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梯而上,樓梯很干凈,看得出經(jīng)常有人來打掃,上了樓,是一個寬敞的陽臺,站在陽臺上,清新的氣息撲來,夏初雪心神一暢,推開了安置在陽臺上的一扇雕花門,里面的布置和記憶中重疊,里間是臥室,外間隔了兩間,一間是書房,一間是客房,擺放的家具也都以紅木和梨香木為主,真正的古雅樸素,卻又厚重有度,夏初雪很快就愛上這樣的小套房。
“小姐,你把夏夫人的一雙兒女給打了,夏老爺會不會生氣?”飛月一邊將東西拿出擺放,一邊憂心的問道。
夏初雪懶洋洋的往貴妃椅榻上躺去,冷笑道:“他們不準(zhǔn)我進(jìn)門,我打他們有錯嗎?夏夫人是上位久了,忘記自己是個小三,哼,連我這個嫡女都不放眼中,真是欠缺教訓(xùn)?!?br/>
“我看那夏夫人一臉的殺氣,只怕今后難于相處了?!憋w月有感而嘆,小姐的個性越來越強(qiáng)悍了,讓人喜來讓人憂,女人是沒有地位的,小姐越是強(qiáng)出頭,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啊。
夏初雪不以為然的輕哼了一聲,閉著雙眼,冷例開口:“我跟她的仇早就結(jié)下了,就算我今天沒打她兒女,她也不會放過我?!?br/>
飛月見夏初雪胸有成竹,大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之自信,她也只好安下心來,認(rèn)真的整理了。
半個時辰過后,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聽到女人幽怨的哭叫聲,夏初雪一個翻身坐起,透過窗欞看見夏夫人跟在一位中年男人的身后,緩緩朝這邊走來。
男人看上去約莫四十出頭,一襲深綠色的朝服威武不凡,面容顯的老氣沉嚴(yán),官威赫赫,想必,這位就是夏丞相夏奉天了,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他只疾步朝這邊走來,夏夫人跟在他身后,嚶嚶啼哭不止,邊哭還邊痛斥夏初雪的惡行,這讓當(dāng)事人聽了,難免覺得她夸大其詞。
“初雪也不知哪學(xué)來的妖法,竟然把平兒制服的一動不敢動,她一臉的兇殺之氣,仿佛會吃人的妖怪,我們都嚇壞了,可憐了靜兒,好端端的被撐摑五十多巴掌,老爺,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娘三個做主啊?!?br/>
等夏夫人把罪狀訴完,夏奉天已經(jīng)踩著梯子上來了,夏初雪當(dāng)既整整衣賞,低頭垂瞼立在門外恭候他了。
“初雪…?!备概梦匆娒妫豢匆?,夏奉天比夏初雪還要激動三分,滿面的慈愛與心疼。
夏初雪原本是等著挨罵的,卻不知夏老爺竟然如此慈悲的喊她的名子,頓時臉上露出慚悔和痛惜之情。
“爹…”夏初雪呆了呆,張口喊出,夏奉天已經(jīng)上前打量她,面色又悲又喜,感慨道:“瘦了,又憔悴了,真是讓爹心疼啊?!?br/>
夏初雪是個感情不易外露的女殺手,她自小就和各種兵器為武,從來沒體驗(yàn)過何為父愛,此刻聽到夏老爺如此心疼關(guān)愛的聲音,她眼眶一熱,竟是惶惶落下淚來,奇怪了,她不是無血無淚的嗎?
“不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毕睦蠣斏焓州p輕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滿是風(fēng)霜的臉上也一片的心酸難過。
夏夫人木在一旁,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夏奉天痛這個嫡女是痛出名的,就算她犯下濤天大罪,只怕他也會站出來替她扛下,唉,可憐她母子三人,畢竟不是夏奉天的掌上明珠,夏奉天只愛那死去的正妻,又哪會真正心疼她的孩子呢?
夏夫人更加怨毒的瞪著夏初雪,恨不能用眼神割她的肉,挖她的心。
夏奉天的情緒稍稍平復(fù),轉(zhuǎn)頭對夏夫人說道:“孩子受傷就趕緊找大夫去醫(yī)治,別桿在這兒,我和初雪有話要說,你趕緊準(zhǔn)備晚膳,替初雪接風(fēng)洗塵?!?br/>
夏夫人敢說一個不字嗎?夏奉天在夏府就是天,他的每一個命令,她們只能無理由的去執(zhí)行。
夏初雪乍舌,想不到夏老爺非但一句責(zé)罵沒有,還冷言斥喝夏夫人去做飯,果然是她心目中的好父親啊。
“初雪,進(jìn)屋坐下說話,想必你也累壞了?!毕姆钐鞂櫮绲膶λf道,父女二人便走進(jìn)客廳坐下。
夏初雪垂眸看著地板,聽見夏奉天感慨的說道:“我一直反對你嫁進(jìn)臨王府,你偏偏不聽,如今好了,他有新歡就拋棄了你,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br/>
夏初雪抬起頭,原來夏奉天并不支持她嫁給藍(lán)亦錦,腦子里的記憶有些凌亂,但還是能從中看到當(dāng)初夏初雪堅(jiān)決的樣子,唉,果然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爹還在責(zé)怪我嗎?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過去的事,我不想追究,能回到爹的身邊,伴你左右,才是初雪最大的福份?!边^去的就過去吧,夏初雪不想回憶,她忽然覺得夏奉天嘆氣時眼角深深的皺紋讓她心酸,一個慈父,怎么舍得看女兒受苦呢?夏初雪啊,你真是太無知了,自己跳進(jìn)深坑,還拉父親做墊背,真不孝。
夏奉天悲痛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他拍著夏初雪的肩膀,充滿自信的說道:“別擔(dān)心,女兒終是要嫁的,雖然你被拋棄,但爹一定替你找更好的夫君,我夏奉天要嫁女,一定要嫁最好的男兒?!?br/>
夏初雪差點(diǎn)暈倒,拜托,她都成二手貨了,還能嫁最好的嗎?這個爹會不會太自信了點(diǎn)?
“爹說的對,女兒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毕某跹┎幌氪驌舾赣H,當(dāng)既舉手支持。
飛月在一旁看的直發(fā)愣,這位夏老爺是出了名的嚴(yán)肅,可他和小姐在一起,怎么看上去很歡樂?
“女兒啊,聽爹的話,你好好靜養(yǎng),把氣色養(yǎng)好了,爹讓名門子弟排隊(duì)讓你挑,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毕姆钐煲荒槗?dān)憂的說道,深怕女兒受傷太重,會想不開。
夏初雪不由樂了起來,這個傻爹,她不知道想的多開,怎么可能自暴自棄?
“嗯,女兒一定會聽爹的話的,保證不讓爹失望?!毕某跹┮残判氖恪?br/>
夏奉天忽然認(rèn)真的打量自己的女兒,她好像變的不太一樣了,以前她雖然也有過自信,但如今的她,卻仿佛多了一點(diǎn)什么?是什么呢?
“老爺,永定國荊王爺在門外候見?!币幻绦l(wèi)急匆匆的走來稟報(bào)。
夏奉天臉色一沉,恢復(fù)了穩(wěn)重氣勢,抬手道:“請他到客房等候,我這就過去?!?br/>
夏初雪臉色變了變,荊也墨來夏府作什么?
“爹,這個永定皇子來干什么?”夏初雪一臉好奇的詢問。
夏奉天皺緊眉頭,略一思慮,沉聲說道:“應(yīng)該是要在夏府住一段時日吧?!?br/>
什么?夏初雪俏臉大變,這個荊也墨要住進(jìn)夏府?怎么一回事?他難道沒地方住嗎?
不過,這可能是政治上的決定,夏初雪凝神定氣,他如果只單純的住下,她倒是不管他,但如果他想對夏府出手玩陰謀,她絕對饒不了他。
“初雪,你好好休養(yǎng),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去做,別跟誰客氣,夫人若是委屈你了,只管來找爹,爹一定替你做主,何伯,進(jìn)來!”夏奉天一臉寵溺的對夏初雪說完,便喊來他隨身的一名老伯,嚴(yán)聲交代:“小姐有任何需求,只管照辦,若敢讓小姐有一點(diǎn)委屈,你就可以回家種田去了?!?br/>
何伯恭敬的上前答話:“老爺放心,老奴必好生侍奉小姐。”
聽到回家種田四個字,夏初雪沒忍住,哧聲笑起來,好個喜慶的爹啊,瞧來,她在這里的生活是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