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跌落神壇
冷家府邸中央,有一所精致華美的小房子,那是單獨屬于他的一個小空間,被保護圍繞在最里邊。里面不乏各種典籍,的,武的,各有收錄。為了它,冷家上下可謂是煞費苦心。當然里面存放的并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典籍,只是稍微比大眾化的好上一點,要不然萬一被盜了冷家只怕哭都沒地兒哭去。
冷峰送走了小丫頭云馨,意興闌珊的回到了這里,他迫切的想要突破,但就是無法完成那魚躍龍門的重要一跳,想到族人那火熱又迫切的眼神,心頭百味雜陳,有著無限委屈,卻找不著人去訴說。
“吱”
推開了那扇在他心中重逾千斤的巨門,陽光順著縫隙透過寂寥的背影照射進來。他的童年看似無限風光,走到那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只是又有誰能看到,少年背后那壓的他喘不過氣的千斤重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敗,自己已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族群的希望,族群的寄托,自己的路只有一條,就是前進,前進,一直不斷的前進…
“你在想什么?”一聲帶著些許威嚴的輕呼打斷了他的沉思,豁然間抬頭,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的站在身前,來人身著灰色錦緞衣衫,面相英挺,兩道濃密的劍眉更是顯得其英武不凡。
“父親”
冷峰的一聲稱呼道出了來人的身份,冷家現(xiàn)任家主冷昊。
收起了頗有些雜亂的思緒,冷峰面色肅然,雙眼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冷昊也是恰巧看到了冷峰在演武場上打的那套虎形拳,用他的眼光來評價的話,也還過的去,這是他歷來要求嚴格所致,他從不會輕易的夸獎于誰,但若是能夠得到他的夸獎,那就說明確實不錯了。
冷昊今日早早的到這兒等他,無非就是要知道一個結果罷了。
“你八歲就煅體九重了,為何遲遲不肯邁過去,若是在八歲就邁過煅體九重將是家族史上第一,現(xiàn)如今你十歲了,邁過去將是家族史上第二”
冷昊話語雖然平淡,聽在冷峰耳中,卻若是深深的質(zhì)問,冷昊也著急了,他希望自己的兒子將來能夠在家族譜上添上最為輝煌的一筆。
看樣子,父親以為我是故意不突破的,或許不止是他,就連族中許多人也這樣認為吧!冷峰在心底嘆了口氣,不是他不想突破,只是數(shù)次嘗試沖擊都無果。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突破,但是卻怎么也無法將這個理由宣之于口。
族中倒是還沒有人懷疑他突破不了,也根本沒有人往這方面上去想,三年時間煅體九重,別人要一年或許更久才能跨進一重,他一年時間內(nèi)連蹦幾重,確實是駭人之極,而這也著實是嚇呆了眾人。
煅體九重天,前三重只是強身健體罷了,換句話說,意思就是任何人只要給他時間都是可以達到的,從煅體四重開始,身體就會產(chǎn)生內(nèi)勁,而內(nèi)勁的修煉才是關鍵,也是最難的,他能一年內(nèi)連蹦好幾重說明內(nèi)勁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問題。
而一般的武修,在煅體九重時,體內(nèi)積蓄的內(nèi)勁已然是足夠,只需花費些許時間沖破氣海穴,就能魚躍龍門的大(躍)進,而他遲遲不突破,眾人以為是在積蓄更多的內(nèi)勁,夯實基礎,也就未曾理會。
九歲時,他依然沒有突破,眾人雖焦急或不解,卻也沒有詢問他,天才的路總是與眾不同的嘛,讓他自己無限制無制勒的發(fā)展或許更好,抱著這樣一個想法也就聽之任之隨他發(fā)展。
現(xiàn)在十歲了,他還不突破,這下子可就急壞了一些人,武者之途,越年輕越好,這是武修的共識。
“你還打算一直在原地踏步?”冷昊沉聲問道,雙目似利劍,仿若可以洞穿人的內(nèi)心,就那么直直的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父親,我…我……”早前就猶豫了許久,掙扎過,徘徊過,直到真的這一刻來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的無力,到嘴邊的話都是無法說出口。
冷昊面無表情,看著支吾了兩句便沉默不語的冷峰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屋外,太陽依舊燦爛,還未到它的最高點,在萬眾矚目中徐徐而進,又悄悄的不惹人注意。
時間流逝,角度傾斜,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將屋中兩尊雕像的身影拉扯的長長的,顯得格外的寧靜。
…
距離演武場事件過去一年了,冷峰也已經(jīng)十一歲,而此時的木家天才木淼卻仍然還在追趕著他的腳步,可是他卻始終沒有突破,面對家族的質(zhì)問,他無言以對。
最終在某個夜晚,他受不了這種無聲的譴責,這種無聲的壓力使得他崩潰了,發(fā)了瘋一般的一次又一次嘗試沖擊氣海穴,抱著不顧一切的態(tài)勢,調(diào)動了周身所有能夠調(diào)動的內(nèi)勁誓死一搏…幸而,發(fā)現(xiàn)的還算及時。
也在那夜,他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無助的站在父親面前,一字一頓的說道:“父親,我…我讓你…失望了”
滴滴淚水在心間劃過,他彷徨的仰起頭,面色慘白。
“我…我突破不了,我…邁不過去那道坎”一雙手由于大力,被攥的發(fā)白,蒼白的面頰似乎也有著兩道不易察覺的水印。
“這就是你給我的期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然而冷昊仍然很淡定,沒有想象中的暴怒,也沒有問為什么,只有好似自言自語的這么一句話。
父親的輕言淡語仿若一柄重錘,一個字一個字的敲進了冷峰的內(nèi)心,那么的輕描淡寫,那么的不在乎,他步履蹣跚的跑了出去。
自那以后,青云城神嬰,冷家妖孽,天才冷峰無法突破氣海的消息也不脛而走,這種震撼性的消息不亞于他八歲時煅體九重給人的沖擊。
大部份人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都抱著一種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但無疑看待他的眼光發(fā)生了改變。
每天被異樣的目光盯著,很難受,然而冷峰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這樣一年時間過去了,冷峰已經(jīng)十二歲,但是他依然沒有跨出那一步,也就是在這一年,青云城的另一個神嬰,木家的木淼終于是趕上了他,以十二歲之資就達到了煅體九重,若是沒有他的八歲在前,也定是能夠引起滿城轟動的。
至此,雖然有大部份人相信了他不能突破的消息為真,為他惋惜驚嘆。但是仍有一小部份人對他看好,因為他還年輕只有十二歲,仍然有機會,畢竟木家的天才也才取得了這樣的成就而已。
只是不就后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傳出,冷峰二伯,青云城中排的上號的人物——冷雄,他的二子,比冷峰年長兩歲的表哥冷華也不甘落后的達到煅體九重,似乎一切都比較戲劇性。
…
一年后,冷峰十三歲,離煅體九重過去了五年,這一年中,他數(shù)次不要命了的嘗試沖擊,卻仍是沒能成功,在原地踏步一待就是五年。
這一年,冷峰大伯,冷嘯獨女,十五歲的表姐冷蝶也達到煅體九重,讓人感嘆冷家何等好運時,卻也有了深深的疑慮,難道冷家的那個妖孽真的廢了?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準備來個大爆發(fā)大連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然而這個疑慮也只是持續(xù)了數(shù)月光景就被現(xiàn)實打破了,木家的天才木淼跨過了阻擋冷峰多年的氣海穴壁障,奮力一躍晉階成為一名氣師,邁入了一番新的天地。
他以四年領先的優(yōu)勢都被木淼反超,這之間的距離相差何止千里,到了此時,他不能突破氣海才真正被接受。而他,也不出意外的從神壇跌落,失去了往昔所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