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林又恢復了當年沖刺六百丈時的攀登節(jié)奏。
修煉半年,向上十丈,再修煉半年……
兩年后,屈林終于從六百八十丈的樹枝上站起來,準備沖擊六百九十丈!
……
而此時在六百九十丈的樹枝上,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年輕男子也正好張開雙目。在這個枝頭,他已經(jīng)滯留了近十年了!十年來,他一次又一次沖擊七百丈高度,但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今日他要嘗試第十次!
這也是他最后一次嘗試,之前幾乎每年都會嘗試著攀爬,但結果都是身體承受不住壓力,以重傷收尾,隨后便得修養(yǎng)大半年才能恢復如初。十年下來,都無法再向上前進絲毫。
年輕男子搖搖頭,也許這就是自己潛力的極限了吧。不過隨后想到自己應該是數(shù)百年來悟性最高之人了,在來之前便聽師尊說,幾百年間攀登最高之人也不過六百七十丈,自己早在十年前就超過了這個高度,想必整棵悟道樹如今就我站的最高!
如此一想,年輕男子便有些自得,十年未得寸進的郁氣一掃而光,這次即使失敗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天賦高悟性強的天才弟子便是如此,他知道若是糾結與此事,對將來修行都會不利,他不會讓自己心中留下絲毫魔障。
這灰袍年輕男子自然便是悟道今榜榜首之人,名為施剛。
施剛走到主干處,欲要攀爬之前,眼光隨意往下一掃。然而這一掃便讓他愣住了,隨后目光一凝,眼睛死死盯著下方。
只見離自己不到十丈之處,一個身穿白衣年紀不大的修士正在往上攀爬!
居然有人也登上了六百八十丈!
施剛有些發(fā)愣,不是說數(shù)百年都沒人能超過六百七十丈嗎?怎么只是十年,繼自己之后又冒出一個天才出來?
正在攀爬中的屈林也感受到有人注視自己,不由抬頭一看,卻是見到一個年輕修士正盯著自己看。于是咧嘴笑了笑,這么多年來終于又見到一名修士,不由有種親切之感。
但是施剛的感受卻完全不同,他想到的只是竟然有人要超過我了!更可惡的是那笑容,這種時候他還笑?這種強大的壓迫之下他還能笑得出來?這是對自己的譏諷嗎?
施剛完全無法接受了,剛才那不計較得失的超然心態(tài)瞬間便被打破。自己從小成長至今,這么多年來一直是同齡中的佼佼者,他一直領先著別人太多太多,他絕對不能容忍有人能趕超自己的腳步,甚至不允許其他人與其站在同一個高度。數(shù)百年來有自己這一個天才就足夠了!
這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沖上去!施剛強忍著心里的不平靜,目光轉向七百丈那邊悟道樹葉,心底發(fā)出強烈的呼喊。
一步,兩步……
施剛手腳并用,攀爬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了不少。
而下方的屈林見自己笑容被無視,也是尷尬了下。不過也不在意,天下脾氣古怪的修士多了去了,若是自己這都要生氣,那將來怎么氣的過來。
搖搖頭,屈林依舊一步一個腳印,同樣也是手腳并用。不過由于每次在樹枝上修煉半年,因九界決的特殊修煉方式身體都會有一定的進步,悟性也有少許提高,因此此時雖然爬得吃力,但是根本未到極限。
再離六百九十丈還差兩丈之時,屈林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了極限。不過他并沒有退卻,而是不顧身體不堪負荷,一口氣沖上六百九十丈那根枝頭!
隨后立即打坐修煉,調(diào)動石錐中生命之力修補身體。
身體不斷被強大的壓迫之力破壞,五臟六腑甚至被擠得爆裂,但由于生命力的存在,很快又被修復。再度破裂,再次修復……
這便是屈林與其他修士不同的地方,這也是屬于屈林的絕對優(yōu)勢,一路攀登上來,大多時候也是運用了這般投機取巧似的辦法。若是沒有九界決這般逆天功法,此時屈林怕是仍然還在五百多丈徘徊!當然這樣的偏方,別人是沒辦法效仿的,若是普通修士,如此不顧后果沖出兩丈,只怕身體立馬要承受不住碎裂而亡!
還在攀爬中的施剛一直在關注著屈林。
當屈林攀上五百九十丈時,施剛第一時間知曉!頓時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難受之極。不對,準確說來是打翻了四味瓶,這其中自然是沒有甜味的。
這個時候,施剛已經(jīng)攀上了六百九十六丈,比往常最好成績還要高出一丈,若是平時,他可能還是心平氣和調(diào)整一番再思前進,但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太多了,直接向上再跨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這一步,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施剛直接被強大的壓迫之力砰地一聲擊飛,摔倒在屈林不遠處,一時半刻都沒能爬的起來。
屈林抬了抬眼皮,表示下關心,現(xiàn)在的他實在沒多少精力去管別人了,自己傷勢雖然恢復得快,但是要想適應這強大的壓迫之力還需要不少時間。
過了好些天,施剛終于能坐起身來,但看著曾經(jīng)空無一人的枝干上多出一個修士,心中頓時涌起強烈的不甘。他原本打算這次失敗后便下樹返回,但此時已經(jīng)改變了主意,他一定要再試一次,或者親眼看見這名修士同樣被壓迫之力拍回才能甘心。
只要他爬不上六百九十六丈,自己便還是第一,自己依舊無人超越。這是他心里僅存的最后一點驕傲!
……
兩人相安無事,但也沒有什么交流,如此這般過去了半年。
這時屈林已經(jīng)勉強適應了如此強度的壓迫。若是往常,屈林自然是開始動身,沖刺七百丈高度。但不想自己一起身,做在對面的那名修士便目不轉睛看著自己,屈林倒有些不習慣了。
是不是要打個招呼或者認識下再走?
于是屈林便又朝著施剛笑了笑,然而這一笑一不小心徹底刺激到了施剛!
你又笑!這種情況下這種壓迫之下你又在笑!本少現(xiàn)在話都說不出口你居然還笑得這么燦爛!這是諷刺嗎?這又是在諷刺我嗎?
施剛險些噴出一口鮮血,剛剛修復了不少的傷勢居然有再度復發(fā)的趨勢。
屈林見自己笑容又沒得到什么回應,于是也不再說話,開始了自己的攀爬,目標——七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