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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行程早早地發(fā)給了嘉樹,男神當時表現(xiàn)得十分冷靜,只吩咐她到了別忘記給他電話。
但雅南知道,他心頭還不知道是怎樣洶涌澎湃…仔細算來,他們也差不多一個星期沒見面了。
嗯,雅南相信,大小余先生都是迫切地需要她的!
一出艙門,雅南便乖巧地給嘉樹發(fā)了短信,短信內(nèi)容是,余先生,您好,您的寶貝已于剛才著陸,預(yù)計將會在一個半小時后抵達您的住處,請及時查收哦!
短信結(jié)尾,雅南有心機地加了一個粉粉嫩嫩的y。
雖然雅南至今仍想不通,為什么嘉樹會偏偏喜歡那個只會賣萌的小家伙…
還沒走出機場通道,就已經(jīng)收到了嘉樹回信。
回信是嘉樹一貫風格,只有簡簡單單五個字,走貴賓通道。
好端端地為什么要走貴賓通道?唯一的解釋是,余先生親自來接她啦,啦啦啦!
雅南是真沒想到嘉樹今天會來接他…
要知道,昨晚的半決賽,他打到了十點,而她五點的飛機到b市,如果他要來接她,路上最少也得花上一小時,這意味著,他可能只能睡上四五個小時…
平時也算了,可他今天還得參加決賽啊!睡不飽可怎么能行?
雖然很不應(yīng)該,但雅南此刻沒有擔憂,只有喜不自禁。
歡喜過了頭,她原地蹦了一蹦,整條通道都在顫抖。
韓笑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她的短信,‘嘖嘖’了兩聲后,擰眉道,“你至于嗎?還你的寶貝…嘔…這話兒,你難道自己聽著不覺得惡心?”
雅南特真誠地甩了她一句,“心中有愛,自然就寬容一些。笑笑,你就是最近太缺乏滋潤了。”
說罷,雅南還如同長輩般,拍了拍韓笑肩頭。
一時間,韓笑有點想脫下鞋子,拍死這個秀恩愛還要在她傷口上撒鹽的女人。
凌晨,國際抵達的航班并不算多,vip通道里的人就更少了,三三兩兩的,安靜又冷清。雅南走得有些心急,韓笑有點跟不上,也并不是很想跟…
不一會兒,雅南就在出口沒多遠的地方,看到了嘉樹。
他帶著鴨舌帽,帶著大大的墨鏡,甚至還帶上了黑色的口罩,盡管保密措施做得這樣好,但雅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默契吧!
只是…他為什么會時不時地看向別處?
難道不應(yīng)該只盯著出口,盯著自己的小寶貝咩?
尋著嘉樹眼神望去,雅南只看到了一架空空的電梯,電梯旁站在了兩個穿著黑色熱褲,打扮前衛(wèi)的時髦女郎…
才一個星期沒見,這就敢沾花惹草了?
哼,三心二意!
雅南放緩了腳步,忽然有些不高興了…不知情地韓笑,蹭了蹭她肩膀,指著嘉樹,道,“那個…是不是你家老公?”
“哦,可能是吧?!毖拍下唤?jīng)心地回了一句。
戚雅南沒趁機發(fā)狗糧,韓笑有點意外,也有點不適應(yīng)…她瞇著眼,怪顛道,“戚雅南,告訴我,你又在抽什么風?”
“寶寶有情緒了,你看不出來嗎?”雅南說。
寶寶…嘔…
韓笑是真的忍不住了。
走出出口,雅南特意無視嘉樹,直接路過,只是…走了才沒兩步吧,小手已經(jīng)被人溫柔地,緊緊地握住。男人特有的熟悉氣息跟溫度,陡然襲來。
雅南拼命忍住笑意,可還是彎起了嘴角。
嘉樹沉聲道,“連自己老公都認不住來了?”
雅南轉(zhuǎn)身,故意踮腳四處張望,就是不看嘉樹,“老公在哪兒?我老公在哪兒?”
嘉樹望了望四周,取下口罩,捧起她圓乎乎的臉,重重地親了一口,分開,道,“你老公在這兒?!闭f完,又忍不住親了一口,這是思念得緊了。
幾天不見,小別勝新婚。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在新婚中…
一旁的韓笑一個人默默地走到了遠遠的地方,一個人嘔血…
“呀,我老公原來在這兒啊!”得逞了的雅南齜牙咧嘴地笑著,一把跳到嘉樹身上。嘉樹有點措手不及,好在動作比大腦反應(yīng)快。
他的大手,迅速摟住了雅南嬌俏的小屁屁,只是,到底還是踉蹌了一把。
嘉樹還沒來得及指責,雅南已經(jīng)伸手勾住了嘉樹下巴,小妖精一般地說了一句,“老公,你這是體力不行了嗎?你以前隨隨便便就能抱住我的?!?br/>
“晚上你就知道我體力行不行了,余太太。”嘉樹咬著雅南耳朵,柔聲說道。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威脅,一絲玩味,還有一絲…色/情…
雅南羞紅了臉…
天啊天啊!
旁邊,已經(jīng)走得夠遠的韓笑看到這一幕,只想撞墻,或者自插雙目也行…好歹她也是談過戀愛的人,正常談戀愛的,并沒有這么膩歪的,好嗎!
“好了,不許胡鬧,下來?!奔螛渑牧伺难拍闲∑ㄆǎ瑪柯曊f到。
“為什么要下來?這兒又沒有人,我不要不要,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都快累死了,我不要下來?!彼Y嚨难拍喜粌H沒聽話,反而整個人都趴到了嘉樹胸膛。
嘉樹淺笑…
若不是為了未來的幸福生活著想,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就這樣帶著這只不聽話的小考拉回家。
“再不下來,我就松手了。”嘉樹威脅到。
“哼!”雅南挑釁似的動了動,一點妥協(xié)的意思都沒有。
什么叫做恃寵而驕,就是這樣。
嘉樹一狠心,真的松開了手,只是也離得不遠,萬一她要是真摔下來,他也能接得住。
雅南沒想到余嘉樹居然真的敢這么對她!
沒了支撐,她的腿一點一點從他腰側(cè)劃過,最后,只能勾著他的脖子借力…終于支撐不住時,她松了手,落地,直接蹲到了地上。
埋著頭。
縮成了一粒小丸子。
嘉樹笑到不行…雅南孩子氣的時候不多,偶爾為之,他只覺得她是可愛到了骨子里。
一邊的韓笑卻嘔出了膽汁兒,好想高聲罵一句,戚雅南,你還可以更做作一些么…
嘉樹蹲下身子,扯了扯她頭發(fā),雅南不高興,一把推開他的手,橫橫地道,“我的頭發(fā),不許你碰,一根都不許碰,以后都不許碰。”
“你都多大了,還生氣,羞不羞?”
“不羞!我讓我老公背我,有什么可羞的?”
“你不羞我羞,戚雅南,我給你三秒鐘,你趕緊給我站起來?!眲倧碾娞堇锍鰜?,手里還提著早餐的戚秉言神情有些復(fù)雜…
不,是很復(fù)雜…
不是都說婚姻使人成熟,為什么到了她女兒這兒,就成了智障…
雅南回頭,看到戚秉言,一時激動,性急起身時,踩到鞋帶,往前一趴…好在,嘉樹眼明手快,墊到了她身下,做了人肉毯子。
“戚雅南!”嘉樹連名帶姓地叫了雅南。
“哎,余先生。”雅南小聲地說了一句,“你剛剛真的好帥好man好酷,我好愛你哦?!?br/>
嘉樹瞬間破功。
冷眼旁觀的韓笑趕緊跑到戚秉言身邊,義正詞嚴道,“伯父,我們走吧,再也不要他們了?!?br/>
“對,我也不想再要他們了,我們趕緊走吧,太丟人了。”轉(zhuǎn)身,戚秉言還把手里的早餐悉數(shù)遞給了韓笑,說,“餓死他們算了?!?br/>
“有情飲水飽,他們餓不死的!”
嘉樹拉著雅南起身,輕輕地拍著她身上的灰塵,雅南憤憤地說,“哼,讓他們倆走路回家!”
突然,嘉樹有點想念自己那個聽話懂事的老婆了。
一路上,戚秉言居然真的沒有同雅南說上幾句話,每次雅南叫他,他都只是冷冷地哼上幾句,雅南有點桑心…老戚同志跟韓笑同學倒是聊得挺愉快的,頗有要結(jié)成忘年交的趨勢…不過,兩人聊來料來去,聊的都是劇組里發(fā)生的大小事兒,雅南又有些小小的高興。
她曉得老戚怪她不同家里商量,就把自己給嫁了。
可到底,還是關(guān)心她的,是不?
路過b大,韓笑說什么都要下車,雅南拗不過她,只將車尾箱里給妍妍玉致帶的那些禮物全交給了她。臨走,韓笑低聲說了一句,“天啊,戚雅南,我終于擺脫你的魔掌了,終于不用吃狗糧了,我的身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在飛!”
雅南抽抽,“飛可以,可千萬別上天?!?br/>
合上車尾箱,雅南又說,“對了,你是不是忘了,今晚你還得去看嘉樹比賽?呵呵,別忘了提前準備好胰島素哦?!?br/>
韓笑卒。
韓笑一走,雅南立馬擠到了后排,盡管老戚十分不情愿,但還是被她抱到了手臂。
她的腦袋枕到了戚秉言身上。
軟軟地說,“老爸,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在美國過得都是什么日子…沒爹沒媽的…”
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爸…”
戚秉言聽了,一下就心軟了,軟得一塌糊涂,他當然知道一個女孩兒在國外打拼的心酸,她又是個嬌氣,沒吃過苦的…這段時間,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正當戚秉言準備要說點什么的時候,雅南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哈欠,并說,“爸,我先睡一會兒啊,到了再叫醒我?!?br/>
戚秉言忽然想打開車門,把人直接丟出去。
沒過兩分鐘,雅南居然真的睡著了。
“南南,南南?”戚秉言低聲喚了兩句,雅南沒應(yīng),他便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頭,放到了自己懷里。要脫衣時,一只手從前頭伸了過來。
“爸,給她蓋一下吧?!奔螛鋵⒆约和馓?,遞了過來。
戚秉言看了一眼,接了,披到了雅南身上。
此后好久,戚秉言望著雅南沉睡著的臉,心中都難以釋懷…這是第一次,戚秉言真真切切地意識到,他的女兒,已經(jīng)嫁人了…
這感覺,同這小子第一次喊他‘爸’時一樣,既讓他難過,又讓他欣慰。
戚秉言此刻百感交集,雅南此刻卻熱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九月的b市其實并不冷,何況她從美國回來,還加了一件針織衫外套。
世上有一種冷,叫做你爸跟你老公覺得你冷…
到了公寓,雅南還沒有醒,嘉樹下了車,自覺地繞到車后要來接手,戚秉言卻說,“讓我來吧,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抱她幾次…”
嘉樹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戚秉言抱著雅南,嘉樹一路緊緊跟隨,生怕出什么意外,譬如閃了岳父的腰,譬如把人飛出去…
戚秉言見狀,幽幽地說了一句,“說起來,連我自己都不信,我才剛過四十歲沒幾年,居然連女兒都嫁了…”
嘉樹聞言,識相地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