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明白什么是幻術,楊青來淡淡回道:只是平ri里沒少用戲法詐做鬼神捉弄人,若別人也用戲法捉弄于我,自然起不了多少作用。
戲法?尚心誠大笑:幻術倒是比你說的戲法要高明上那么一點。不過你小子心xing倒是不錯,我那些徒子徒孫里多的是變戲法的,卻也沒見哪個如你一般不畏鬼神的。
既然只是幻術,那為何高崇請神之時還會被奪魂附體,莫不是有鬼物混在其中?朱洪燈在一旁問道。
這人的幻術手法我倒也未曾見過,竟用白紙為媒介。尚心誠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破損的紙人:不過和鬼物倒是沒什么關系,僅僅是將一些施術者的魂念附在其中……
說著尚心誠遲疑了一下,一副yu言又止的模樣,接著又搖搖頭:算了,你也不必太過深究,待ri后你修為更上一層樓之時,我再和你細說。頓了一頓,尚心誠又道:施此幻術之人,實力并不在老夫之下,只是不知他這番作為卻是為何。
朱洪燈立即想起高琮被附體時說過的話,便道:高琮被附體之時,曾經(jīng)以崔判官的口吻說過‘閻王要你三更走,不會留你到五更’一句。之前還說我們八卦團占據(jù)了森羅殿太多時ri,已經(jīng)引起了森羅大帝的憤怒,這才派他前來驅趕我們離開。
哼,這五殿閻君好大的口氣!尚心誠不屑道。
朱洪燈心中覺得自己這師父未免對神靈多有不敬,畢竟這是那妖人所為,并非森羅大帝的原意,不過卻不敢將這話說出口。
能施展此等幻術的,必然是我大夏的修道之士,只是不知出自哪門哪派,又為何要和我八卦團過不去,而且目的居然只是讓我們提早離開森羅殿。
說到這里,尚心誠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看木冥和尚,直瞧得老和尚連連搖頭:此事與我森羅殿眾僧絕無關系,我等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尚心誠不耐道:你們要是有這等本事,早把我們趕出森羅殿了,哪里會等到今ri!
似乎是因為有大夏修道人士的阻擾,尚心誠此刻心情十分糟糕,說話也開始口不擇言起來。朱洪燈也覺得自己這師父有些過了,森羅殿眾僧人這幾ri可以說對八卦團已經(jīng)是盡心服侍了,此刻何必如此對待木冥住持呢?不過想是這么想,他依然沒敢說出口,他也實在是害怕自己這師父喜怒無常的脾氣。
尚心誠掃了屋內(nèi)眾人一眼,突然盯在楊青來的臉上:說起來,你小子又是打哪冒出來的?
我是薛和的朋友。
哦,那小子。
我猜測官府可能要對八卦團不利,特來相告。
我八卦團如今是民團,行的又是助夏驅魔之事,官府為何要對我不利?
只是猜測,至于是否誤判,如此還請老前輩聽我說過之后自行判斷。
那姑且說來聽聽。
于是楊青來便將白ri里張世敦和他一起過來查探八卦團的底細,接著遇到薛和等事一一說來,當說到回到縣衙見到縣令的時候,尚心誠突然打斷道:你說縣令和一個白袍道士在一起?
是,不過道袍似乎和平常道士穿的有些不同。
那是個修行中人,衣袍自然不同于尋常道士,想來這紙偶幻術正是他所施展。尚心誠略有所思,又問道:然后呢,你又為何來此。
那道人似乎是帶了經(jīng)略使嚴崇明的命令而來,因為不便我在場,便讓捕頭周員帶我到大廳等候。隨后過了一會,縣丞張世敦也來到大廳,突然命令周員抓我下獄。
哦,為何?
說是我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楊青來撇撇嘴:我認為他指的是薛和。
然后你就逃了?
怎么出的城?
劫持張世敦搶到了一匹馬,借此逃離縣衙。至于出城,小子和河幫有舊,借水路而出。
不通不通,且不說官府沒有任何理由對付我八卦團。只說那張世敦如若不抓你,更不說那多余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想到官府要對我等不利,他何必要多次一舉?尚心誠冷冷地盯著楊青來。
師父,那嚴崇明畢竟不是前任經(jīng)略使祝賢,我等對其知之不多,何況官府中人朝令夕改也是常事。朱洪燈忍不住為楊青來說話,至于那張世敦為何要抓這小子,估計是想要萬無一失,以防萬一吧。
我且問你,有那會使幻術的白袍道人在,你相信這小子能逃得出平金縣嗎?
這……
老前輩莫非認為我在騙你?楊青來冷冷道:既如此我便告辭了。說罷便想動身,結果卻發(fā)現(xiàn)腳下似有千鈞之力,絲毫動彈不得。
怎么回事?楊青來心下微驚,隨后便怒視尚心誠:我好心好意連夜冒險來告知你們這等禍事,至于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總不至于和那官府一般,要把我關起來吧?
就在這時,有一名八卦團民前來稟報,說是又有幾名團民被鬼物附體,正在發(fā)狂。
看來那人派了不少搗亂的東西過來。尚心誠冷聲道,又對那名團員說:你立刻去通知其他人,告訴他們這只是妖人使用的幻術,并非真正的鬼物,叫他們不要驚慌。另外,不許任何人再使用降神術,以免為其所乘。
雖然不明白他們?yōu)楹畏且覀冸x開森羅殿,不過老夫就偏偏不讓他如愿。至于你,尚心誠看向楊青來:你或許沒有說謊,但你肯定被人利用了。
說著尚心誠在楊青來的后背一摸,手上便多了一張畫滿古怪紋路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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