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余媽媽帶她走到了二樓最深處的包廂前,進之前輕輕扣了扣門。
包廂里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面如冠玉,錦衣華服,正是安陽王之子――齊裕;另一個穿著一身素衣,面帶哀容,雖是才及弱冠,氣質(zhì)中卻有著遠超他這個年紀的成熟穩(wěn)重。
此時齊裕臉色微微漲紅,在向那個人辯解著什么:“哎呀,我的周修撰、周大狀元、未來姐夫!今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溜出來,就別拉我回去了?!?br/>
接著又賊兮兮的說道,“再說這玉姝坊可是京城有名是銷金窟,這里的姑娘可是各有特色。你不是剛才在上樓時聽下面那個姑娘彈琵琶路都走不動了么?我已經(jīng)讓余媽媽去喚那位姑娘了,你何不再等姑娘上來見一見再走?”
那本欲起身想走的周修撰,聽到齊裕后面這句話,又緩緩坐了下來,沉吟不語。
那齊裕見勸說似乎起了效果,便殷勤的給那周修撰倒上茶,狗腿似的端起來遞在嘴邊。那周修撰見狀白了他一眼,接過茶沉聲道:“只此一次,不然我就告訴你姐!”
“千萬別!”聽到要告訴他姐,齊裕一下拉住那周修撰的手臂驚呼道,“你要是告訴我姐,還不如讓我跟父王坦白――最起碼不會被揪著耳朵打了?!苯又钟懞玫溃骸昂俸?,也是周修撰你有辦法,我那平日里老虎似的姐姐一見了你就跟貓一樣……”
“篤篤篤”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被打斷的齊裕忙對那周修撰說:“一定是余媽媽帶著那為姑娘來了!”
外面的余媽媽和李瀟瀟聽到里面?zhèn)鱽硪粋€清亮的少年聲音:“請進!”,余媽媽領(lǐng)著李瀟瀟推門走了進去。
李瀟瀟一進門就看到了正對著門的齊裕,看他那一身華服,還有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心里不由感嘆道:“古代的熊孩子也是無敵,屁大點就學會上青樓了!”
走在前面的余媽媽向二人見禮道:“齊世子,周大人,夢蝶姑娘已帶到?!闭f罷回頭對李瀟瀟說:“夢蝶,來見過二位大人?!?br/>
李瀟瀟上前施禮道:“夢蝶見過二位大人,不知夢蝶有何事能為二位大人效勞?”說罷抬起頭來,這才看清了另一位客人的面容。
就在她上前見禮的時候,那周修撰看向她,頓時眼神中帶了一絲驚疑,又凝神看向她面紗遮的部分,似乎想看清她的全貌。
而李瀟瀟看著那位周大人,腦海中一陣恍然,記憶中閃過一些畫面:李瀟瑤摔倒在人流中,一個書生將她扶了起來,這是第一面;緊接又是在一個華麗的酒樓中,自己在一旁彈著古箏,而那個扶起她的書生正看向她,吟誦著一首詩,這是第二面;之后就是在街上遠遠地看著一隊人騎著高頭大馬,這個書生走在其他人的最前面,向著祝賀的其他人抱拳還禮……
就在兩人都愣在哪里不說話的當兒,齊??粗鄬o言的兩人,眼睛一轉(zhuǎn),悄悄招呼余媽媽,讓她先走。余媽媽見到如此,只好輕輕的退走了。
待余媽媽走后,齊裕輕輕咳了一聲,裝膜作樣向李瀟瀟問道:“不知夢蝶姑娘剛才彈的是什么曲子,本世子為何從未聽過?”
被驚醒的二人中,周修撰連忙端起茶杯喝茶掩飾尷尬,李瀟瀟聞言道:“剛才那首曲子名叫《故夢》,乃是新曲,公子從未聽過也是正常。”
“哦,不知此曲是哪位大師所作?”齊裕問道。
“呃~此曲乃是夢蝶夢中所得,因此夢蝶也不知是何人所作?!崩顬t瀟回答道。
“嗯,夢中得曲?”齊裕向那周修撰看了一眼,見那周修撰也是眉毛一挑也面露奇異。就繼續(xù)說道:“姑娘此言可是新鮮,只是不知姑娘可還有新曲,也好讓我二人聽聽。”
“這…新曲倒是有一些的?!崩顬t瀟遲疑道,“只是曲風與現(xiàn)在大有不同,不知兩位是否愛聽了?!?br/>
“愛聽!只要是新曲,我們可是都喜歡聽的。”齊欲瞟了一眼沉吟不語的周修撰,搶先說道。
“既然兩位要聽,那夢蝶就此獻丑了?!崩顬t瀟施禮道。說罷就在一旁的琴凳上坐下。
全程那周修撰并未說話,只是默然看著李瀟瀟。
李瀟瀟坐好后,想了想:既然這李瀟瑤曾經(jīng)對這所謂周修撰情根早種,那不如彈這首……想著的同時右手微動,一首《鈴蘭》緩緩飄蕩出來:
空谷出幽蘭,秋來花婉婉。
何日共幽期,深山欲歸遠。
一首彈罷,那周修撰似是聽出了其中真意,閉眼輕嘆。然后起身拱手道:“謝夢蝶姑娘,如此厚意,繼之愧不敢當”說罷又深鞠一躬,便向外走去。
“哎~”一旁的齊裕見他走了,趕忙起身要追出去,走出兩步又回來略帶驚奇的看著李瀟瀟問道:“夢蝶姑娘可與周修撰是舊識?”
此時也略帶蒙逼的李瀟瀟起身回道:“談不上舊識,只是幾面之緣罷了?!?br/>
“哦。”齊裕又問道:“姑娘可否告知,剛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曲名《鈴蘭》?!崩顬t瀟說道。
“好個《鈴蘭》果然曲如其名。”齊裕贊嘆,又拿出一物道“既然如此姑娘就先請回吧!這是小小心意,還望姑娘收下?!?br/>
李瀟瀟向他手中看去,是一塊青色玉質(zhì)環(huán)佩,李瀟瀟看他送人東西都不帶眨眼的,就接過施禮道:“謝世子賞賜!那夢蝶先告退了。”
“好的,姑娘慢走~”齊裕輕輕拱手道。李瀟瀟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李瀟瀟走遠了,齊裕不禁喜笑顏開,自顧自說道:“好你個周修撰,看你平時一本正經(jīng),沒想到原來這里你還有個情人。讓你再拿我姐壓我,這回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吧!”邊說著走出房間,眼里帶興奮,快步向周繼之追去……
出門的李瀟瀟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余媽媽,看來余媽媽是專門為了等她的。
見她過來招呼一聲道:“兩位都走了?”
“嗯!”李瀟瀟點了點頭說道。
余媽媽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擺擺手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說完就走了。
被看的莫名其妙的李瀟瀟在那站了一會,直到余媽媽走遠了,才搖搖頭轉(zhuǎn)身回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