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宋知薇表情篤定,又一口道出嚴玉生病的原因,讓她產(chǎn)生一點信任,加上并沒有從宋知薇眼里看見任何奇怪的神色,更博得了嚴玉的好感。
她沒鬧脾氣,也沒有多余的話,而是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伸出手臂,配合宋知薇看病。
一直站在的門外的嚴老大長出一口氣,女兒肯配合他就放心了。
嚴老大的老婆去世得早,就留下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嚴老大是當(dāng)做眼珠子在疼,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要星星絕不摘月亮。
可以說嚴玉從沒受過委屈,而且女孩子愛美,她對自己的容貌格外看重。
一夜之間成了那副模樣,差點沒給自己嚇死。
要死要活了好一陣,是嚴老大千方百計給人勸下,答應(yīng)一定治好她。
隨著來幫她看病的人越來越多,嚴玉累積的失望也越來越大,直到這次出去看了一圈病也不見好轉(zhuǎn),嚴玉徹底沒了治愈的信心。
剛回來就躲在房間里不肯出門,甚至鬧起了絕食,差點沒把嚴老大急死。
幸好宋知薇猶如神兵天降,出現(xiàn)在他面前,否則嚴老大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想到帶她來的孫利航,嚴老大決定要好好謝謝他。
當(dāng)然等嚴玉的病治好,更要好好感謝宋知薇一番。
在里面看病的宋知薇當(dāng)然不知道嚴老大心里所想,就算知道也只會高興,她的目的就是要讓嚴老大護著何仙姑的店。
只要治愈嚴玉,嚴老大答應(yīng)護佑,宋知薇可以徹底放下心來。
黑勢力也許不好,但若是站在她這邊,宋知薇肯定高興。
認真給嚴玉聽完脈,宋知薇暗道一聲好險,要不是空間里硬塞給她的知識夠全夠雜,一般人真看不出嚴玉中的是什么毒。
這毒藥是一種極為偏門的東西,按道理來說已經(jīng)絕跡。
倒不是有多難配置,而是它里面含著的最重要的一味藥引早就滅絕,如今能見到這個毒,宋知薇很是驚訝。
嚴玉看宋知薇一直不說話,心里止不住的緊張,就怕她說出和前邊人一樣的話。
沒見過、治不了、請另尋高明。
“怎···怎么樣?我的毒能解嗎?”嚴玉磕巴了一下問道。
宋知薇回神笑著點點頭:“當(dāng)然能治,也不算麻煩,就是藥的味道極為難喝,怕你忍不了?!?br/>
嚴玉眼底一亮,滿臉喜色地道:“忍得了,忍得了,只要你能治好我,我肯定忍得了!”
不就是味道難喝一點,哪有自己容貌來的重要?
為了恢復(fù)正常,她什么苦都能吃。
她實在受夠了別人投射過來的嫌棄眼神。
聽她這樣說,宋知薇淺淺一笑:“那我給嚴小姐開方子?!?br/>
“好的好的。”嚴玉忙不迭地點頭,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宋知薇就反悔了一樣。
藥方仍然選擇要嚴玉自己寫,宋知薇報名字。
她的狗爬字自己看看就行,沒練好之前還是少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拿著新鮮出爐的藥方,嚴玉激動得滿臉通紅,胸部重重地起伏了幾下,顫抖著問:“我想問問,需要多久我才能恢復(fù)正常?”
宋知薇思索片刻道:“嚴小姐中毒的時間有些長,想清除所有毒素估計要一定時間。”
“快的話十天左右,慢的話大概一個月?!彼沃卑褧r間拉長了一點,她也怕話說太滿,到時候嚴玉沒好,反過頭來找她的麻煩。
“要這么長時間啊···”嚴玉有些失望地嘀咕,很快又振作起來,至少她還能好。
要求就不要這樣高了。
她自己安慰好自己,對宋知薇笑道:“能治好就很好了,謝謝你?!?br/>
宋知薇點點頭:“你先吃著看看效果,有什么事你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目前住在陳記蔬菜店。”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家蔬菜店?”
“是的?!彼沃睉?yīng)道:“這是我朋友開的店,我一般來星海鎮(zhèn)都是在她那里落腳?!?br/>
嚴玉‘嗯’了一聲:“好,我記住了,有事找你的話,我會讓我爸爸找人請你過來?!?br/>
臉沒完全好之前,她是不想再出門了。
聽見開門聲,嚴老大立刻望過來,看著愿意邁出門的嚴玉,激動道:“玉啊,你總算愿意出門了。”
嚴玉難為情地低下頭,歉意道:“爸爸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嗐···嗐···只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嚴老大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再看宋知薇時只有滿臉的感謝。
多虧了她,不然嚴玉還不知道會怎樣。
嚴玉將手里的方子交給嚴老大,道:“爸爸,這是她開的藥方,你叫人幫我去抓吧?!?br/>
“好的,好的,我馬上讓人去?!?br/>
“沒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間了。”
嚴老大一愣,有心想她在陪著自己說說話,但一看她眼底畏懼閃爍的神色,心里不忍,笑道:“好,回去吧,等藥買回來,煎好再給你端來?!?br/>
“好?!眹烙顸c點頭,又對宋知薇笑了笑,才回到房間里,關(guān)上了房門。
這次她沒有將門鎖死,只是輕輕關(guān)上。
就這一點變化,又讓嚴老大笑瞇了眼。
宋知薇跟在心情大好的嚴老大身后走回大廳,聽著他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一口氣,道:“謝謝你,宋醫(yī)生?!?br/>
“嚴老大不必客氣,也是嚴小姐趕巧,正好遇上我知道的病癥,是她自己運氣好?!彼沃敝t虛道。
“哈哈哈,不管怎么說,你有法子治療,能開出藥方就是有真本事的人?!?br/>
不像那些各地的‘名醫(yī)’連個病癥都說不全乎。
含含糊糊的樣子叫人看了都不信任。
宋知薇笑了笑,沒有接話。
嚴老大道:“宋醫(yī)生,等你治好我女兒,有什么條件盡管提?!?br/>
他高興歸高興,但沒有昏頭。
沒見到嚴玉完全治愈前,他不會輕易許諾什么。
宋知薇也明白這點,笑道:“嚴老大不著急,等嚴小姐的身體有了起色,我們再說這些也不遲。”
嚴老大暗道宋知薇會來事,也沒再提這茬,而是道:“好,就聽依宋醫(yī)生的意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