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林珊珊在抓小嘰,不如說是小嘰在逗林珊珊, 讓她出丑。
小嘰的速度不用講了, 完全可以飛出殘影,讓人怎么也抓不到。然而它偏不使出全力, 非要用只比林珊珊快上那么一絲絲的速度,吊著林珊珊,不會讓林珊珊追上, 也不會距離太遠(yuǎn)讓林珊珊太過絕望。
“你別跑!”林珊珊嘴里喊著, 看著僅僅差了一拳頭的距離,一咬牙,腳尖用力, 往前一撲。
要不是小嘰恰巧回頭, 發(fā)現(xiàn)林珊珊撲過來,急忙張開翅膀飛起來避開,說不定還真的被抓住了。
“小嘰, 被抓到的話,可是沒有外賣哦。”云棲環(huán)抱雙臂靠在門口,對小嘰說道。
“咯咯咯——”小嘰眼中瞬間起了斗志, 開始滿院子的飛騰。
“你別跑。”林珊珊一邊走一邊喊,“你要是讓我抓到,我也可以給你買吃的?!?br/>
小嘰自然不能當(dāng)真,自顧自地走動。
云棲看了會兒, 此時林珊珊已經(jīng)十分狼狽, 弄好的造型已經(jīng)亂七八糟, 身上的衣服起了褶皺,還沾上泥土,這里一塊那里一塊,甚至臉上皮膚上都有泥土,看起來就像是干完農(nóng)活一樣。
伸了伸懶腰,云棲回屋,思索接下來要怎么安排這林珊珊。昨晚對方來得突然,她太困了也沒思考,現(xiàn)在剛好趁著有空給思考了。
既然林珊珊想學(xué)習(xí),那么就讓對方學(xué),只是這過程……
云棲拿出一張紙開始寫計劃,洋洋灑灑寫了幾點,方才停下,滿意地點頭。
做好計劃,云棲開始畫符。大概到了十二點,才下去院子里。
“嘭——”云棲剛在門口站穩(wěn),就有一道身影撲過來砸在她腳邊的臺階上。碰撞響起的聲響,聽著就疼。
果然,林珊珊遲鈍幾秒,掙扎起身。
“抓到了嗎?”云棲瞥了眼,只是淤青,并沒什么。
“沒有?!绷稚荷耗樕智嘤肿希S后變得通紅,只是臉上沾著泥土,遮擋住了,這才沒讓云棲看劍。
“那你午飯就沒有了?!痹茥珨偸帧?br/>
“那我吃什么?”林珊珊瞪大眼,“你這是虐待我,憑什么不讓我吃飯。”
“這是懲罰,誰讓你沒完成訓(xùn)練?!痹茥裘迹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原本早上林珊珊就是隨便吃了點零食,經(jīng)過一上午的追逐,此時已經(jīng)餓的前胸貼后背,都快沒力氣了。這時候,她自然不會放棄自己的午飯。既然云棲不給,那她自己定個外賣好了。
云棲看清她心中的想法,搖了搖頭,“你叫外賣也不可以。”
“憑什么!”林珊珊憤怒道,“你是不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做的事情而報復(fù)我。從昨晚一見面你就開始針對我,先是昨晚掰斷我手指,今天又讓我做些沒用的事情,現(xiàn)在還不讓我吃飯。云棲,你可是跟我媽保證了會好好照顧我的,你現(xiàn)在做的確定是好好照顧我?”
云棲沒想到這林珊珊居然天真都這個地步,輕笑了聲,“可是你昨晚不也保證了一切都聽我的?那你現(xiàn)在又在干什么?”
“我、我在……”林珊珊瞬間卡殼,腦子一下子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你要是不聽我的,那就沒必要留下來學(xué)習(xí)了,直接收拾你的東西回去吧?!闭f完,云棲擺擺手貌似在催促林珊珊離開,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里。
小嘰也抬著腦袋,一臉高傲地跟在云棲身邊離開。
林珊珊停留在原地,臉色變幻個不停,最后才身形頹廢地回去院子。
*
午飯時間到,云棲給小嘰訂外賣的時候,順便自己也訂了一份。
大概半個小時,外賣來了。云棲出門,經(jīng)過院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珊珊正收拾行李,眼睛閃過幾分意味不明。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走了,看來計劃也得擱置了。
確定無誤,云棲攔著袋子往屋子里住,卻在經(jīng)過院子的時候被林珊珊叫住。
“有事?”云棲看向林珊珊。
“我不會走的,你放心?!绷稚荷簩υ茥钌罹狭艘还?,“我也不會放棄的?!?br/>
還挺有斗志的。云棲挑眉,旋即搖頭,可惜心術(shù)不正。林珊珊年紀(jì)比原身大,原身去林家寄居的那幾天,這個表姐不是向原身破碎就是往鞋子里放釘子,要不是原身穿鞋子之前都會提前看一眼,那指節(jié)一般長的釘子非得擦出一個大血洞出來不成。這些還只是其中一件事,要真計較起來,那林珊珊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
不過也是,有穆筱雅這種助紂為虐的母親,林珊珊的行為也不是不難理解的。想到原身以前被欺壓的畫面,云棲的眼神一瞬間便冷了下來,輕輕“嗯”了聲,便回屋子里。
外賣的香味飄散在空中,一瞬間就勾起林珊珊的食欲。然而云棲說了沒她的份,只能摸了摸肚子,將褲腰帶勒緊,回去睡覺。
再等等,等學(xué)會法術(shù),就不用再搭理云棲了,說不定還能學(xué)得比對方厲害。在這種想法中,林珊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而還沒感覺睡了多久,她就感覺全身被火烤一般炎熱。
好熱。好熱。
林珊珊身子一抖,緩慢地睜開眼睛,一道火焰正懸浮在她面前,嚇得她倉皇后退。等離得遠(yuǎn)了,林珊珊才發(fā)現(xiàn)火焰是云棲指尖冒出來的。
“云棲,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的。”林珊珊摸了摸臉,聲音帶著憤怒。要是她反應(yīng)慢一點,那火燒到臉上,那就完了。
云棲指尖動了動,收回火焰,才不咸不淡地說:“你該起床了?!?br/>
叫起床也不能玩火啊。在云棲的暴力手段下,林珊珊敢怒不敢言,憋回罵人的話,擠出一抹笑容問下午的訓(xùn)練是什么。
“繼續(xù)抓小嘰,如果依舊抓不到,晚飯也是沒有的?!痹茥Φ馈?br/>
話音一落,一陣咕嚕聲響起,她看向林珊珊的肚子,明知故問:“你餓了?”
林珊珊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以為云棲這是考慮給她吃的,連忙問:“那我可以吃東西嗎?”
“不行?!痹茥斐鍪持笓u了搖,“食物都是雜質(zhì),修道之人,要學(xué)會辟谷,遠(yuǎn)離食物?!?br/>
林珊珊聽見她這么說,心中有些雀躍,面上卻還是一副委屈的樣子,“可是你沒教我怎么辟谷?!?br/>
“所謂辟谷,就是不進(jìn)食不吃東西。”云棲說得那叫一個一本正經(jīng),“然后要喝水排毒,將你體內(nèi)的雜質(zhì)排出去?!?br/>
“是這樣嗎?”林珊珊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的,“這樣子要持續(xù)多久?不會餓死嗎?”
“這得看個人,如果過段時間都沒順利辟谷的話,那就說明你沒有這個天賦,只能放棄了?!痹茥行┛上У卣f。
林珊珊十分自信地接了句:“我一定可以順利辟谷的。”
云棲看了她一眼,“但愿吧。”
林珊珊一想到以后的生活,頓時斗志滿滿,突然想起什么,問云棲:“我們什么時候才能不抓小雞而是學(xué)法術(shù)?”
“凡事都要有個循序遞進(jìn)?!痹茥ы戳怂谎邸?br/>
“可是不用檢測一下天賦之類的嗎?小說都是這么寫的。”
“你都說了是小說了,怎么能當(dāng)真?”
“也是。”
云棲拍了拍手,喚回對方的注意力:“好了,繼續(xù)比賽?!?br/>
*
雖然說不抓住小嘰不準(zhǔn)林珊珊吃飯,但餓久了,總會死人的,故而云棲還是讓對方吃了點,但也僅是一點點。這對運動一整天的林珊珊來說,一分飽腹都算不上。
大概七點,云棲帶她出門,小嘰和云昆侖也非要鬧著一起。
云昆侖又變成小孩子的模樣,跟在云棲身邊:“我都好久沒吃能量了,今晚你記得給我抓幾個。”
“咯咯咯?!毙\附和。
云棲:……明明前段時間才吃了,這都不到半個月。
林珊珊之前就想問了,只是云棲好像沒有介紹的意思,她也就沒問。現(xiàn)在一同出門,她連忙問了出來:“云棲,這小鬼是誰?”
不等云棲回答,云昆侖就抱著云棲的大腿,聲音十分軟糯地回答:“我是媽媽的寶貝?!毖劬σ徽R徽5?,臉蛋白白嫩嫩,五官精致,仔細(xì)看下去,確實和云棲有幾分相似。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云昆侖和云棲相處最多,近朱者赤,變幻人形不免受到影響。
“云棲,他說的是真的嗎?”林珊珊震驚地看向云棲。
“真的?!痹茥緛硐敕裾J(rèn),但想到什么,給了個確定的答案。
然而出乎她意料,她說完之后,這林珊珊頓時滿臉驚愕,似乎是真信了她的話,看得云棲略微有些無語。
為什么這么荒唐的話都相信?她現(xiàn)在才成年,而云昆侖外表已經(jīng)六歲了,仔細(xì)一想怎么都不可能是真的??偛荒芩q就生孩子,十一歲就懷孕了吧?這個推測,林珊珊就不能用腦子想想?
林珊珊好一會兒才將這個秘密消化,咽了咽口水,盯著云昆侖問:“云棲,他爸爸是誰?”
“這個我知道?!痹评雠e手,在云棲疑惑的目光中,說道,“那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每次出現(xiàn)在我家都會帶著面具,身材很魁梧。而且他很喜歡吃乞丐雞,還會帶給我吃?!?br/>
越說越離譜,云棲一個拳頭敲他腦門上:“別胡說?!?br/>
云昆侖吐了吐舌頭,連忙捂住嘴巴。
看見這一幕,林珊珊垂下頭,眼里閃著異樣的光芒。
云棲未婚生子,可是個大秘密,一旦暴露出去估計就會成為抹不掉的黑點,就這么告訴她,看來云棲確實把她當(dāng)做自己人對待了,真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