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燎原找遍了別墅都不見人影,一直到調(diào)取別墅大門口的監(jiān)控攝像,看到那只慘綠慘綠的、圓滾滾的袋鼠抱著一張紫色的小絨毯離去的背影,才徹底死心。
監(jiān)控視頻顯示,對方離去的時間是凌晨一點零三分。
也就是說,他們剛不可描述完不久,對方就卸屌無情,卷了他的小絨毯跑了!
跑了!
一根毛都沒留下,就連昨晚丟在垃圾桶的里的安全套和衛(wèi)生紙都不見了!
謝燎原怒發(fā)沖冠,又生氣又想笑,一臉不可描述的表情,從監(jiān)控室回到客廳。
“怎么突然回來了?”出差回來的母上大人抬頭看到他,一臉見到鬼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原原,你……你沒事吧?還好嗎?”
謝燎原:“?”
他現(xiàn)在的確是不太好,不過……有那么夸張嗎?
一直到他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看到鏡子里的自己。
左臉上一個“王”,右臉上一個“八”,筆觸飽滿、龍飛鳳舞、神氣活現(xiàn)。
謝燎原被氣笑了。
虧他昨晚上那么賣力干活……而且是對方主動勾引他的好嗎?
謝燎原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猜想小手窩可能是對他言而無信、非要扒他面具不滿意,所以生氣了、暴走了。
算了,誰讓他手長得好看呢?
謝燎原回臥室拿了手機,自拍了一張保存了,這才把臉洗了,剃須刷牙,拍了保養(yǎng)水,換了身正常西裝,衣冠楚楚重新回到客廳:“媽,我走了。”
“啊啊?。 蹦干洗笕私笠簧淼皿w的職業(yè)套裝,平常又優(yōu)雅又美麗,可這會兒雙手捧著手機,雙眼亮晶晶,臉頰緋紅,整個人都不正常地亢奮,“c-4發(fā)巡演宣傳照了!我鵝子火火也太好看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無視了他這個真正的鵝子。
謝燎原:“……”
謝燎原:“媽,我走了?!?br/>
“哦,”姜洋頭都沒抬,對他敷衍地擺擺手,“走吧走吧?!?br/>
謝燎原:“……”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親媽。
他嘆了口氣,憋屈地準(zhǔn)備走人,這時候,姜洋才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原原,你……你怎么突然回家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謝燎原波平浪靜地笑了笑,矜持地露出八顆牙齒,“我住那邊狗仔太多,就帶你兒媳婦回來睡了一覺?!?br/>
姜洋瞬間精神了:“兒媳婦?誰?”
“不知道?!?br/>
“……”
姜洋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他人呢?”
“跑了。”
“……”
這話她沒法兒接。
只好沉默了。
“媽,你砸那么多錢給那個羅烽火應(yīng)援,還不如省下來給你兒媳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您說對不對?”
“他也是圈內(nèi)人嗎?”姜洋覺得兒子說的很有道理,點點頭,“但你總得告訴媽,他是誰???”
“……”謝燎原沉默片刻,“我會找到他的?!?br/>
姜洋:“……”
謝燎原讓秘書楊擎偷偷打聽假面舞會上誰穿了綠色袋鼠裝,那只綠袋鼠卻拿美食收買了蔣萌、周子宥和司機師傅三個目擊者,甚至膽大包天地跑去和allen王偷偷打了招呼,把采買服裝的那位小助理一并收買了。
說來也巧,這位負(fù)責(zé)采買服裝的小助理,剛好是他上輩子的助理朱紅。那姑娘其貌不揚,也不夠機靈,遇事情常常反應(yīng)不過來,但后來卻一直跟了他九年。
就因為她人勤快,嘴也嚴(yán),從來不多說,也不多問。
剛好allen王準(zhǔn)備給他們分派助理,羅葑就提前把她要過來了。
朱紅那時候還是個打雜的小臨時工,突然轉(zhuǎn)正,還做了當(dāng)紅流量的助理,緊張得直搓手:“羅老師,您……現(xiàn)在有、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別客氣,”羅葑嘴角抽了抽,“以后就叫我羅哥吧。這兩天,公司里要是有人問你有沒有買過一套綠色的袋鼠裝,你就說沒有。要是沒人問,就當(dāng)沒這回事兒。知道了嗎?”
“嗯,您放心吧,羅老師。”
“……”
“羅、羅哥?!?br/>
“行了,去辦你的轉(zhuǎn)正手續(xù)吧,我這兒暫時沒什么事兒,”羅葑說,“對了,你微信給我掃一下?!?br/>
十幾秒后,朱紅收到來自羅烽火的十萬塊錢轉(zhuǎn)賬,驚訝地抬起頭:“您這是……”
“提前預(yù)支給你的工資,我聽說你家里出了點兒事,先拿去用吧。公司轉(zhuǎn)正破事兒一堆,等你拿到工資再慢慢還我就行。”
上輩子,羅葑也是后來才聽說,朱紅的父親前不久查出絕癥,因為沒錢做手術(shù),拖了一年多,從中期拖到晚期,后來雖然攢夠了錢做了手術(shù),但是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沒挨多久就去世了。
羅葑才剛出道,其實手里也沒錢,不過十萬塊還是拿得出來的,朱紅上輩子勤勤懇懇給他做了九年助理,他能幫的就盡量幫著。
朱紅眼圈瞬間就紅了:“老師……”她嘴唇抖了半天:“謝謝,謝謝,您以后就是我救命的大恩人,我……”
羅葑平生最受不了這種場面:“行了,又不是不讓你還了,多大點兒事兒?把眼淚擦干,從今以后這事兒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ok?你要再這樣,我可就換助理了。”
朱紅連忙擦干眼淚,破涕為笑:“我知道了。謝……謝謝羅哥。”
羅葑松了口氣。
從那天起,charming-4就進入了緊張的巡演排練中,各種聲樂、舞蹈課程從早到晚排得滿滿的,下了課還得抓緊練歌練舞,除了上通告、拍雜志,羅葑舞蹈室、聲樂室、食堂、公寓四點一線,每天都練舞累到癱軟,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完完全全把那次一夜情和419對象忘到了腦后。
雖然被壓了,但你主舞大人還是你主舞大人。
在舞臺上霸氣側(cè)漏、荷爾蒙四射,瞪誰誰懷孕的那種。
一直到一個多月后,他突然變得嗜睡、易疲倦,還時不時頭暈、惡心、想吐,羅葑咬牙堅持演出,結(jié)果在演唱會現(xiàn)場前空翻的時候閃了一下,險些臉著地,引發(fā)了現(xiàn)場粉絲的驚呼。
演出結(jié)束后,allen王特意打了電話來問:“你沒事吧?不行就歇幾天,去醫(yī)院看看?!?br/>
“我沒事……”
“你不用擔(dān)心主辦方,那邊我給你請假。誤了事算我的責(zé)任。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去醫(yī)院看看,聽到?jīng)]有?”allen王連珠炮一樣說,“我這邊有點兒事兒,暫時趕不過去,不過我會讓小朱監(jiān)督你的?!?br/>
“嗯,”羅葑心里一暖,“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羅葑隨手刷了下微博。他700萬粉絲的微博底下全是粉絲留言,熱門評論第一條已經(jīng)有了999條回復(fù)——“哥哥沒事吧?好擔(dān)心啊?;鸹鹑砩舷伦钪靛X的就是那張臉了,公司到底有沒有為他的臉投保?。俊?br/>
熱門回復(fù)第一條:“對啊對啊?;鸹鹨院筮€是后空翻吧,別前空翻了,摔到屁股總比摔到臉好啊?!?br/>
羅葑:“……”
全是假粉。
羅葑本來是想聽allen王的話,去醫(yī)院看看的,但推開窗戶看到酒店樓底下蹲守的一群狗仔,瞬間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不去醫(yī)院還能把鍋扣給排練辛苦、休息不好,去了醫(yī)院,說不定明天熱搜就是新晉偶像組合charming-4主舞羅烽火絕癥。
應(yīng)該就是普通腸胃感冒……吧。
但是搜癥狀怎么搜出一堆早孕反應(yīng)?wtf?!
羅葑想起之前小毛病上網(wǎng)一搜以為自己得了絕癥的新聞,對此嗤之以鼻,自作主張讓朱紅去給他買藿香正氣水,但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鬼使神差地讓她捎了兩只驗孕棒。朱紅被allen王勒令監(jiān)督羅葑去醫(yī)院,其實是很怕被罵的,而且她也認(rèn)為羅葑應(yīng)該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但她嘴笨不會勸人,被羅葑忽悠了一圈,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鋼鐵同盟。
雖然不知道羅葑要驗孕棒干嘛,但羅哥說的話一定有他的道理!
藿香正氣水味道相當(dāng)奇怪,羅葑喝之前,先給自己沖了碗蜂蜜水。等水涼的功夫,他去廁所放水,鬼使神差地拆了一只驗孕棒。
什么?兩……兩道杠?!
羅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