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盾士雖然也被歸類于穿戴金屬甲胄的重甲兵,但其實他們所穿的甲胄,并不像甲士那樣是全身披掛,他們的鎧甲更像是兩檔鎧之類,也就是只有‘胸’甲和背甲,所以重量不大,四肢也能靈活活動,丟掉重櫓盾后,他們就是輕步兵。
“殺戎!”
“殺戎!”
“殺戎!”
在連綿的喊殺聲中,漢軍士氣如虹,盾士們揮動手中利斧,道道斧影下,必有一顆辮發(fā)腦袋飛起,血光迸濺間,必有一聲痛苦哀嚎響起。
兇悍的戎人也并不是易與之輩,與其奔逃,被華夏人如土‘雞’瓦狗一樣虐殺,還不如回身而戰(zhàn),許多自逞武勇,不忍受辱的戎人怒吼著轉(zhuǎn)身向緊追不舍的盾士們發(fā)起反沖鋒,這些散兵游勇式的沖鋒,很快被士氣如虹并且注重團結(jié)協(xié)作的漢軍給撲滅。
大多數(shù)戎人還是惜命的,選擇慌不擇路的往城外逃。但這種互不統(tǒng)一,頓時讓戎人部隊大‘亂’,敗退瞬間成為了潰退。
常年累月率軍欺負孱弱的衛(wèi)代兩小**隊的至都和干拔,根本就沒有遭遇過大敗,在如雪崩般潰敗的大軍中,兩人毫無辦法阻止這股潰退之勢,只能任由潰兵裹挾向豁口前進。
頭上青筋直冒的至都,心中暗暗發(fā)誓,等出了這狹窄之地,一定要讓華夏人好看。
可惜的是,至都再也沒有機會了,從他踏進黑暗的豁口,或者說是選定偷襲代北城時,他的命運就已經(jīng)注定,注定的有來無回。
“放箭!”
戎人潰兵剛靠近豁口,原本黑暗靜謐的城墻上就響起一聲興奮不已的嚎叫,接著幾十支燃著熊熊烈焰的火把便被投擲而下,映照出猶如驚弓之鳥的戎人。
咻咻咻!
張弓搭箭的許久的弓士們,松開箭弦,離弦之箭發(fā)出飛鳥振翅的嘯聲,狠狠地向城墻下還沉浸在錯愕中的戎人們的喉嚨,腦‘門’和心臟,這些可以一箭斃命的地方‘射’去。
“?。 ?br/>
“我的眼睛?。 ?br/>
“我不能呼吸了。”
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弓士們拉弓引箭飛快,眨眼睛,每名弓士便已連‘射’三箭,常年累月的訓(xùn)練,造就了弓士們高超的箭藝,‘射’出的箭矢又準又狠,可以說是箭箭入‘肉’,超過百名戎人被命中要害,栽倒在血泊中痛苦‘抽’搐著,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豎盾!快豎盾!”
戎人的兩個主將,至都已經(jīng)完全‘蒙’掉了,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原本可以以一當十的部族勇士如柔弱的羔羊般,毫無還手之力下被虐殺,只有干拔還在努力的力挽狂瀾,扯著嗓子呼喊著。
面對面無表情飛快拉弓引箭‘射’出一支支蝕骨箭矢的漢軍弓士,慌‘亂’的戎人們也是開始明白,單獨是無法面對這些冷酷的戰(zhàn)場獵殺的,于是紛紛向干拔的位置聚攏起來。
殘存的狼兵拄著大盾在外圍,虎戰(zhàn)士佝僂著高大健壯的身子躲藏在盾后,雖然戎人軍隊擅長好勇斗狠,集體作戰(zhàn)的訓(xùn)練非常之少,盾陣也是布得歪歪扭扭,但還是可以遮擋住大部分的箭矢,讓戎人可以在盾后茍且一下。
“命令護軍校尉出擊!全軍合圍!”
看著城墻下戎人的烏龜陣,劉昂滿是譏笑的下令道。
劉昂話音未落,身后的軍號手,鼓起腮幫,吹起軍號,雄渾‘激’昂的軍號響徹夜空,軍號聲過后,震天的喊殺聲也開始直沖云霄,城里埋伏的與城外剛剛趕到的包抄騎士隊與劍士隊,所有的漢軍都知道這是總攻的信號,是馬上要勝利的吶喊,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以最大的熱情和斗志投入到這場戰(zhàn)斗中,個個無不奮勇向前。
在城墻東側(cè)的‘陰’暗處,一百名身強力壯的力士席地而坐,‘激’昂的號角聲響起時,這些力士沒有像其它漢軍那樣非??褚暗睾拷校皇锹恼酒鹕韥恚炎约菏种心浅林鼐薮蟮你~鉞,輕輕舉起,放到肩膀上,然后靜靜的看著隊伍最前面,披散著一頭黃發(fā),猶如雄獅般的高大壯碩男人。
那男人轉(zhuǎn)過身來,緊握著的鐵拳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面‘色’忽然猙獰,振臂高呼。
“艮吾力士!”
“赴湯蹈火無所辭!”
“艮吾力士”
“肝腦涂地?zé)o所俱”
“艮吾力士!”
“粉骨碎身無所畏”
“艮吾力士!”
“漢之山岳!”
在一吼問一吼答間,軍心士氣瞬間升到頂點。
劉摩把手中銅鉞高高舉過頭頂,大喝道:“我們是艮吾力士,大漢國的艮吾力士,曾隨先君威震方,滅國無數(shù),勇士們,今天來到北地,也要讓北地的這些蠻夷,瞧瞧我們的厲害,列沖鋒之勢,沖??!”
一個個身材壯碩如鐵塔般的艮吾力士,匯聚在一起奔跑時,就如一座大山在移動,任何膽敢攔在其前方的事物,必會被碾為齏粉。這是一群只有2500人就敢向數(shù)萬敵人沖鋒的勇士,他們的斗志和勇氣,無人可比。
轟!
奔騰的力士們用堅實的肩膀狠狠地撞在戎人們簡陋的盾牌上,瞬間就把聚成一堆的戎人們撞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在這些戎人頭昏腦脹,掙扎爬起身來時,劉摩的如雷喝聲響起“殺!”,力士們用自己粗壯的雙臂,掄動起沉手中沉重兇殘的殺人利器。
寒光閃閃的銅鉞,被舞成了巨大的圓弧,攜帶著奔襲而來的狂猛勢頭,挾帶風(fēng)雷顫音,狠狠地向戎人們的身上砍去。
艮吾力士們兇悍無比,銅鉞劈砍,所向披靡,人頭翻飛,軀干四裂,地上尸塊累累堆積,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滿目皆是血腥,滿耳皆是戎人們的慘呼哀嚎,慘不忍睹,令讓不忍直視。
“惡魔!”
“惡魔啊!”
“他們是惡魔?!?br/>
艮吾力士的碎尸表演,讓所有的戎人都是心肝俱裂,魂飛魄散,丟盔棄甲,爭先恐后的轉(zhuǎn)身往豁口處奔去。
干拔知道大勢已去,自己再也無法阻住這膽氣喪盡的,于是便拉起大受挫折而失常的至都,也是往豁口逃去。但他卻是不知,他們作為戎人軍隊的統(tǒng)領(lǐng),身上易于普通戎人的服飾,早已被神‘射’手衛(wèi)昆給盯上了。
作為人人稱贊的神‘射’手,最強的戰(zhàn)場獵手,衛(wèi)昆很明白,有時候結(jié)束戰(zhàn)爭的方式,其實很簡單,只需一箭便足矣,一箭獵殺對方主將,是結(jié)束戰(zhàn)爭最好的方式,這是衛(wèi)昆這名神‘射’手的信條。
衛(wèi)昆緊握著那把快與他等高的六石大弓,從背上‘抽’出一支完全由‘精’鐵所鑄的長箭,這是衛(wèi)昆自己為自己專‘門’打造的箭矢,箭長近五尺,箭鏃長至六七寸,其形如鑿,‘射’石不卷,破甲力強,‘射’入人體,入‘肉’極深,還難以取出,只要被此箭‘射’中,創(chuàng)傷難愈,肯定鮮血流盡而亡,根本難以存活。
衛(wèi)昆俊朗的臉上滿帶煞氣,腰身‘挺’直,弓如滿月,箭似流星,黑‘色’鐵箭化作流星向被強拉著走的至都后背‘射’去,箭勢迅疾而猛烈,只聽至都一聲凄厲異常的哀嚎后,便如爛泥般軟軟倒下。
聞聽哀嚎,干拔回身望去,看見至都仰躺在地,怒目圓睜,兇神惡煞,但氣息微弱,鮮血不停的從其嘴角流淌下來,而在其‘胸’膛處,那粘腥帶血的奇長箭矢已經(jīng)透‘胸’而出。
干拔一看箭矢的位置,就知道至都的整個心臟已經(jīng)被箭矢穿透,眼見是不能活了,悲哭一聲,跪倒在至都身側(cè)。
“咳咳!干統(tǒng)領(lǐng),你一定要突出重圍,順利回到部族內(nèi),讓我父親盡起大軍,來……來……殺光這伙華夏軍,讓他……為我……報仇,一定……要……讓他為我報仇?!?br/>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至都,不停的咳著鮮血,臉上滿是怨毒之意的說出最后的遺言。
“是,少族長,干拔一定會回到部族中,和族長一起帶領(lǐng)部族勇士滅掉這伙華夏人,用他們領(lǐng)頭之人的腦袋,來祭奠少族長。”
干拔看著已經(jīng)咽氣的至都,猶如立下誓言般緩緩道出復(fù)仇之言。
等干拔收起悲痛,重新站立起來時,立刻率領(lǐng)還跟隨其左右的十幾名虎戰(zhàn)士,就往豁口處沖,但為時已晚。
早已占據(jù)幾個豁口通道的騎士隊和劍士隊,并沒一擁而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堵住如‘潮’水般涌出的戎人潰兵,反而是騎士們拿出手弩,劍士們‘抽’出標槍,先對慌不擇路猬集在一起的戎人們實行了數(shù)輪遠程打擊。
騎士的擘張弩在近距離時,威力極大,輕易就穿透戎人們粗制的甲胄,同時向豁口處攢‘射’時,與劍士投擲出的標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fēng)的火力網(wǎng)。
在鋪天蓋地的弩箭和標槍前,奪路而出而且早已丟棄盾牌的戎人們,只用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那些鋒利的弩箭和銳利的標槍,一排排一撥撥的被‘射’中扎中,瞬間,豁口處就堆砌起一堆接著一堆尸堆,快要把豁口給填滿了。
只有三三兩兩幸運的戎人,躲過密密麻麻弩箭雨與標槍海的侵襲,踩著同伴尸身,逃出被他們視為煉獄之地。
但逃出并不意味著升天,見戎人大部被殲后,騎士隊統(tǒng)領(lǐng)李賽和劍士隊統(tǒng)領(lǐng)劉梟同時下令散陣追擊,在逃竄的戎人背后銜尾追殺。
劍士們雖然甲胄輕便,身形靈活,擅長奔走,但真正的追擊者的名稱還是要屬于騎士們。
雖然現(xiàn)在漢軍的騎士在遷徙來代北城的茫茫路途中,早已把戰(zhàn)馬當作軍糧宰掉吃進肚中,但靠兩條‘腿’走路的他們竟然比劍士還有迅猛,尤其是其統(tǒng)領(lǐng)李賽。
身高‘腿’長的李賽,健步如飛,手中到提著一柄長近一丈,通體用青銅打造的殳。殳在華夏為五兵之首,最早的殳也就是在棍子頂加一個沉重的銅頭,是車戰(zhàn)的主要武器,主擊打作用。
李氏兄弟被劉崇任命訓(xùn)練騎兵后,也改良了大量華夏兵器,其中殳被截短,并在其銅頭前方加一個有棱無刃的矛頭,讓其增加刺擊功能,成為騎戰(zhàn)利器。其實李賽的殳,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被稱為殳矛。
李賽提著殳矛追擊著的正是僥幸逃出的干拔,李賽也是不知道干拔有通風(fēng)報信的重任,他只是看干拔穿著華麗,頭上羽飾鮮‘艷’,認定是大人物,所以奮力追擊。
兩人,一人奮力逃跑,一人全力追擊,漸漸向城東的那一片密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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