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灃照常去叫沈嶼琪起床,敲了很久的門里面都沒有回應(yīng)。
昨晚沈嶼琪睡的并不晚,現(xiàn)在這個時間按說不會賴床。
又敲了一會,里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葉灃索性打開
了房門。
房間整整齊齊,書桌上有一張紙條:
“馬上回,別找我?!?br/>
葉灃放下紙條,趕忙回到自己房間,打開床頭的抽屜一看,沈嶼琪的手機(jī)果然被她偷拿走了。
葉灃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伯,抱歉這么早聯(lián)系您,請幫我查一個人……”
“小葉啊,這個沈嶼琪是葉總讓你照顧的那個人嗎?”
“是的,她現(xiàn)在不見了?!?br/>
“你有試著聯(lián)系她嗎?”
“手機(jī)一直打不通?!?br/>
“你不要著急,我這邊消息出來了,她買了火車票,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車了?!?br/>
“她是不是去G城了。”
“對?!?br/>
李伯效率非常高,查出了沈嶼琪在G城落腳的酒店以及她返回C城的車票的具體時間。
葉灃他覺得這姑娘真的是瘋了,不計后果,說走就走。
于是他打開購票軟件,買了同一終點的票。
高鐵上。
“小姨,請個假……”葉灃靠在椅背上,慵懶的說道。
“嗯?你請什么假?”
對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好像剛起床的樣子。
“你有沒有好好勸勸沈嶼琪?!比~灃無力的說道。
齊若陽檔案的事情,小姨先和他商量過沈嶼琪問起來要怎么說,在他們都以為她已經(jīng)想通了的時候,沒想到她居然還是做了沖動的事情。
何安已經(jīng)做了沈嶼琪四年的班主任,沈嶼琪的脾氣性格何安再了解不過了,不告訴她,她就會一直找機(jī)會問下去。
“當(dāng)然有啊?!焙伟埠孟衩靼琢耸裁础吧驇Z琪干嘛去了?”
“你猜……”葉灃無奈嘆氣。
“她去G城了!?”
何安驚訝的,幾乎大聲喊了出來。聲音震的葉灃把手機(jī)稍拿遠(yuǎn)了些,耳朵才勉強(qiáng)好受些。
“她怎么回事!”
何安生氣極了,在從姐姐那知道了葉灃要輔導(dǎo)沈嶼琪功課以后,她本以為以葉灃的性格能把沈嶼琪好好磨練一番。從沈嶼琪成績的逐步提升開始,何安以為葉灃勝利了,沒想到沈嶼琪簡直是一只刺猬,有數(shù)不清的棱角……
“我現(xiàn)在去把她抓回來?!比~灃給小姨出主意道,“然后給你送去?!?br/>
“可別,你讓她在G城過吧。”何安憤憤道“這假我還真不想批!”
葉灃在沈俁琪到達(dá)G城后的一個小時內(nèi)到達(dá)。查了下沈嶼琪所在的酒店,定了同一樓層的房間,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她,手機(jī)依然盲音結(jié)束無法接通。
于是他去G大找,在G大轉(zhuǎn)了兩天才看到沈嶼琪。他跟在她后面,看著她跑到齊若陽所報的專業(yè)的教學(xué)樓,一間又一間教室的去找那個叫齊若陽的人,最后失落而歸。
葉灃只知道齊若陽沒有來G大報道的事,但不知道這之間具體又發(fā)生了哪些插曲,于是他再一次撥通了李伯的電話:
“李伯,再幫我查一個叫齊若陽的人吧?!?br/>
天還沒有黑,葉灃就收到了李伯的消息,齊若陽一直都在C城,根本沒有去過G城。
“小葉啊, 你這幾天怎么樣了,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啊?!?br/>
“謝謝李伯,查到了嗎?”
李伯溫暖的囑托,也代表了爺爺?shù)囊馑肌敔斠恢泵τ诠ぷ?,通常都是交代李伯幫他照顧葉灃。
“這個齊若陽是什么人,他家境不是很好,父母供他讀書很辛苦,而且他好像跟蘇家還有著什么關(guān)系……”
蘇家?
在C城,葉氏集團(tuán)與蘇氏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有了這層商業(yè)上的關(guān)系,兩家人也有了很多的往來。蘇家的長孫蘇南和葉灃同歲,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玩,時間久了自然成為了很鐵的兄弟。
然而蘇家只有蘇唯茉一個獨生女,所以蘇南的父親是上門女婿,為了讓他心里平衡一些,蘇唯茉生下靜靜以后跟父姓……
吳美靜……
葉灃心里默念靜靜的名字,忽然想起了幾天前發(fā)生的那件事——
那天襲擊沈嶼琪的女人是吳美麗。
葉灃恍然大悟。
很多年前,蘇家鬧出了一樁丑聞,雖然被蘇家花了大價錢壓了下去,但葉灃還是多少知道一些。
在蘇唯茉生下靜靜幾個月后,一個女人領(lǐng)著一個比蘇南還要大些的女孩找上了門,說是吳志達(dá)的女兒。
后來做了親子鑒定,確認(rèn)無疑。
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蘇唯茉哪受過這樣的委屈,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她居然退了一步,去母留子讓女孩留在了蘇家。
那個女孩就是吳美麗。
葉灃是聽蘇南提過這個姐姐的,也見過幾次面,算是認(rèn)識。
吳美麗來找沈嶼琪,齊若陽是沈嶼琪當(dāng)時的男朋友,齊若陽和蘇家有著什么關(guān)系,將這些串聯(lián)起來,葉灃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齊若陽,攀上了蘇家這個在C城有一定地位的家族。也就是說,他和吳美麗在一起了,當(dāng)然作為代價的是,他要放棄在G城的學(xué)業(yè)……
葉灃心中涌上一股不屑。
從他記事起就被爺爺嚴(yán)格要求,教育他只有通過自己的努力,拼搏奮斗才可以獲得想要的成就。而這個齊若陽卻劍走偏鋒,不僅靠著女人上位還放棄了自己的前程。
葉灃買了比沈嶼琪早一個小時的車票回C城,途中終于打通了沈嶼琪的電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詢問她去哪了。
結(jié)果如他所料,她就不說。
葉灃先把行李放到了自家車的后備箱,看了眼時間,沈嶼琪的車差不多要到站了,就回到出站口等她。
順著出站的人流,葉灃看到了沈嶼琪,她面無表情,無精打采,走的很慢。
葉灃眉頭微皺,看到她那一刻,終于放下心來。
在G城雖然找到她了,但是還是會擔(dān)心她在他看不到時,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直到她平安回到C城,心里那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緩解。
父母不在身邊,沈嶼琪看到朝夕相處的葉灃,仿佛看到了港灣,顧不上葉灃馬上要發(fā)的脾氣,一頭撞進(jìn)了他的懷里。
“他不在G城……”
聽到沈嶼琪的哭腔,葉灃脊背一僵。這個被砍縫針都不會哭的女孩,居然在他面前哭了。
“沈嶼琪……”心中的怒火好像熄滅了一些,葉灃的聲音緩了下來。
“他為什么騙我……”
沈嶼琪一遍一遍重復(fù)著這句話,葉灃感到胸口那片的衣服都濕了她還是沒有停下來。
周圍的路人開始朝他們的方向看,以為是久別重逢的情侶正在溫存。沈嶼琪出來前被葉灃吸引目光的女孩們,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葉灃將沈嶼琪哭花的臉護(hù)住,還好手夠大,能完全擋住她的臉,另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肩以示安慰。
“先去拆線吧,拖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