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才,我每月都給你們供錢了啊,你怎么還來。”老板的聲音明顯些底氣不足。
“哼,塔代團現(xiàn)在要大發(fā)展,要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很多,這個月的月供再交一次。”霸道的聲音變得有些奸滑。
“我們每月要給政府交稅,還要給你們月供,你就發(fā)發(fā)慈悲,饒過我們吧?!崩习迕黠@的帶了哭腔。
“你到底拿不拿!你不是想讓我在你這店里揪出幾個**份子出來吧?!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惡毒。
陽錚心中一驚,這塔代團的勢力看起來并不簡單啊,連這全緬第二第大城市也遍布其爪牙。
陽錚緩緩的從拐角處探出頭來,前堂里一個不算高大的漢子,一對雌雄眼,提著一把駁殼槍,正唾沫四濺、窮兇極惡的對著老板。
“你給不給,老東西。”巴才一把拎住了老板,把他拽到了柜臺前,“把錢匣子打開,老子沒空砸?!?br/>
“我給,我給……”老板似乎被嚇住了,手哆嗦著打開了錢柜。
“你給我拿來吧!”“哐”的一聲,巴才一把將錢匣子拖了出來,瞅了一眼,“才這點,你藏在哪里了?!?br/>
“只有這點了,你可不能全部拿走啊。”老板拼命的想奪過巴才手中的錢匣子。
“哥,讓我殺了這惡人。”陽樸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陽錚身后,早已是恨得牙癢,伏在陽錚耳邊低聲。
陽錚回頭瞪了一眼陽樸,“我們還有要事,不要多事。”
陽樸摸了摸腰間,忍住了手,只是憐憫的看著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老板。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卑筒乓荒_踹向了老板。
眼看就要踹上老板的肩膀,巴才的腳突然停在了半空。
“住手,你個狗東西。”一聲低喝,陽錚看得真切,正是一直在旁邊說話的兩名客人,其中一名突然站起身來,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從背后一手擒住巴才的脖子,匕首一下子沒入了巴才的腰間。
“老子就是你要抓的共黨份子?!?br/>
“?。∧?、你……”巴才瞪大了眼,使勁的想要掙脫,“砰”的一聲,巴才手中的槍胡亂的扣了一響,拿匕首的人猛的向前一捅,巴才頓時氣絕。
“好!”陽錚身后的陽樸頓時大聲的叫起來。
“啊,殺人了,殺人了,這可怎么辦啊。”老板頓時傻了眼,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拿匕首的人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陽錚和陽樸,猛的抽開了匕首。
陽錚這才看清楚,這人長得眉宇清秀,卻不似一般草莽武夫。
“快走!”另一名客人拽住了拿匕首的人,一腳踹開巴才的尸首,撿起掉落的駁殼槍,迅速奪門而出。
“這可怎么好啊?!崩习逡呀?jīng)有些呆了,全身似篩糠般抖個不停。
“出了什么事了?”從大堂旁邊另一間屋里沖出了兩個女人,看到這一切迅速的尖叫起來。
“老婆,客人殺了巴才,我、我們完了。”老板說話有些打結(jié),哆嗦著想要站起來。
陽錚心中哀嘆,這老板看樣子是要遭大難了。
心念一轉(zhuǎn),陽錚迅速的拉著滿臉欣喜的陽樸回到房間里,沖著正想出來的趙承風(fēng)輕聲叫道:“快走,我們從后門走?!?br/>
“怎么回事,剛才是你開的槍?”趙承風(fēng)有些吃驚的看著陽錚。
“不,有人殺了人,我們還避一避的好?!标栧P迅速的將床上的麻布背包背在了背上,拉著陽樸迅速的鉆到了廁所旁的后門邊。
隱約的,前堂已經(jīng)傳來了陣陣的喝斥聲。
“快走!”陽錚一把拽開了后門的門栓,三人立時已站在了一條狹窄的街道上。
陽錚掩了后門,三人漸行漸遠,不一會兒竟是來到了一個集市旁。
“看,春風(fēng)茶社?!壁w承風(fēng)突然扯了一下陽錚的衣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幢木屋。
陽錚扭頭看時,一幢二層的木屋,門前一塊不大的匾額,上面正是“春風(fēng)茶社”。
“今天不要去了,重新找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吧。”陽錚不想貿(mào)然行事,沒有多看一眼茶社,緩步向左近的集市走去。
來到一處賣米的攤位前,陽錚走上前去,抓起一把米問起價錢,眼睛卻瞅向了茶社前。
“這位客人,你是想要這種米嗎?”老板很熱情。
茶社很平靜,少有人進出,門口有幾個擺煙攤和瓜子攤的小販,靠這邊墻根還個修靯的老漢。
“我想多買一點,你看價格能不能少一點?!标栧P有一搭沒一搭的應(yīng)著老板的話。
“喔喲,原來您是個大客戶。”老板高興起來,“你準(zhǔn)備要多少。”
“老板,我想問問您,我們是從蜜之臘過來朝圣的。這春風(fēng)茶社前,我有個表親一直在這里賣煙,怎么這次來沒看見呢。”陽錚岔開話題。
老板愣一下,皺著眉頭,“賣煙的,這里原來一直沒有賣煙的啊,只是這最近才多了這許多賣瓜子賣煙的小攤,客人你是不是記錯了?!?br/>
“楚老板,您肯定是記錯了,我記得是清風(fēng)茶社吧?!壁w承風(fēng)在一旁說了起來。
“喔,是、是、是,可能是我搞錯了?!标栧P扶了扶臉上的墨鏡。
“你還要嗎?這米?!崩习逅坪跤行┎桓吲d了。
陽錚笑了一下,“當(dāng)然,我先拿點樣品回去看看,如果好,改明兒我來大量的提貨?!?br/>
說完陽錚隨便挑了一些,老板用黃紙包了,笑臉將三人送了幾米遠。
“文倫、丁杜!”突然有人喊了起來,陽錚三人回頭看時,卻是一起從莫代而來的納黃,正快步的跑來。
“是納黃小兄弟啊。”陽錚笑了笑。
“你找到你姐姐了嗎?”趙承風(fēng)看著跑到眼前累得有些氣喘的納黃,舉起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納黃一臉的沮喪,“我沒有找到她,她周圍的人都說不知道她哪里去了?!?br/>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呢?我們剛才在城里也看見了有許多塔代團的人?!标栧P湊到納黃耳邊輕語到。
“?。 奔{黃似乎吃驚不小。
陽錚仔細的看著納黃,“不過你也不用怕,難道他們會知道你殺了他們的人嗎?”
“這位大哥說的到是,可我現(xiàn)在找不到姐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我又不想回莫代,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奔{黃有些無助的嘆了一口氣,眼圈里似乎有些異樣的東西。
陽錚看了納黃一會兒,想了想,拍了拍納黃的肩膀,“走吧,我們也還在找店家住,不要難過了?!?br/>
“你們肯讓我同行?”納黃有些意外,臉上浮起了一起喜色。
“走吧,傻小子。”陽樸也上來拍拍納黃的肩膀,陽錚和趙承風(fēng)對視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行四人游蕩在繁華的街上,直到傍晚時分才找了家安靜的旅店安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