侯淵見此,不由笑道:“豈能讓子和孤軍奮戰(zhàn),淵自引兵相助。”
曹純反笑道:“妙才若非不想報仇雪恨了?”曹純對夏侯淵還算了解,他的言外之意其實是在說,我知道你心中怎么想的,你肯定會去奇襲敵軍薄弱之處,已求把敵軍重創(chuàng),難道現(xiàn)在不想去了?
要是夏侯淵引兵與曹純一同攻打下游敵軍,夏侯淵又豈有大破敵軍的機會,最多不過是與曹純共同把下游敵軍殺的大敗而已。
“多謝。”夏侯淵拱手一拜,并未多言,又道:“兵貴神速,諸將各引兵馬,速至疆場?!?br/>
“末將領(lǐng)命!”四將立刻拱手,沒有了之前一絲的嬉笑之意,神態(tài)剛毅,面色嚴謹,仿佛僅在一瞬間就突然變成了一個個縱橫疆場的領(lǐng)兵大將。
說罷,四將分散四方,各點兵鹵奔所處戰(zhàn)場趕去。
“斬吾曹家三千兒郎,今日便要血債血償?!毕暮顪Y見眾將走后,臉色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倉朗”一聲抽出腰間佩刀,咬牙自語道。
夏侯淵所擅長的,或謝有神行,不過一招鮮,吃遍天,兵貴神速,出其不意,千古不變的道理,在這小小的戰(zhàn)場之上或許顯示不出神行奇襲的真正威力,不過已夏侯淵之才,又有四位上將牽制,那時敵軍必亂,若是如此,便是夏侯淵的機會,試想一下,雙方激戰(zhàn)正酣,對面突然又殺出來數(shù)千援軍,其效果會如何?
不多時,曹軍將士各赴疆場,大戰(zhàn)又起。
但袁術(shù)軍各路將領(lǐng)哪里是曹軍的對手?無論是智謀,勇武,統(tǒng)帥,還是指揮能力,雖是如此,但袁術(shù)軍乃是據(jù)守,僅此一點,足夠?qū)⒉苘姷暮穼⒈碌謸踉谕狻?br/>
不過也有一處例外,那便是李典軍。
李典之前曾與渭河袁術(shù)守軍戰(zhàn)過一場,不知是熟悉地形,還是熟悉敵軍的布防,竟領(lǐng)著麾下大軍幾次沖鋒便打亂了敵軍的陣型,趁著良機,竟長驅(qū)直入,帶著麾下將士一口氣從到了敵軍渡口。
這一下袁術(shù)軍中營的將士變得驚慌失措了,此時的陣型可謂是腹背受敵,又被曹軍斷了去路,幸虧袁術(shù)軍主將也不傻,并未分兵,而是集中優(yōu)勢兵力來對抗更加兇猛的樂進軍。
若說樂進,當真是虎將一員,身先士卒,勇不可擋,手中一把刀,一匹馬,殺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連劈敵軍數(shù)員大將,麾下將士見此,氣勢如虹,更是勇不可擋。
袁術(shù)軍中營告急,畢竟遭受了曹軍三路大軍的圍攻,上游和下游的將士立刻前來支援,為防曹軍伏擊,而是水路并進。
卻不知如此,正中了曹軍之計。
于禁與李典可謂是以逸待勞,引麾下將士輕而易舉的將敵方援軍擊潰,當然了,這其中自然少不了生猛的樂進牽制住了中軍的大量敵軍,否者于禁李典也不會勝的那么容易。
與此同時,夏侯淵不知何時竟引麾下兩千將士奇襲至渭河上游,而因為渭河上游并未受到曹軍打擊,所以得知中軍告急之時派出了大量援軍,此刻營內(nèi)所剩的兵力已然不多。
夏侯淵身先士卒,手中長槍硬生生的給身后將士殺出了一條血路,待突入敵營,可謂是虎入狼群,又有夏侯淵這個殺神親率,不出片刻敵軍便已呈現(xiàn)潰敗之勢。
時至此刻,曹軍可謂是旗開得勝,勢如破竹,無論是戰(zhàn)術(shù)運用還是各軍之間的配合可謂是天衣無縫。
……
……
“可惜未能一窺曹魏虎將風采?!惫螠\嘆一聲,此時已是下午,郭嘉卻依舊佇立在渭水關(guān)上,一個人,只是靜靜的站著,靜靜的遠望前方,時不時的輕聲自語幾句,卻也不會讓身旁守城的將士發(fā)覺。
郭嘉也不想如此,奈何戰(zhàn)局正在關(guān)鍵時刻,若非意外,今夜便能決出勝負,郭嘉豈能還有別的閑情雅致。
他站在關(guān)隘之上,只是因為寒冷,或許這樣能讓他變得更加冷靜一些,冷靜的唯一好處便是可以不被自己的**沖昏頭腦,而這樣至少可以讓他不落入敵軍的陷阱。
“先生,典某來矣?!钡漤f突然出現(xiàn)在郭嘉身后,輕聲說道。
“汝行走無聲乎?”郭嘉猛然回首,不由問道。他雖在心中一直推算著雙方戰(zhàn)局的變化,卻也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不過,他卻沒有聽到典韋上城時的腳步聲。
典韋頗顯尷尬的撓了撓頭,解釋道:“某剛才登城之時,突然想練了練身法,便如此了……”典韋到未吹噓,已他的功夫,要做到落地無聲并不困難,習(xí)武之人,就是這樣,一時興起,走走路,突然練上一段也沒有什么不可能。
“……”郭嘉苦笑一聲,竟無言以對,笑罷,郭嘉又道:“汝引將士千人,奇襲袁術(shù)主力大軍,一番為攻,二番為擾,三番為詐,切記不可戀戰(zhàn),需謹慎小心,且不可中了敵軍合圍之計,只需拖延敵軍片刻即可?!?br/>
郭嘉所說的袁術(shù)軍主力,自然是指袁術(shù)親率的那三萬大軍。
典韋臉色微變,立刻拱手勸道:“先生,關(guān)內(nèi)將士已不多矣,若在抽出千人,先生亦危矣。”
郭嘉自嘲一笑,道:“險些忘記,關(guān)內(nèi)守軍已然不多,既如此,汝便引三百人往?!?br/>
“末將領(lǐng)命!”典韋立刻拱手,隨后轉(zhuǎn)身而去。
待典韋走后,郭嘉不由輕嘆道:“郭某不怕關(guān)內(nèi)兵少,郭某不過是怕你發(fā)現(xiàn),郭某并不怕你罷了?!?br/>
而郭嘉口中的你,自然是在指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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