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落下。
皇宮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建德殿,燈火通明。
慕容元寒看著下面的陸然,眸色晦暗不明,過了一會,他開口:“姑墨人這兩年一直是朕的心腹大患,朕現(xiàn)在想派你去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凡是姑墨人,一個不準留!”
“皇上的意思要斬盡殺絕?”
陸然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恐怕不妥?!?br/>
“有何不妥?”
陸然看著上位帝王臉上明顯的不愉,他斟酌了一會,回道:“在微臣看來姑墨人和大梁人并無區(qū)別,姑墨的百姓微臣以為……”
“朕要姑墨人一個不留!”
陸然的聲音止住,看著慕容元寒臉上的戾氣,他心里一沉,沒有再說話。
“這是圣旨!”
陸然心頭一凜,立刻下跪在地:“微臣領(lǐng)旨!”
“明天就啟程,朕希望能盡快聽到你的好消息!”
陸然走后,慕容元寒坐了一會,起身就出去了。
馮保跟在后面,等到帝王終于停下了腳步,他趕忙上前詢問:“皇上,可要奴才去通傳一聲?”
慕容元寒神色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地方,關(guān)雎宮,閉上眼,腦海中浮現(xiàn)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樣,他心頭鈍痛了起來,玲瓏……
“皇上……”
“不用?!?br/>
慕容元寒轉(zhuǎn)身疾步就離開了。
……
陸然回到家里。
祝氏立刻讓丫鬟沏了熱茶過來,她將茶蠱遞給男人,然后來到男人的身后給他按捏額頭。
陸然將茶蠱扔在了桌上。
祝氏看得出自己男人的心情不佳,不免有些擔心,問道:“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自與他成親以后,除了陸蕭的事情,還鮮少看到男人這樣緊皺著眉頭。
“皇上命我明日去天水城?!?br/>
“是天水城發(fā)生了戰(zhàn)事嗎?”
祝氏知道自己的男人在朝中擔著什么要職,她的男人沒少領(lǐng)兵打仗,可每一次她聽到這樣的事情,還是會忍不住心里揪起,害怕男人出個一二。
“我倒不是擔心天水城的事。”
畢竟那些姑墨人不過是烏合之眾,他其實也不放在眼里。
“那夫君擔心之事……”
“我是擔心家里。”
他將兵權(quán)交給了慕容元寒,可手中依然養(yǎng)著自己的私兵,慕容元寒不會不知道,原本天水城的事隨便找個武將都可以應(yīng)付,可卻偏偏讓他去……
這之中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要說慕容元寒是想趁他不在洛邑做點什么也有可能。
“夫君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兩個孩子,照顧婆母……”
“陸蕭最近在做什么?”
祝氏一愣,想到自從公主失蹤了就性情大變的孩子,不免有些心疼。
“怎么不說話?”
“蕭兒他……”
“又喝酒了?”
祝氏沒有說話。
陸然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了解的,這一年多找遍了整個北周也沒找到謝沉女兒的下落,大概還是心里怪他這個當?shù)摹?br/>
只是他是父親,是一家之主,只要他的翅膀一天硬不起來,就只能聽他的。
想到這里,他起身便往外走。
“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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