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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色咪 雷昌濠在下班時分

    雷昌濠在下班時分抱了個紙箱子回家。

    進門的時候,看到馮媽便問道:“她怎么樣了?”

    馮媽道:“少奶奶的熱度已經(jīng)退了,正在樓上休息。”

    他點了點頭,目光不經(jīng)意地瞥到馮媽的手:“你手上拿著是什么?”

    “是少奶奶的快件,下午有人送過來的?!瘪T媽如實說道。

    “給我看看?!彼疽怦T媽將快件放進他手上抱著的紙箱內(nèi)。

    面單上有龍飛鳳舞幾個字,他只認出管墨馨三個字,落款處的字更是潦草到不行??梢愿杏X到的是,這像是男人所寫的字。

    “有男人給她的東西?”他不禁起了疑竇,將手上的紙箱放在沙發(fā)上,正想去拆那封快件的時候,雷雨晴盈盈然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大哥!”她不計前嫌地跑了過來,摟住他的腰?!澳憬裉旎貋淼煤迷?。”

    想到昨天晚上他對妹妹嚴厲的態(tài)度,不禁心生一絲愧意。

    “雨晴,昨天晚上哥哥對你的態(tài)度不好,你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啊?!?br/>
    “大哥,昨天晚上的事我早就忘記了?!庇昵鐫M不在乎地說道。

    “你真乖,大哥最疼你了?!彼麗蹜z地撫摩著雨晴的臉,微微地笑道。

    “大哥!你要對嫂子好一點哦?!庇昵缤蝗簧衩刭赓獾販惤f道。

    “為什么?你喜歡她?”他的心猛地一搐。

    “是啊,我覺得嫂子人好好,大哥,你可不要虧待她哦。”她噘了噘嘴巴說道。

    他輕輕地捺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說道:“好了,我要上樓去見你嫂嫂了?!彼匦卤鸺埾?,走上樓去,卻忘記了拆快遞的事。當他走入臥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還在酣睡著,被子已經(jīng)滑到了她的腰間,令他心弦一震,將被子掩到她的胸口,不料這輕微的動作卻已經(jīng)驚醒了她。

    她幽幽地醒來,發(fā)現(xiàn)床頭站著一個人,受了驚的臉上露出駭異的表情。

    “我是上來把東西交給你的。”他又恢復冷冰冰的腔調(diào),從紙箱里取出一個骨灰盒還有一份死亡證明書里。當然那封快件也在紙箱內(nèi),他沒有取出來,而是選擇將紙箱推到一邊去。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的一舉一動,沒有施過粉黛的雙頰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白色。

    當雷昌濠當死亡證明書遞到她手上的時候,一抹淚影浮在了她的眼珠上。她的雙手微微地顫索著接過這封證明書,展開來看了一眼,那“管墨香”三個字躍入眼簾的時候,一陣心酸,淚珠從眼眶中翻滾了出來。

    她的手指劃過那骨灰盒雕花的表面,苦澀地闔上了眼睛,淚水立刻又沿著眼角滾了下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姐姐已經(jīng)死了,你所謂的見到過你姐姐,那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像出來的!”他望著她的眼,她的睫毛上,淚珠在閃爍著,他看得出來她極力地在壓抑著自己,她緊緊地摟著那只骨灰盒。

    她感到一陣陣的寒氣爬過后脊梁,淚水滴到了唇邊咽了下去,苦得讓她說不了話。

    “關(guān)于你姐姐的喪事,我一定會幫你搞得很隆重……“末了,他瞅了她一眼,走到門邊。

    “為什么我姐姐死了,你一點也不傷心?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她?”背后傳來她微微哽啞的聲音。

    他驀然地站住,下意識地繃緊了太陽穴。

    “為什么你這么希望她死掉?”

    他回過頭,感到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他的臉朝她的方向扭了過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愛過她嗎?她就這樣死了,你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過?”她那沒有血色的嘴唇,看上去有點楚楚可憐的。

    “我是你的丈夫的!我為別的女人傷心難過,難道你一點也不吃醋嗎?”他摸了摸自己堅毅的下頜,昂了昂頭看著她。她怎么知道他沒有傷心難過呢。

    她垂下頭去,長發(fā)半遮住面龐,她撫摩著那骨灰盒上的花紋,眼淚滴在了那上面。

    “我去洗個澡!”他逃離一般地離開了這個房間,沖進了浴室。

    他打開水龍頭,水流立刻嘩啦啦地奔涌了出來,他悻悻地坐在馬桶上,眼前起了一片霧,接著有一種熱乎乎,濕漉漉的液體涌了上來。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淚水卻已經(jīng)悄然無息地落了下來。他記得自己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這樣落淚了。

    管墨香死了!她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盡管她的尸體沒有找到,可是事發(fā)當日有人確定看到她跳入了海,這樣的話她還有生還的機會嗎?他吸了吸氣,更多的淚水涌了出來。他騰地站起身來,連衣服也沒有脫就沖入淋浴房里,打開花灑,冷水沒頭沒腦地澆了下來,他痛楚地咬了咬牙。

    他愛過墨香,他頭一次見到她,就對她產(chǎn)生了好感。他喜歡她的伶牙利齒,喜歡她的風情萬種,他知道這樣的女人是一味毒藥,她有太多吸引自己的地方,明知自己可能掌控不了她,可是他還是一頭栽了進去。但是管墨馨不同,那是跟墨香完全不一樣的兩種女人,而且甚至她比自己還要不了解墨香。

    曾經(jīng)當墨香離開的時候,他咬牙切齒地發(fā)誓一定要找到她,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以這個方式與自己告別。她為什么要離開?她為什么要跳海?他百思不得其解。

    冷水淋濕了他的全身,他止不住地發(fā)起抖來……

    待他走后,她抱著骨灰盒哭了好一會兒。自從那天她離開管家之后,管旭堯沒有再打過一通電話。這世上的人,除了她,還有誰在乎姐姐的死活呢。她放下骨灰盒,站起身來,走到窗臺旁邊,眼角一脧,瞟到了剛才他放下的紙箱。

    那里面還有一封快件。她拿了起來,看到上面的名字,這才想起蘇寅希說過有一封快件寄給了她。

    她拆開來一看,發(fā)現(xiàn)了一份報紙。

    “神秘女子墜海自殺,尸體不知所蹤?!焙唵蔚臉祟},印在報紙的最角落里。她仔細地念著上面的字,從描述來看無疑是姐姐。尸體不知所蹤?那么——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停在床上的那個骨灰盒上。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的尸體根本就沒有找到,那么這個骨灰盒從哪來呢。

    她頓時覺得指尖發(fā)涼。

    姐姐有可能沒有死!那么也有可能她已經(jīng)回來了。

    雷昌濠為什么要撒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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